第371章 圣主：完了，我成替身了！

寨主抓起桌上的刀，冲到寨门前，只看了一眼，腿肚子都在打颤。 山道上全是官军，旗帜一直排到林子外。 寨里的弓手才爬上木台，一支弩箭便钉进了脚边的木柱，吓得他抱头趴下。 “别射了！降！我们降！” 寨主扔掉长刀，扯下门边的白布，使劲往外挥。 唐骁已经带人冲到门前。 寨门刚拉开，盾手便挤了进去，将聚在门后的山贼撞倒一片。 几个想从后山逃跑的，还没走到林边，便迎面碰上了官军。 不到一炷香，三十余人全被捆在了聚义厅前。 寨主跪在雪里，仰头望着陈九一身黑色盔甲，手提长枪，牙齿止不住的打颤。 “王王王王、王爷，小人愿降，寨里的银子全给您！小人就求一条生路啊！” 陈九朝唐骁招手：“后院被他们关着的人，先放出来。” 两名商人被扶出柴房，手脚上全是绳印。 其中一人认出寨主，恨得龇牙咧嘴。 “我儿子呢！你把我儿子埋哪了！苍天有眼，让你这个王八蛋被抓了！！！” 唐骁让人把他拉开，叫书吏过来记供词。 寨主还想求饶，顾延文已拿着一团布走到跟前。 “张嘴。” “这位大人，小人还有话……” “我不想听。” 顾延文耸耸肩，捏住他的下巴，将布塞了进去。 陈九看着官军从屋里搬出来的两口小箱，摇了摇头。 “就这点家当，还养三十多人，你这日子过得也够紧。 妈的穷比。” 五千大军出来一趟，缴获的物资连粮草都不够的。 唐骁在旁边道：“搜出来的赃物，苦主认走，剩下的封存了。” “行，押回去。” …… 两日后，平川县菜市口。 卖菜的摊子挪到了两边，街口站满了提着篮子的百姓。 顾延文坐在监斩台后，桌上压着刑案和大印。 一队缇骑押着囚犯走过长街，为首那人脖子上挂着木牌。 “四合会圣主！” 人群中有人念出上面的字，附近的人赶紧踮脚去看。 寨主头发散乱，嘴里塞着布，只能拼命摇头。 他眼中惊恐，嘴巴呜呜发出声音。 我不是四合会圣主啊！ 我他娘的真不是啊！ 顾延文起身，当众宣读罪状。 劫掠商旅、绑人勒赎，害死过路百姓，然后再假装赈灾，获取更多会众。 案卷翻到最后，他朝围观的人群高声道： “镇北王亲率大军，捣毁贼巢，四合会圣主及其党羽，悉数擒获！” “今日依法处决，四合会已灭！” 街边一名老汉叹息一声：“哪怕是装的赈灾，粮也到了咱肚子里，比那些狗官强啊。” 旁边的年轻人点头道：“确实，但他们犯了王法，还杀了那么多人，朝廷抓住他砍脑袋也正常。” “以后怕是没有对老百姓这样好的反贼喽。” “可不敢乱说啊，再说了，镇北王现在出手，不收租税，咱日子只会越来越好，像这种造反的，还是少点吧。” “说的是啊，镇北王来了，日子好过了。” 说归说，四合会被灭，那些受过四合会好处的百姓，还是忍不住惋惜。 顾延文掷下令签。 刀光落下，前排百姓惊得往后一缩，随即有人大声叫好。 行刑完毕，书吏捧着盖印的布告，贴到街口告示墙上。 顾延文仍站在台前。 “往后再有人自称四合会，皆是借名作乱之徒，不可轻信！” “受饥寒所迫入过会的，仍照先前告示登记核查，不因今日行刑另行追究。” 人群后面，几个攥着袖口的汉子终于放松下来。 原先不敢往前凑的，也挤到告示旁，请识字的人帮忙念。 …… 随后几日，整个大渝的报纸经过威远镖局的运送，登出了剿灭四合会的消息。 报上连出兵的日子、行刑的地点，都写得清清楚楚。 有亲眼见过大军进山的人，拿着报纸向旁人比画。 “五千人！光从咱那铺子门口过，就走了老半天！ 全是甲兵，那甲胄黑漆漆的，看起来都骇人。” 往来的商队将报纸带上车，到了下一处客栈，又留下几份。 没过几日，邻近州县的茶铺里，也有人在念这桩消息。 四合会躲藏的庄院内，几份报纸摆在逍遥子面前。 他看完，叫来负责探查的会众。 “行刑的人，查清是谁了？” “黑风寨的寨主。” “好手段。” 逍遥子将报纸交给身旁长老：“如此一来，我们倒成了假的了。 写明此事，传给各处分堂，让他们稳住会众。” 长老领命，几日后送回的消息，却让屋里的人都沉默了。 有分堂派人去解释，对方关着门，只隔着门缝劝了一句。 “官府都贴告示了，你们还顶这个名头，怕不是找死呢？” 车马慢，通讯不发达，有些偏远地区的分部本来就少联络，再经报纸这么一搞，他们直接不认人了。 本来现在四合会的势力大幅度缩水，一个一个的找过去解释，起码得一个来月。 几名长老坐在下首，脸色都不好看。 “他们一印便是成千上万份，驿路有官军护着，商队也能捎。” “有的地方疏于管理，哪怕咱们磨破嘴皮子，他们也不认了，之前负责招揽的堂主，有的还死了，他手下那些会众又听说种地免税，又都回去了。” 一名长老将手中的回信递上。 “东边那个堂口，堂主死了，已经有十几个人不见了。” 逍遥子翻到信末，看到其中两个熟悉的名字。 那两人已经跟了他六年。 另一名长老开口：“要不要再拿下一座庄子，把名号打出去？” “有用么？这报纸是个好东西，可以愚弄百姓，这陈九是个人才。” 逍遥子指向报纸末尾，那一行正写着冒名作乱之人，严拿重办。 “咱们再去杀人，县衙便发出告示，是有人借四合会的名头抢掠，眼下朝廷免租免税还发种粮，风头正盛。 四合会搅局，百姓已然不信，他们只当我等是四合会的追随者，出来搅乱天下的反贼。” “那便进城，当众现身！” 逍遥子望向说话的长老，眼神已经说明问题。 狗脑子吗？ 这个节骨眼还现身？ 找死呢？ 窗外有送炭的人经过，两个会众搬着筐，脚下踩得积雪咯吱作响。 逍遥子听见动静，挥手利用真气合上房门：“能联络上的分堂，先保住。 朝廷威望太盛，我等只能图谋其他。 至于这陈九，此子做事没有章法，却乱拳打死老师傅。 明明是朝廷的镇北王，行事作风连山贼都不如，阴的阳的都往上使。 我等想要贫苦百姓，反了朝廷，他便大力发展民生，让百姓有饭吃，有田种，被逼造反的自然少了。 这是阳谋，我等无解。” “确实，最近会中很多人听说回家种地免租免税之后，已经蠢蠢欲动，若不是拿着契书威胁他们，恐怕逃跑的更多。” 三长老霍然起身，满脸不甘道：“圣主大人，难不成，我们就这么等着那陈九瓦解咱们的势力吗？ 阴阳山！ 那些会众！ 咱们可是十几年的心血啊！” 圣主逍遥子吹了吹茶上的热气，慢条斯理道：“斗谋斗不过，那便动武了。 此人是个极大阻碍，本座全力出手，杀了他！” 他叫人取来纸笔，写了一封信，末尾盖上自己的私印。 “找人，送去镇北王府，交给我那位师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