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夜袭

走出好远，林月珍的心还乱跳。 方才那侍卫太过可怕，好像她再往前一步，就要拔刀砍她似的。 林月珍到底是个闺阁小姐，岂能不害怕刀剑和杀气？ 她被婢女扶住，拍了拍心口。 心中又生出些许狐疑，这沈静芙不过是在这儿给太后娘娘祈福，这些侍卫怎么守得这么紧？ 但林月珍也没多想，只是当这是陛下对未来太子妃的保护。 她心中又沮丧起来，如此一来，她就不能实行自己的计划了。 可一时又想不到什么好办法能解决此事，只得带着婢女回了家。 林氏问起林月珍情况如何，林月珍气呼呼地开口：“阿娘，我连她面都没见到。” “没想到她根本不住在灵山寺，而是住在山后的别院里。那院子里陛下竟还派了悬剑司的人保护她，那些侍卫凶得要命，我不过往前走一步，他就拔刀了。吓得我腿都软了。” 林月珍喝了口茶，又埋怨沈静芙：“沈静芙也是，我好心好意去看她，她竟然不肯见我。” 林氏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只好安慰林月珍：“算了，月儿，现在不成，就等她从灵山寺回来。” 林月珍哼了声：“也只能这样了。” 她又让人去打听太子殿下的消息。 太子那边，这几日一直在东宫里待着，不能出去，心里也着急得很。 可那天萧铮的态度让他害怕，他也不敢再做什么事触怒萧铮，只能老老实实地做些正事。 想着等过两天父皇消了气，再说几句好话。 萧时慕心里也想着林月珍。 —— 夜又有些深了。 萧铮还未入睡，他处理完手上的奏折，站起身。 已经有几日没见沈静芙了。 这两日的确有些忙，抽不开身。 高无为又进来劝萧铮休息，萧铮问起高无为萧时慕的事，“太子这几日老实些了？” 高无为笑答：“回陛下，太子殿下这几日已经收了心，只在东宫里认真修养心性，未曾出去，也没有再与那林姑娘见面了。” 萧铮轻哼一声：“他还算听话。” 高无为：“太子殿下一向很听陛下的话的。” 萧铮又冷笑一声：“他那是怕朕，没出息。” 高无为不知怎么接话，只好沉默。 萧铮走出大殿，从廊下看向面前的皇城，从他登基至今，已经十五年了。 这十五年来，萧铮自认为做皇帝做得不错，百姓安居乐业。他没有愧对先帝的期待，也没有愧对祖宗的基业。 “高无为，你说，以太子的资质……”萧铮后半句没说出来。 他想说以太子的资质做皇帝，会不会太平庸了？ 到时候太子能治理好这个国家吗？ 到时候如果祖宗基业交到他手里，会不会被毁掉？ 萧铮又一次对太子有点失望。 他不明白，为什么是他亲生的儿子，却一点都不随他。 太子软弱怯懦，也不够聪明，除了生在皇后肚子里，似乎完全没有可取之处。 萧铮撑在栏杆上，感受到夜风袭来，心中竟有些失落。 他多希望他能有一个更优秀的太子，能让他不必操心这些事。 除了太子，其实他还有另外两个儿子，二皇子和三皇子。 二皇子和三皇子比太子好点，但还是不够优秀，至少达不到萧铮的标准。 这些话，高无为可不敢乱接，只能说：“陛下正值壮年，不用担心这些。” 萧铮轻笑了声：“你不用哄朕，朕到底是老了，不可避免地老了。” 年龄是无法逆转的东西。 萧铮撑着汉白玉雕栏，想到了沈静芙。 前几日，他还体验过少年的滋味，在她身上。 萧铮掌心一阵发烫，只觉得从心底冒出一股难以压制的感觉。 他轻吸了口气，闭上眼。 这毒发作得还真是时候。 这时候已经太晚了，他若是此时出宫，必然会引起一些猜测。 萧铮在心里权衡着，试图靠自己压抑下去。 但是他试了试，发现做不到。 高无为看出他脸色变了，忙不迭上前一步：“陛下，可是发作了？” “奴才去准备……” 萧铮喉结一滚，拦住高无为：“不用，这样大张旗鼓，明日定然会被人怀疑。” 高无为着急：“可……那怎么办？” 萧铮说：“朕用轻功赶路，这样更快，也更隐蔽。” 高无为吓了一跳：“陛下，这可使不得，您怎么能一个人去，万一出什么岔子，奴才可担待不起啊。” 萧铮已经做了决定，高无为知道拗不过他，只好答应。 —— 已近子时，萧铮的身影穿梭在宫墙之上，迅速移动。 他很快便赶到了别院，纵身一跃，便闯进其中。 被悬剑司的侍卫发现了。 “是朕。”萧铮点明身份，让他们不要声张，安静退下。 他们认出萧铮，应声而退。 萧铮已经有些支持不住，扶住廊柱，纵身一跃，跳进室内。 沈静芙已经休息。 她已经换了寝衣，沐浴过，熄了灯，在榻上躺下。 绿玉在床下睡着，守着她。 沈静芙翻了个身，哪怕过了几天了，她还是不太喜欢这里的床榻，没那么快入睡。 睡不着，就容易胡思乱想。 沈静芙已经好几天没见到萧铮了。 她揉着自己头发，咬唇轻叹。 她记得陛下说过，为期一个月的时间，需要她来解毒。 一个月，不知道能有几回。 陛下发作想必也是几天才一次，她数着手指算了算，发现也没几次。 太短暂了。 那天的一切还像一场美梦一样，萦绕在沈静芙心头。 她时不时就会拿出来回味一番。 正在这时，沈静芙听见了一声轻微的动静。 她正晃着神，下一瞬，便被一道好大的身影笼住。 铺天盖地而来的成熟男人的气息袭来，堵住了她的唇。 沈静芙吓了一跳，下意识推拒。 而后听见耳畔带着喘息的低沉嗓音：“芙儿，是朕。” 沈静芙这才放下心来。 “陛下怎么这时候来了？” 都这么晚了，他怎么进来的？ 萧铮埋头在她脖领与胸口胡乱亲吻，没有回答她。 沈静芙咬住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绿玉就在不远处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