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36-打了她一耳光

沈静芙是在气头上说的这话，却戳中了林氏与林月珍二人。 林氏与林月珍对视一眼，目中露出几分惊讶。 随后林氏脸色铁青，重重拍了一掌桌子，斥责沈静芙：“你胡说八道什么？” “就为了一支破簪子，你这么对我说话？这么污蔑我与你表妹？沈静芙，我十月怀胎生下你，就是为了让你气我的吗？” 林氏不知道沈静芙为什么会忽然这么说，难道她发现了什么？还是只是随口胡说？ 沈静芙冷笑一声。 什么叫一支破簪子？ 那是祖母留给她的遗物！ 那是很重要的东西，除却物品本身，还有很重要的亲情的纪念意义。 她不明白自己的母亲为何能这么冷漠地说出这几个字。 甚至比起林氏，沈静芙幼年时与祖母更亲近，林氏打小就不喜欢她，和她关系疏远，许多时候都是祖母带着她。 后来祖母病逝，沈静芙悲痛欲绝。 临终前，祖母将她叫到床边，虚弱地跟她说了许多体己话，让沈静芙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这支簪子对她的意义很不一样。 沈静芙红了眼眶，看着林氏：“母亲除了十月怀胎生下我，又何曾尽过别的责任呢？” 她说罢，又看林月珍，讨要簪子。 “把簪子还我。” 林月珍看着她们俩闹成这样，心里得意极了。 她就是想看沈静芙不得林氏喜欢，被林氏讨厌，这样她就是阿娘唯一的女儿。 但方才沈静芙的那句话也把林月珍吓到了。 林月珍虽然不想一直做林氏见不得光的女儿，想光明正大地喊她阿娘。 但显然眼下不是好时机，她起码得等到她嫁给太子，坐稳了太子妃之位，才能如此做。 否则闹大了，事情对她们母女可没有益处，反而可能让她的计划失败。 林月珍扯了扯嘴角，取了下那支簪子，作势要还给沈静芙。 “哎呀，表姐，都是我不好。你别和姑母生气了，我还给你就是了。” 林月珍手里拿着簪子，正要交给沈静芙时，故意没拿稳，将簪子摔了下去。 沈静芙眼疾手快，接住了簪子。但也因此跌坐在地，形容狼狈。 她抬眸，恨恨看了眼林月珍。 林月珍无辜不已，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对不起啊，表姐，我一时手滑，差点摔了表姐心爱的簪子。你没事吧表姐？” 林月珍要伸手扶沈静芙起来，沈静芙甩开她的手，扶着绿玉的胳膊站了起来。 而后，沈静芙毫无防备地抬手，甩了林月珍一耳光。 林月珍从没想到沈静芙会动手打人，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痛楚从她脸侧传来，林月珍都懵了。 她顿时忘了装可怜柔弱，怒目而视，瞪着沈静芙：“你敢打我？” 沈静芙看着她忽然撕破的神情，眼神严肃，不发一言，转身便要走。 林月珍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她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林月珍拉住沈静芙，要讨个公道。 林氏也反应了过来，当即护住林月珍，对沈静芙冷眼相对：“静芙，你这是做什么？你怎么能对月儿动手呢？” 沈静芙冷冷看着她们俩情深的样子，心里竟没再泛起一丝波澜。 林氏道：“来人，把小姐拦住。” 林氏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们闻言，顿时进来，将沈静芙围住。 沈静芙冷静地扫视一圈：“我是沈府的大小姐，你们想如何？” 林月珍气急了，吩咐她们按住沈静芙，她要把这一耳光打回来。 “抓住她！” 沈静芙冷冷扫视她们，一时间竟没人敢动。 她们虽是林氏的人，但也是沈府的下人。沈静芙终究是府里名正言顺的大小姐，沈明才是这沈府的主人。 沈静芙又转而看着林氏的眼睛，眼神犀利，仿佛穿透了她，看见了她隐藏的秘密。 林氏被她看得一僵，一时间也没再开口。 沈静芙就这样走出了寻梅堂。 待沈静芙走远了，林月珍才怨怼地开口：“阿娘，你怎么能就这么让她走了呢？！她敢打我，这辈子还没人敢打我！这笔账我必须要讨回来！” 林月珍捂着脸，已经哭成了个泪人。 林氏回过神来，赶紧让人拿鸡蛋和药膏来，给林月珍敷脸。 林氏压低声音：“今日沈静芙实在太过反常，她方才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还有她方才看我的眼神，简直像知道了什么。月儿，你说她会不会真的发现了什么？” 林氏虽敢做出私通的事，却也怕这事被闹大。 她预想中最好的结局，是等林月珍出嫁后，再想个法子与沈明和离。 但绝不是现在被人闹大。 林氏心里一阵阵地后怕，想到方才沈静芙可怕的眼神，不禁又生出更多的怨怼。 她就算对沈静芙不好，那她也生下了沈静芙。她怎么能用这么可怕的眼神看着自己，威胁自己？ 早知如此，倒不如不生她。 林月珍捂着脸哭：“可是她打我……阿娘……” 林氏叹息道：“你方才何必摔她的簪子？她既要，给她就是了。” 林月珍瘪嘴，她就是不想让沈静芙好过。 但林月珍情绪缓过来，也知道林氏说的话有道理。 方才若是抓住沈静芙打了她，万一她真知道什么，把事情捅出来，对她们母女俩没有好处。 只是…… 林月珍摸了摸脸，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她怎么会反省自己不该摔沈静芙的簪子，她只觉得沈静芙不该这样反抗自己。 毕竟这么些年，她每回欺负沈静芙，沈静芙都是吃瘪的。 林月珍心想，她绝不能让沈静芙好过，这一巴掌她一定要十倍地讨回来。 林月珍问林氏：“阿娘，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是她真知道了，把这事告诉沈明该怎么办？” 林氏强自镇定：“她……未必真的有证据，也许只是怀疑，我先让人去探查一番虚实，再做打算。” 林月珍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阿娘，依我看，这沈静芙是不能留了。咱们得尽快想办法，先按照原计划毁了她的名声，好毁了这桩婚约，到时候她身败名裂，咱们再暗中想法子除了她，如此一来，便再没有人能威胁到我们母女了。” 听林月珍说起除了沈静芙，林氏心还是跳了跳。 就算她不喜欢沈静芙，但要她杀了自己的女儿，她却从未想过。 见林氏有所犹豫，林月珍心中愈发笃定了要除掉沈静芙的打算。 除掉了沈静芙，这世上便只有她一人是阿娘的女儿。 但这话林月珍没再说，她只是又哭着缩进了林氏的怀里，说自己脸疼。 林氏便搂着她哄了又哄。 —— 沈静芙宝贝似的捂着那支玫瑰金簪，回到了清竹院。 她周身气质冷若冰霜，绿玉都不敢随意开口，只跟在身边。 直到回到清竹院中，沈静芙才小心翼翼拿帕子将那支玫瑰金簪擦拭干净，又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哪里弄坏，这才松了口气。 她松完一口气，整个人又回到从前娴静的气质。 绿玉这才开口，冲沈静芙竖了竖大拇指。 “小姐，你方才可真厉害，奴婢都不敢说话。奴婢看得真真切切的，夫人和表小姐都被小姐你吓住了。” 沈静芙把玫瑰金簪收进紫檀木匣，抱着匣子，整个人松懈下来，听绿玉这么说，后知后觉地有些不好意思。 “有吗？我方才是不是很凶巴巴的？” 绿玉摇头：“小姐就该这样，叫夫人和表小姐不敢再欺负你才好。这些年，表小姐不知道明里暗里地欺负了小姐多少次，终于也有一次，叫她吃亏了。小姐那一巴掌打得真是妙极了！” 绿玉说起那一幕，还觉得振奋。 沈静芙听着绿玉的话，看了看自己的手，也迟钝地反应过来，她方才竟打了林月珍一巴掌。 她的手都打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