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53-你是不是很恨我？

绿玉扯了扯嘴角，打趣沈静芙：“上回小姐不是新做了件烟紫色的百迭裙么？不如就穿那身吧，好看。” 明日进宫，就意味着会见到陛下。 她家小姐既喜欢陛下，试问哪个姑娘不想在心上人面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叫心上人眼前一亮呢？ 沈静芙想了想绿玉说的，点了点头。 沈静芙的心思被明日太后娘娘的寿辰稍微拉回来些。 太后娘娘寿辰，意味着明日要进宫，也就意味着，明日她会见到萧铮。 想到萧铮，她原本颤动的心安稳了些。 沈静芙捏了捏眉心，距离上次见到萧铮已经又过去了十几日。 她自然是想念陛下的。 自然也想在陛下面前打扮得漂亮些，叫他眼前一亮。 就像在此之前，许多次，陛下夸她美。 —— 次日一早，沈静芙便换好衣裳，仔细装扮过，而后跟随沈明入宫。 林氏也在。 沈明解释：“今日到底是太后娘娘寿辰，若是你母亲不在，难免叫人非议。” 但沈明也只是让林氏暂时出来，并未解她禁足。等今日宫宴回去，林氏该禁足还得禁足。 沈静芙点点头，表示明白。 但想到昨日发现的事，看沈明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复杂。 沈明道：“你这么看着爹爹做什么？可是我哪里衣冠不整？” 沈静芙扯了扯嘴角，摇头：“没事，走吧。” 她自己都这么震惊，不知道到时候爹爹知道了，该作何反应？ 沈静芙没看林氏，绕过她上了马车。 马车之上，林氏与沈静芙面对面而坐。 沈静芙虽不想看林氏，却也不得不看着林氏。 林氏虽被禁足，可脸上并看不出任何挫败之意。相反的，她可以说得上面露喜色。 ……大概是觉得，林月珍终于得偿所愿了，所以这么开心吧。 可林月珍这么费尽心机，最后只得了个末等侍妾。 说林月珍对太子情真意切，沈静芙可不敢苟同。她当然知道，林月珍这么费尽心机地要抢太子，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 可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就为了抢这么一个不值得的男人，沈静芙无法理解。 沈静芙觉得太子根本不值得。 尤其是和陛下比起来，太子简直被照得毫无优点。 她甚至怀疑，像太子这样的人，对林月珍的情意又能有多长久？ 倘若有一日，太子厌弃了林月珍，林月珍又该怎么办呢？ 想到这，沈静芙偏过头，打起马车的帘子，朝外头看去。 这不止是她想到林月珍往后的处境，也是在想她自己。 是她和萧铮。 马车一路朝着皇宫的方向行驶，很快进了皇宫。 太后娘娘的寿辰可称得上是大事，能受邀进宫参加太后娘娘寿宴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勋贵高官。 除了沈家，还有不少人也已经到了。 太后娘娘今日的寿宴在琼华殿举行，有内侍领着他们过去。 沈静芙进宫的次数不少，对宫里不算陌生。 看着眼前有些熟悉的场景，沈静芙却想到上一次她进宫的事。 那天晚上，命运将她和陛下牵到了一起。 现在想来，竟有些恍如隔世。 就在这短短的两个月里，她的世界竟天翻地覆。 琼华殿很快便到了。 琼华殿是专门为设大宴而建的宫殿，殿中景致优美，雕梁画栋，有山有水，可谓令人惊叹。 只有在陛下的寿辰、皇后的寿辰以及太后的寿辰，还有接待别国来使等这样的大场合，才会在琼华殿设宴。 上一回沈静芙进宫时参加的宫宴，便只在青瑶台举行。 这样的场合，一向是男女分席。 沈明与二人分开，往男宾那边去了。 林氏和沈静芙找到自己的位置，入了座。 林氏看着沈静芙，忽然开口：“你是不是很恨我？” 沈静芙微微蹙眉，和林氏对视。 “母亲为何这么问？” 恨吗？ 沈静芙并不恨林氏，她如今对林氏只有看清之后的冷淡和平静。 没有恨。 俗话常说，爱的反面便是恨。 要有强烈的爱，才会有强烈的恨。 可沈静芙对林氏从没有过强烈的爱，自然也谈不上强烈的恨。 林氏笑了起来：“你恨我不爱你，恨我爱月儿，不是吗？” 沈静芙摇了摇头。 林氏却不信，她觉得沈静芙和她爹一样，都喜欢端着架子，虚伪得要命。 林氏拿起茶盏轻啜一口，“静芙，你不要恨我，你要恨，就恨你自己命不好吧。谁叫你出生的时候，偏偏让我难产，受尽了苦楚。” 谁叫她是沈明的女儿呢。 沈静芙蹙起的眉头更紧，想到萧铮曾和她说过的话。 她道：“母亲，我的出生是没得选的。可母亲却是能选的，不是吗？母亲既然不想要我这个女儿，那当时又何必要生下来呢？早在更早些的时候，堕了不就是了。亦或者，更早一些，便不要嫁给爹爹。” 沈静芙知道林氏没说出来的后半句是什么，她不爱爹爹，她爱着另一个人，所以她不喜欢爹爹的女儿。 可她既然不想要，干嘛要生下一个孩子？ 等孩子生下来了，塞不回去了，又拿出恶毒的嘴脸告诉孩子，你要恨就恨自己命不好。 实在奇怪。 林氏被她的话说得一怔，脸色变了变。 这时候，也有些女眷到了。 她们与沈家关系不错，看见林氏和沈静芙，便上前来打招呼。 “沈夫人，沈小姐。” 前些日子陛下下旨解除沈静芙与太子婚约的事，如今满京城都已经知道了。 难免有人看沈静芙笑话。 面对她们看笑话的眼神，沈静芙面色如常，只淡然处之，不卑不亢。 又过了会儿，陛下和太后娘娘便来了。 沈静芙听着通传的声音，不由得看向殿门的方向。 不知是不是陛下特意安排，沈静芙的位置竟视野很好，能一眼看见上首的陛下和太后娘娘。 沈静芙看着不远处的高大身影，心咚咚地跳起来。 那人似有所感，竟也回过头来看她。 二人视线遥遥相望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