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夜聊

管事弟子闻言之后极为热情，连忙从柜台后面绕出来，躬着身为他引路。 “楼少侠远道而来，想必还没用饭吧？” “不如我们先到膳堂歇歇脚，吃顿便饭。” “王长老今日外出办事，估摸着也快回来了，您先吃着等他，这也两不耽误。” 楼夭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 他今日来找王仲阳，自然是为了修炼《元胎经》的材料。 毕竟霜骨花和鲛人泪都已经有了，早点修炼出先天异能可是好处多多。 毕竟先天之气与先天异能的产生，定然是能够推动势书点亮星宿。 “也不知道玄武接下来的星宿，又会是什么妖魔鬼怪了……” 要是再来一个像是“超大丹田”的能力，想要突破到大宗师真就是有生之年了。 楼夭跟着那管事弟子穿过大厅回廊，来到一间临窗雅间。 雕花木门推开，屋内陈设清雅淡然，临窗处设着一张楠木方桌。 楼夭刚一落座，便有数名弟子鱼贯而入，手中托着各色菜肴错落摆开。 桌子的正中摆着一只砂锅，正咕嘟咕嘟地炖着什么。 热气腾腾地漫上来，将整张桌面都笼在一层暖雾之中。 楼夭目光扫过满桌菜色，心想真不愧是天子脚下的城市，餐食都比别处精细。 清蒸鱼只取腮边两片嫩肉，码成一朵莲花的形状，莹白如玉。 红烧肉切成方寸小块，纹理均匀，边上缀着几片薄如蝉翼的菌菇。 翠色点缀其间，看得人赏心悦目。 更令他意外的是，其中几道菜的食材竟然还是与典籍之中记载的药属异兽。 “这天机阁未免也太奢侈了吧……” 要知道在剑星宗上，他都吃不到这种东西，可天机阁却随意拿来迎客…… 不过转念一想，应该是王仲阳提前吩咐的结果。 不过天机阁的确是财大气粗，全国各地都有他们的分阁。 至于天机阁主阁…… 这个就没人清楚了。 楼夭自顾自为自己斟了一杯酒，举杯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的刹那，便化作了无主真气，朝着他的丹田涌去…… 楼夭瞬间愣住，这酒竟能助长真气？ 他又饮了一口，细细品味起来。 酒液醇厚而并非刺烈，入腹后散作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经脉缓缓游走一圈。 “嗯……” 楼夭正琢磨着这酒是什么来头，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哈哈哈！楼小友，你可算来了！” 楼夭抬眼看去，便见一个中年男人大步走进门来。 此人约莫四十出头的模样，穿着石青色的锦袍，面容清瘦却精神矍铄。 楼夭瞬间愣住，过了好半天才认出来，这特么居然是王仲阳啊！ 要知道之前在乾旬城的时候，王仲阳虽然看上去并不显老，可是多少是留下了岁月的痕迹，并且周身死气沉沉仿佛已至暮年之时。。 可眼前人却像是回到了正当盛年，鬓角连一根白发都没有。 “看来王老之前应该是受了伤，这段时间重新调理好了……” 楼夭刚准备站起来，恭敬地喊一声“王老”。 可王仲阳似乎是看穿了楼夭的意图，于是大步走到桌边，双手在他的肩膀上一按。 王仲阳笑道：“楼小友这是做甚？你我不必如此，莫不是忘了我们是忘年交？” “况且如今你已经是宗师，我也是宗师，咱俩可是平辈啊！” 楼夭轻笑一声，便没有再站起来。 王仲阳在他对面坐下，大咧咧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直接一杯喝了个干净。 他又拿起筷子夹了几块肉塞进嘴里，随即看着楼夭。 “话说起来，你小子怎么现在才到神京，要知道这都快过半年了啊。” “主要是因为要换一把剑嘛。” 王仲阳往楼夭的腰间的不归剑看去，眉梢一挑：“诶呦！给我瞧瞧！” 楼夭直接将不归剑丢给了王仲阳，后者抽出剑身仔细打量…… “好剑！的确是好剑！” 楼夭吃了块鱼肉卷：“毕竟霜寒剑和五斤剑本身就是好剑嘛……” “不止如此，我看这剑已经与你的气息相融，随着你的成长，它也会产生蜕变。” “真的？” 王仲阳筷子一撂，朝着楼夭翻了个白眼：“我骗你做甚？” 楼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成长型武器也是主角的标配。 “这剑叫什么名字？” “不归剑。” 王仲阳若有所思地念了念“不归剑”，朝着楼夭又道：“你想不想评神兵谱？” “不归剑够格吗？” “当然，而且至少是能排在前三十的。” 楼夭沉吟片刻，最后还是摇了摇头：“算了吧，不是天下第一我直接不要！” 王仲阳闻言摇了摇头，给自己斟了一杯酒：“说说看吧，你觉得神京怎么样？” “繁华？” “不要这么表面的评价，来点锐评” 楼夭道：“非要我给个评价吗？” 王仲阳端着酒杯抿了一口：“嗯。” “那就是空虚吧。” 在楼夭看来神京的繁华太过于虚浮，犹如空中花园一般脆弱不堪。 王仲阳笑而不语，端着酒杯又饮了一口。 楼夭说：“王老，我现在已经收集齐了霜骨花和鲛人泪，所以……” 王仲阳闻言瞬间一怔，酒杯悬在了半空。 “你从哪里获得的鲛人泪？” “要知道鲛人一族一直生活在南海，从中原到南海需要半年时间不止。” “更何况他们如今血脉稀薄，便是十位鲛人的精血凝聚在一起，都很难弄出一份。” 楼夭于是将一路以来的故事缓缓道来，从南璇城坐船，遇到巨鲸帮抓鲛人，到碧波派与谌辉宪合谋寻找鲛心珠，最后自己螳螂捕蝉黄雀…… 王仲阳听完之后双眼一亮，身子微微前倾：“所以现在鲛心珠便在小友的手中？” 楼夭摇了摇头：“是在我救下的那条鲛人手里，毕竟鲛心珠本就是人家的东西” “她也跟着我一同来到了神京，说是为了寻找母亲。” 王仲阳靠回椅背摇了摇头。 “如今鲛人族的来客，都被太上皇软禁在皇宫之中。” “虽然她们本身没有任何问题，可谁知道会不会被一些人给利用。” “要想让她们出来，恐怕是要等到开春了。” 楼夭皱了皱眉：“所以除了天狼星乱，神京莫非还有其他的问题？” 王仲阳闻言苦笑了一声：“一个王朝的诞生以及持续，本身掩藏着各种的问题。” “现如今只是趁着这个机会，全都爆发了出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