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普通姑娘

璇玑此刻眼神飘忽不定，左看右看紧张兮兮，就是不敢直接面对妙音三人。 “小璇玑，刚才你们到底是在聊什么啊？” “没聊什么啊……我们只是在吃饭而已！” “可是我怎么听说……” “什么啊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您在说什么，就是简单地叙叙旧而已嘛。” 妙音见到女孩这副扭捏不安的模样，心中也是已经有了定数。 璇玑多半是在眼前的这位少年面前，说了什么关于自己的坏话，才会如此心虚。 不过她却并没有选择拆穿璇玑。 这孩子虽然这段时间的确是有些跳脱，却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而且……她能从璇玑的身上，看到曾经自己的影子。 妙音笑盈盈地把目光从璇玑脸上收回，随即落在了楼夭身上。 紫衣和厉寒也跟着看了过来，三道视线叠在一起分量不轻，弄得楼夭多少有些紧张。 楼夭于是放下筷子朝着三人拱了拱手，眼前这三位尼姑便是慈航静斋一行人中武道境界最高的，而且还是梦无痕的师门前辈，自然是要多加恭敬。 “三位前辈好，晚辈名叫楼夭，如今在宫中担任女帝亲卫一职。” 在听闻楼夭如今竟是与女帝有所牵扯，三人先是互相对视了几眼，随即隐而不发继续静静听着他的自我介绍。 楼夭继续道：“在下初来神京不久，与璇玑和梦姑娘都是旧识，在琅琊城的那些日子也实在是承蒙关照。” 妙音唇角漾开一抹笑意：“小璇玑与无痕也只是初入江湖，对秦国的一切多少感到陌生，应该是我们谢谢楼少侠在这段时间里的照顾。” “而且我可是听说了当初天云湖的那一战，楼少侠可是终局的关键角色……” 厉寒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楼夭，却没有感受到对方身上任何的武道气息。 眼前人自然不可能是普通人，唯一的解释就是对方的遮掩气息的法门极为高深。 于是厉寒冷声开口，声色比外界正下着的冻雨更令人如坠冰窟： “我观你小小年纪便已经踏入宗师之境，倒是不知楼少侠究竟是师承何人？” 楼夭闻言却是眉梢微挑，要知道自己的来历，他可是已经对璇玑与梦无痕坦白了。 却没想到这位厉寒前辈对此并不清楚。 “这样看来的话，梦姐姐是没有说出我的来历……应该算是好事。” 既然眼前人并不清楚，楼夭暂时也不想要暴露自己和徐月汐的关系。 虽然说慈航静斋的人，都是梦无痕的家人。 除了这位厉寒尼姑之外，对待自己的态度也都比较友善。 可若是对方这群人知道他跟徐月汐的关系，多少都会产生些算计的心思。 楼夭从始至终都不打算利用慈航静斋的势力，因为会伤害到自己跟梦无痕的感情。 因此他也从不打算，让别人通过自己来利用师尊。 “只谈感情别谈利益，这样才是最好的结果。” “虽然听起来并不牢靠，但是……” 于是楼夭轻叹口气，说道：“前辈，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在下不方便透露。” 厉寒不满的情绪在脸上十分明显，眉头死死拧在一起，可到底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于是她冷冷开口道：“厉寒。” 楼夭先是一愣，随即意识到对方是在自报身份，也同样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紫衣也跟着报出了名讳：“贫尼紫衣。” 妙音最后一个开口，声色如同温润的月光：“妙音，楼少侠不必拘束。” 楼夭又是恭敬行礼，随即邀请三人在桌前落座下来。 也就在这时候，梦无痕也从二楼下来了。 她刚走到楼梯口便看见自家三位长辈围着楼夭坐了一桌，璇玑则在旁边大快朵颐着，于是秀眉微微一蹙，径直走到楼夭身边坐下。 楼夭拿起茶壶给梦无痕倒了杯茶，又招手叫店小二过来加了几道菜。 璇玑听到楼夭点的全都是自己爱吃的，于是在桌面底下偷偷朝楼夭竖了个大拇指。 楼夭笑而不语。 紫衣捧着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楼夭和梦无痕之间转了转：“也不知道楼少侠来到神京，又是所为何事？” 楼夭笑道：“其实我很早之前便已经有了来到神京的想法，如今却也是因缘际会参与进了这场风波之中。” 厉寒把茶杯往桌上一搁，语气比方才更冷了几分：“听说你和王仲阳极为相熟，难道你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吗？” 楼夭眉头一皱。 眼前这位名叫厉寒的前辈可以说是语气极差，显然是带着一副兴师问罪的态度，也不知道是对方天生如此性格，还是就是看自己不顺眼…… 他当然知道王仲阳在做些什么，龙武司的永生计划进行到最后，甚至是严重到为祸天下苍生。 白莲教与女帝之间也不过是一整个秦国，太上皇却是要将整个天下，都拿捏在自己的手掌之中。 楼夭当然想要阻止王仲阳，可是他总觉得不论自己如何劝阻，对方大概率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在不久之前自己还与对方谈论过，关于欲望与人之间的关系。 这也说明王仲阳从始至终都很清楚，这份执念只会毁灭自己。 可他还是毅然决然地去做了…… 楼夭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便发觉梦无痕的玉手此刻正在桌下，牢牢牵住了自己的掌心，随即十指相扣。 少年的唇角牵起淡淡的笑意。 妙音也在这时候代替厉寒开口，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歉意： “厉寒师妹说话实在直爽，希望楼少侠莫要往心里去。” 楼夭顺势说道：“没事，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璇玑总觉得现场的气氛有些怪怪的，可她也懒得管这么多了。 要知道“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这也是自己从楼夭身上学来的。 她埋头扒了两口饭，妙音给她夹了一筷子菜：“不用吃得这么急。” 璇玑心想还不用急啊，要知道中午我都没吃饱呢！ 你们一个个要么是宗师要么是大宗师，少吃一顿自然算不了什么，可我还在长身体啊…… 紫衣淡笑着摇了摇头，眼看着眼前的少男少女，眉眼之中带着淡淡的温柔。 “楼少侠与无痕的关系很好啊。” “嗯。” 紫衣说道：“要知道无痕在静斋的时候，可是只知道一味练功，旁的什么都不上心。” “可是现在却像是完全变了个模样，身上多了几分烟火气，更像是一个普通姑娘了。” 楼夭问道：“紫衣前辈觉得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紫衣却是笑而不语。 厉寒此刻更加冷漠地看着楼夭：“不论今后如何，梦无痕永远都是我们静斋的圣女。” “在以后也是要继承静斋的。” 楼夭轻轻颔首：“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前辈们是将无痕当作静斋的继承者培养长大，这也是她应当承担的责任。” 此话一出，三位前辈的目光也柔和了不少。 而后桌上便安静下来，只剩碗筷碰撞的细碎声响。 在吃完饭菜之后，妙音将手中茶盏轻轻搁下来，随即朝着楼夭淡淡开口道： “楼少侠，贫尼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你说，不知可否移步楼上？” “自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