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是我婆娘

楼夭离开紫禁城之后，也不知道究竟何去何从，于是便漫无目的地城中散步着。 神京的夜晚还是一如既往地热闹，酒楼茶肆的灯笼从檐下一路挂到街尾，丝竹声和划拳声从半开的窗子里飘出来，混着烤肉的焦香和脂粉的甜腻。 街面上人来人往，大部分人兜里其实也掏不出几个子，却把自己打扮得油头粉面，各种劣质的脂粉气味熏得楼夭直皱眉头，心中生出烦躁之意。 女的也就算了，这里面还有不少男的。 楼夭转而闭合五感，开始用神识代替双眼，在人潮之中慢慢行走着。 其实在今天双修的时候，楼夭就试探地问过师尊，关于方粥身世的问题。 然而有些出乎意料的是，徐月汐说她自己其实也不太了解方粥的事情。 当初大黑身上产生异变之后，她便认出来对方大概便是祸斗。 而白莲教前些年展开过对祸斗的研究，并且过去多年还丢失了一个实验体。 “大概就是大黑了。” 但是这其中又有问题出现了，要知道方粥和大黑是不同时间段，由方青山亲自带出来的，这说明他至少是去过两次白莲教，并且还做到了全身而退。 这未免有些过于扯淡了？白莲教是一点不防备的嘛？ 结合今天来看，秦婴显然是知道方粥的来历，并且说方粥是白莲教的目标。 那么方青山如今是什么情况，不会是已经死了吧？ 楼夭觉得倒是真的有可能。 不知不觉之间，楼夭便是已经走到了外城城墙底下。 守城的官兵立即拦住他，楼夭于是亮了亮秦婴给的玉珠，那官兵便立刻侧身让路。 楼夭迈开长腿登上了城墙之上，夜风比下面在城中大许多，将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许潮龙的头颅就挂在城垛旁边，被上午时候的冻雨打得硬邦邦的。 楼夭将自己的神识扩散出去，仔细探了一遍，果然是一团幻影。 看着像真的，摸上去却什么都没有。 “看来那商穆还是有几分良心的……” 楼夭仰头望向天穹，一轮残月高挂在夜幕之上，周围的星子稀稀落落。 七星的光芒愈加旺盛，破军与贪狼之间相互争辉。 正当他发呆的时候，他的身后身后传来一道悠悠的声音。 “楼少侠啊楼少侠，昨夜你的表现，当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 “我原本以为我已经够高估你了，却没想到还是眼界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若非是那最后的青面紫晶傀儡，使用的是专门针对真气手段……” “那东西想来，也不是你的一合之敌。” 楼夭闻言蹙起眉头，随即下意识回过头去，便见到李九月此刻正靠在城墙垛口上。 他的手中捉着一只酒葫芦，此刻正往嘴里豪饮着，面颊上染着酡红之色。 楼夭疑惑问道：“昨夜你居然在场吗？可是我为什么没有发现你？” 要知道他的感知力惊人，昨夜自然是发现了不少的探子，像是龙武司、天机阁等等的都有，甚至他还感知到了一股跟秦婴极为相似的气机。 可是他却没有发现李九月的踪影。 李九月轻笑出声，说道：“楼少侠可不要忘了，我可是是从小在狼群里长大的孩子，要知道大漠之上全是沙子，我的藏匿的手段自然是炉火纯青。” 话音刚落，他又从腰间摸出一只玉瓶，朝着楼夭直接扔过来。 “接着。” 楼夭伸手接住，揭开瓶塞轻轻闻了闻，里面是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气。 “归元固脉丹？” 李九月耸了耸肩：“我自然是能看得出来，楼少侠在使用完了那一招四色枪招之后，浑身经脉定然是元气大伤，现在身上还留着不少痕迹呢。” “这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毕竟我与楼少侠现在可是合作关系呢。” 楼夭闻言面色古怪，下意识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痕，又摸了摸脖子上几道红印…… 这些红印其实是他在双修时候，故意给师尊留下的，用来满足徐月汐那点占有欲。 虽然说楼夭的确是主导地位，但有些下意识的反应是压制不了的。 毕竟徐月汐兴致上头就控制不住力道，到处用力乱咬留下痕迹。 至于他身上的经脉伤势，那更是早就已经彻底修复了。 而且虚宿点亮之后，楼夭也再也不用担心这种招式在身上留下的损伤。 不过既然李九月都能看出那一招的隐患，这说明不少人都能看出来。 不过在楼夭看来，这倒也是件好事。 等到自己以后出完《无极》之后，便假装陷入了虚弱期…… “是不是有些腹黑了啊？” 楼夭摇了摇头，将脑海之中杂乱的思绪甩出去，而后从玉瓶之中倒了一颗丹药，直接张嘴吞了下去，而后靠在城墙边静静垂眸炼化药力。 待到确认其中并没有问题之后，楼夭才朝着李九月说道：“谢谢了。” “这有什么好谢的啊，别忘了我们可是盟友关系，你越强对于我们接下来的行动，也就更加有利，毕竟我们很可能是要面对太上皇的。” 楼夭轻轻颔首，开始专注着炼化药力。 待到楼夭吸收结束之后，李九月便再次开口道：“太上皇已经闭关结束了。” 楼夭闻言挑了挑眉，心想如此看来的话，在女帝寝宫的那位大概就是太上皇。 李九月轻叹口气：“太上皇出关了，你知道这究竟意味着什么吗？” 楼夭沉吟片刻后说道：“这意味着逆泉计划，已经是接近完成了……” “你说的是一点错都没有，所以留给我们的时间，也已经是不多了。” 李九月话音一顿，随即又话锋一转： “话说起来，你跟那位寒煞仙子又是什么样的关系？” 楼夭轻轻咋舌，总觉得接下来这段时间里，不少人都要问相同的问题。 “寒煞仙子是我的师尊，同时也是我的爱人，是互相喜欢的那种。” 李九月闻言震惊无比，直接喷出一口酒，而后一脸呆滞地看着楼夭。 “你别跟我开玩笑啊，我当年可是见过她打爆我们一整个龙武司的。” “就那疯婆娘……” 楼夭托腮看着城门外的夜色，直接打断对方的话语：“不要让我听到你说她坏话。” “况且我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撒谎，毕竟事实本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