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马库斯：兄弟，求你了，千万别说出去！

老黑做贼心虚般地猛地扭过头，用那只完好的右眼警惕地瞪着林恩，压低嗓门骂道： “见鬼的！林恩！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吓得老子差点把可乐砸你脸上！” 林恩走上前，拉了张折叠椅在对面坐下，目光落在他脸颊上那两道清晰的抓痕上，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 “别扯别的，伙计。 市政厅的工会领袖要是能抓出这么细腻的五爪印，你现在应该去联邦法庭告他们，而不是躲在更衣室门口自己敷冰块。” “还有……昨晚在“粉红小猫”花了三百五十刀的豪气劲儿，怎么没在脸上多挂点防弹层？” “轰！” 这句话落在马库斯耳朵里，简直比一颗手雷在脑子里引爆还要恐怖！ 原本敷在眼皮上的冰可乐“啪嗒”一声彻底滚落在地毯上，溢出几滴褐色的气泡水。 马库斯整个人如同被高压电击中了一样弹了起来，原本黑黢黢的大脸竟然硬生生吓出了一层惨白的油光！ “你……你怎么知道的？！” 马库斯压着嗓子低吼，眼珠子瞪得像两颗灯泡。 惊恐万状地左右扫视着空荡荡的走廊，生怕有第三个巡警走过来听见： “上帝啊！你小子昨晚尾随我了？！还是“粉红小猫”那个吧台领班是你表哥？！” “粉红小猫”是市郊一家出了名的老牌脱衣舞俱乐部。 在全休斯顿警局这种老白男和红脖子聚集的地方，去那种地方消费倒不是什么违纪的大罪。 但问题的要害在于——马库斯家里那位身高一米八五、体重两百二十磅、在港口冷库当主管的牙买加籍妻子！ 那位暴脾气的大姐平时最痛恨的就是脱衣舞女郎？ 今早银行扣款短信刚弹出来，厨房里的特氟龙平底锅就已经抡圆了朝他脑门上招呼过来了！ 这要是让警局里那帮嘴碎的老巡警知道了。 他马库斯在休斯顿警界强硬的名声就算是彻底烂透了，往后十年都别想抬起头来做人！ 毕竟可没谁能瞧得起妻管严。 面对马库斯那近乎崩溃的眼神，林恩只是端着咖啡杯，深不可测地笑了笑，一个字都没多解释。 这种“我全知道但我就是不说”的从容态度，瞬间击溃了老黑巡警最后的一点心理防线。 马库斯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上下翻滚。 他猛地咬紧后槽牙，在自己战术长裤的深袋里手忙脚乱地掏了半天。 摸出了两张皱巴巴、但泛着诱人墨绿色的百元大钞。 “啪。” 马库斯不由分说，上前一步拉过林恩的右手。 粗暴地把那两张富兰克林拍在林恩的掌心里，甚至用他肥厚的手掌死死按住： “林恩！好兄弟！看在咱们昨天一起在街头拔枪开火的份上……这事儿你必须给我烂在肚子里！” 马库斯眼眶通红，声音抖得像在立遗嘱： “这是两百块封口费，你拿去买烟买酒！尤其是夏洛特警长！ 你千万、绝对不能向那个女人透露半个字！ 要是让她知道我因为这破事被老婆打得进不了家门，她能在晨会上把我嘲笑到退休！” 看着手心里那两张被揉得满是汗渍的百元大钞，林恩哭笑不得。 他随手把两张钞票往茶几上一推，摆手道： “行了，马库斯。收回去吧，大家都是一条街上巡逻的搭档，我闲得蛋疼才拿这种家长里短的破事去局里八卦。” 然而，见林恩把钱推了回来，马库斯的脸色非但没有放松，反而瞬间变得更加惨白！ 在成年人的现实潜规则里，不收钱，就意味着随时可能撕票！ “不行！你必须收下！” 马库斯急得直跳脚，一把抓起钞票，近乎蛮横地直接塞进了林恩制服上衣的胸袋里，甚至还贴心地替他把纽扣扣好： “林恩！你不收就是没拿我当兄弟！你要是不收，我今天下午巡逻整个人都会神经衰弱！就当是老哥请你喝咖啡了，收下！必须收下！” 看着马库斯那副“你不拿钱我今天就给你跪下”的惶恐神态，林恩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伸手拍了拍胸口那微隆的口袋。 说实话，自己可能还真看不上这200刀的小费呢，如今，不过在马库斯的眼里，自己还是一个穷光蛋。 要是让马库斯知道，自己储物柜深处的战术包里正整整齐齐码放着十万零两千美刀的现金纸砖。 不知道这位老搭档脸上会是一副怎样精彩的表情。 不过，体制内的人情世故就是这么微妙。 收下这两百块，马库斯心里的石头才能真正落地，两人的同盟关系反而会变得更加牢固。 “行吧。” 林恩叹了口气，端起咖啡杯站起身： “那我就勉为其难替你保守这个“平底锅秘密”了。赶紧去医务室让护士给你涂点碘伏，免得伤口发炎。” “谢了兄弟！今晚值班完老哥请你吃烤肉！” 马库斯如蒙大赦，长舒一口浊气，捂着眼眶一瘸一拐地朝着医务室溜去。 …… 把局里的后续零碎笔录彻底盖章归档后，林恩开着那辆黑色道奇皮卡，缓缓驶出了警局大门。 今天下午夏洛特居家养伤，外线执勤报备早已完成，他有整整半天时间来料理自己的私人事务。 第一件事，就是彻底告别那个漏水又吵闹的老破小。 二十分钟后，重型皮卡拐进了休斯顿西区边缘的橡树林路32号。 这里是典型的城市老旧贫民街区，坑洼不平的沥青路面旁停满了缺胳膊少腿的破车。 几栋三层高的木质排屋年久失修，剥落的灰色墙皮上涂满了涂鸦。 “嘎吱。” 林恩推开车门迈步走下皮卡。 刚一步入公寓一楼走廊，就引得几个蹲在台阶上抽大麻的混混浑身一僵。 像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迅速把烟头掐灭揣进兜里，灰溜溜地贴着墙根散开。 穿制服的警察出现在这种破公寓里，向来不是抓人就是搜查。 林恩没有理会那帮底层渣滓，径直走到了走廊最前端的公寓管理室门前，抬手屈指在有些发霉的木门上敲了敲。 “咚、咚、咚。” “催什么催！房租没交的自己去信箱领账单——” 门内传来一道粗粝不耐烦的骂骂咧咧声。 紧接着，房门被一把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