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想当飞机的罐罐

第二天，放学了早早过来等着的钱多多，陪着刚下班的二姐钱美美，去了织布厂的仓库。 她们到的时候，保管员已经候在那里了。 他手上拿着一大串钥匙，朝着姐妹俩努了努嘴： “进去吧，我在外面守着。赵主任交代过我了，说是按废品价论斤卖，你们挑好了喊我，我来称。” 仓库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布，一摞一摞的，用麻绳捆着，上面落了一层灰。 靠墙根处放了好几堆次布，颜色杂得很，有的发黄，有的发灰，还有的颜色不匀，一块深一块浅的。 钱多多不懂布料，就让钱美美放手去挑。 钱美美蹲下身，一匹一匹地翻，像是老鼠掉进了米缸。 “这块能裁前边。” “这块能拼袖子。” “这块颜色浅，可以做里子。” “这块厚实，做裤子刚好。” “……” 在旁人眼里不能做衣服的布料，落进钱美美的眼里，真是哪哪都好。 她挑来挑去，最后挑了一大堆。 等挑完后，才懊恼的看向钱多多：“会不会有点太多了？” 钱多多摇头：“不多不多，我带够钱了。” 按照姐妹俩事先的约定，钱美美出手艺、设计款式、制作衣服，钱多多垫付前期的成本，以及后期的销售。 至于利润，扣除成本后，一人一半。 钱美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钱多多安慰道：“拿多一点，省得下次再跑。” 姐妹俩把挑好的布料抱出仓库，放到保管员面前。 保管员笑了笑：“真不少。” 等过了秤，保管员把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最后说： “十三块五。” 钱多多赶忙掏出钱，递了过去。 保管员接过钱，也没数，只看了一眼姐妹俩，就给开了张字据。 钱多多这才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烟，递了过去： “麻烦你了，下次还来找你。” 保管员接过烟，放在鼻子下嗅了嗅，露出痴迷的表情，摆摆手： “好说！” 只是，挑的布太多，姐妹俩骑的自行车就有点装不下了。 钱美美让钱多多看着布，找人借了辆三轮车，把布装进后车斗， 一人骑，一人跟在旁边跑，盯着那些布，以防布掉下来，或者被人顺走。 因为钱美美住寝室，施展不开的缘故，两人便把制衣地点，选在了钱多多如今住的地方。 好在织布厂离得不远，钱美美过来也方便。 倒是庄老太太，被两人吓了一大跳： “这，哪弄来的这么多布？” 钱多多笑道：“这是织布厂的废布，便宜得很，我们寻思着做衣服，就买了回来。” “做衣服？” “我们学校的同学都稀罕我身上的衣服，经常找我打听，我就寻思着，我二姐手艺这么好，不如做衣服卖。”钱多多边把布往屋里运，边解释道。 他们现在住的这个四合院，是个二进四合院，一进小院的房子全都是空着的，正好可以利用。 庄老太太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你前儿个在饭桌上问你爸，原来是自己有了打算。” 她端详了一下钱美美，笑道：“你说的对，美美的手艺好，肯定没问题。” 钱美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就借亲家外婆吉言了。” 正蹲在院子里玩的罐罐满满听到妈妈的声音，蹭蹭蹭地跑了出来。 看到妈妈，两个小家伙眼睛一亮，像只猴似的就要往上爬。 钱多多立马蹲下身，罐罐满满搂着她的脖子，小脸贴着她的，亲热的不行。 突然，罐罐松开搂着妈妈的胳膊，跑到大门口，指着外面的天，问： “妈妈，看见飞机了吗？” “什么飞机？” “天上飞机。” 钱多多这阵子忙，几乎没怎么回家，难得有假期，也都去找了钱美美。 庄老太太解释道：“罐罐喜欢看飞机，每天都要看，你外公就干脆骑着自行车带她去机场外面看。 她不止看，她还爱听，你外公的收音机，如今简直快成了罐罐的。” 钱多多没想到，闺女对飞机的爱，居然持续了这么久。 她摸了摸罐罐的头：“就这么喜欢飞机？” 罐罐用力点头，腮帮子上的肉跟着一颤一颤的：“喜欢！” “为什么？” 罐罐歪着头，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了句让所有人都意外的话： “飞机自由，想去哪就去哪。” 然后，罐罐凑近钱多多，神秘兮兮地说： “妈妈也是。妈妈想去上学，就去上学，罐罐想当飞机。” 也许是每天跟着收音机念的缘故，罐罐说话越来越流利了，表达也越来越清晰，已经从之前的两三个字往外蹦，变成了现在的四五个字往外蹦。 钱多多一把把罐罐搂进怀里，搂得紧紧的。 罐罐回抱住她，觉得妈妈的怀抱好温暖，好舒服。 满满在旁边看了一下，然后冲过去，同时搂住钱多多跟罐罐。 三个人抱在一起的画面，看得庄老太太心都化了。 …… 钱美美是个急性子，既然决定要做衣服卖，把布放好，就立马开始动手。 不过，动手之前，她需要先问些问题。 “多多，你在上大学，最了解同学们的需求跟喜好，你觉得，什么样的衣服最受欢迎？” 钱多多想了想：“衬衣吧，不管是日常生活，还是正式场合，都能穿，也百搭。” “那下身呢？” “常规的裤子？有型一点的？” 这时候的裤子都做得又肥又大，毫无形状可言。 钱多多想了想，说：“你给我做的那几身衣裳，好像都挺受欢迎的，要不，你仿着那个设计思路琢磨琢磨？” “行！” …… “罐罐，快来，你看妈妈给你带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