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要借人

钱多多跟庄宴和一赶到医院，就看到坐诊医生跟秦湛方、秦宴江站在走廊上。 钱多多下意识打量了一下医生的神色，见他不停地翻看着手里的诊断报告，但面色比之前见面时缓和些，心里松了口气。 才走近，就听到医生用沉重的语气说道： “命保住了。 肝指标在往回收，出血也止住了。” 秦湛方打电话过去时，只说洪金玉醒了，没说其他的。 虽说洪金玉这人又蠢又贪，恼人得很，但她毕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钱多多怕她这是回光返照，就连忙拉着庄宴和赶过来了。 此刻，听到医生的话，钱多多心头那颗悬着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结果，就看到医生直接把诊断报告拍在了秦宴江身上： “但是，” 所有人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医生直勾勾地盯着秦宴江，一字一句道： “她的肝功能损伤是不可逆的，将来体力会比正常人差很多，不能干重活，不能劳累，换季时会比正常人更容易生病，且得了感冒发烧后，也不容易好。另外，” 医生顿了顿： “她吃的那些东西都有毒，所有毒素加起来，对子宫和卵巢功能的损伤很大，以后基本不可能再怀孕，就算怀上，也根本保不住。” 钱多多眨了眨眼，真不知道该说是洪金玉自作自受，还是她运气太差。 见秦宴江靠着墙慢慢蹲下去，两只手插进头发，把脸埋进膝盖，一副被打击坏了的模样，钱多多走过去安慰道： “能捡回一条命，已经很幸运了。” 秦宴江闷闷的声音传过来：“我想不通，这不是她第一次吃秘方，之前都没事，为什么这次会出这么大的事？” 钱多多翻了个白眼：“之前没事，是她运气好，命大，再说了，谁能肯定她这次的爆发，不是因为之前身体积累了太多毒素，超负荷导致的？” 说实在话，她对秦宴江挺无语的，也不想再多说什么。 朝庄宴和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在这里看着秦宴江，别让他做傻事，自己转身进了病房。 结果，又被病床上裹得严严实实的洪金玉给吓了一大跳。 不过7天时间，洪金玉整个人就小了一圈，颧骨高高的，眼睛显得格外大。 偏偏她的精气神全被抽走了，眼神空洞，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干尸。 病房里压抑的气氛，让钱多多有点喘不过气，她待了不到2分钟，就想离开。 才走两步，就听到洪金玉开口了： “钱多多，我梦到我儿子了。” 钱多多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他长得白白胖胖的，喜人得很，身上没有任何缺陷。 长相跟宴江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连眉毛都像。” 洪金玉的声音很轻，随意一阵风就能吹散，但又很重，重得钱多多更加喘不过气。 “就是他一直朝外跑，我怎么追，都追不上，我喊他，他也不理我，” 钱多多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你这样，值得吗？” 洪金玉没有回答，但眼角的泪，顺着脸没入鬓角。 钱多多见她这样子，叹了口气，出门把秦宴江喊了进来。 夫妻俩对视一眼，洪金玉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得撕心裂肺，哭的喉咙都哑了。 秦宴江虽没哭出声，但泪水止不住地流： “金玉，咱以后都不想孩子的事了，有小灵芝一个，就够了。” 两人哭完，秦湛方推门进来，开门见山道： “洪金玉，我已经把你妈给告了。紫……来源不明，活蝎子泡酒有毒给人喝，属于投毒害人，已经立案了。你妈昨天就被人带走了。” 见秦宴江低着头，秦湛方问：“老三，我把你丈母娘给告了，你怨不怨我？” 秦宴江摇头：“不怨。四弟妹说的对，以前那些秘方没出事，是运气好，是侥幸，是我跟金玉两个人糊涂……这事的后果，我们自己承担。” 秦湛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叹了口气，站起身，打开门。 门外，朱春莲抱着小灵芝正等着。 小灵芝才不到3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仰着脸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爸爸，再看看爷爷，怯生生地喊了声： “爷爷～” 秦湛方蹲下身，跟孙女平视，摸了摸她的脑袋，目光在她的嘴唇上扫了一下，笑得一脸慈祥： “去吧，你爸爸妈妈在里面。” 小灵芝好几天没见到爸爸妈妈，下意识朝他们扑了过去。 见三人抱作一团，又哭又笑，秦湛方沉默了好一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存折，放到床头柜上： “灵芝明年该做第二次手术了，这笔钱是给她做手术的，专款专用，你俩谁也不许动，敢乱用，我就打断你们的腿。” 洪金玉抱着闺女的手紧了紧。 秦宴江通红着眼，抬起头看他。 秦湛方转身，朝门口走去，声音闷闷的，透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怒气： “我是恨你们糊涂，爱作死。 可小灵芝是无辜的，她摊上你们这对爸妈已经够倒霉了，不能因为你们糊涂，再害了她一辈子，让她遭一辈子的罪，手术趁早做。 洪金玉身体已经这样了，宴江你作为男人，以后得多承担一些，以后的路，就靠你俩自己走了。” 说完，秦湛方直接离开。 秦宴江把洪金玉跟小灵芝都圈进胳膊里，三个人挤在一起，影子投在墙上，一个大影子包着两个小影子。 “金玉，以后别再想别的了，把身体养好为重。我这辈子就小灵芝一个闺女，我认了。只要你们娘俩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洪金玉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肿得厉害，可那双无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神采。 见小灵芝伸着小手，笨拙地给她擦眼泪，嘴里还一直奶声奶气地说： “妈妈不哭。” 洪金玉把她搂得紧紧的，哑声道：“我答应你。” 屋外，钱多多跟庄宴和相视一看，手牵着手，转身离开。 …… 转眼，就来到了7月下旬，天气越来越热，知了叫个不停，四个教授的暑假一对一培训，也开始十来天了。 这天，钱多多刚完成上午的培训，准备回家吃午饭，顾老推开了训练室的门。 “地方外办来电话了，要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