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新秀赛之王

2月19日，洛杉矶。 天使之城的阳光晒得人发懒，斯台普斯中心门口，从中午开始就排起了长龙。 全明星周末，是NBA一年一度的大集，球迷从全美各地涌过来。 林飞跟着诺维斯基，一前一后走进球馆。 德国大个子是来打正赛的，西部全明星首发。 林飞是来打新秀挑战赛的，名义上差着一级，可他心里那团火，一点不比谁小。 今晚，他是一年级新秀队的首发得分后卫。 说起来，这份名单相当豪华。 一年级队，也就是2010届新秀，主帅是名宿克里斯·韦伯。 控卫位置坐着状元郎约翰·沃尔，速度快得像踩了风火轮。 内线是两个怪兽，布雷克·格里芬和德马库斯·考辛斯，一个飞天遁地，一个吨位碾压。 锋线上有保罗·乔治、费沃斯、韦斯利·约翰逊、格雷格·门罗。 后卫线有布莱德索、菲尔兹、尼尔。 林飞挤掉的，是原本的首发锋卫人选菲尔兹。 对面二年级队，只强不弱。 主帅是另一位名宿，史蒂夫·史密斯。 阵容里坐着库里、哈登、泰瑞克·埃文斯、詹宁斯、德罗赞、朱·霍勒迪，一票后来的全明星。 内线还有泰·吉布森、德胡安·布莱尔这种硬汉。 赛前热身，库里特意跑过来，跟林飞击了个掌。 “今晚别投太狠。”库里笑眯眯地放狠话，“留点面子。” “那你得问约翰。” 林飞指了指正在空中接力的沃尔：“他要是一直给我喂，我总不能吐出来。” 库里哈哈一笑，跑开了。 国内，这场新秀赛照旧直播。 解说席上，是张卫平和苏群。 “各位球迷朋友，新秀挑战赛马上开始！”张卫平的声音透着高兴，“咱们林飞啊，首发出场！” “中国球员在新秀赛上首发，这可是个看点！” 苏群接话：“张指导，新秀赛跟正式比赛不一样，防守强度低，表演性质浓，比的就是谁手感热、谁敢秀。对林飞这种投手来说，这舞台再合适不过。” “没错！他要做的就一件事，接球，投，进！” ... 跳球结束，一年级队先攻。 新秀赛的节奏，从第一个回合就能看出来。 不设防。 真不设防。 双方退防都慢悠悠的，内线象征性伸伸手，外线空位大得能开进一辆卡车。 这是全明星的规矩，球迷买票看的是扣篮、是三分、是神仙球，不是肉搏。 沃尔控球过半场，扫了一眼，球随手一甩，落到右侧底角。 林飞蹲在那儿。 他甚至有点恍惚，这空位，大得不像话。 接球，屈膝，出手。 唰。 第一记三分，到手。 “进了！开张了！”张卫平乐，“你看沃尔这球传的，舒服，林飞投得更舒服！” 回过头，二年级队由埃文斯突破上篮得手。 一年级再攻，还是沃尔。 状元郎今晚化身喂饼大师，胯下运球耍了一套花活，把防守人晃得东倒西歪，眼角余光一扫，球又到了林飞手里。 左侧四十五度，大空位。 唰。 第二记。 林飞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在小牛，他每场比赛要绕无数个掩护，跟防守球员斗智斗勇，拼尽全力才能挣出一个指甲盖大的空当。 在这儿，沃尔像装了GPS，球总能在他脚下站稳的那一刻准时送到。 这种球，不进，对不起传球的人。 第一节，林飞三分球4投4中，单节12分。 格里芬和考辛斯在内线轮番虐筐，沃尔的空接喂饼一个接一个，篮筐被砸得哐哐响。 二年级队那边，库里开始发威，lOgO附近的超远三分说扔就扔。 哈登慢悠悠地蹭犯规，德罗赞拉杆上篮，比分交替上升。 第二节，双方玩得更花。 考辛斯后场摘下篮板，长甩前场。 林飞快马杀到，接球后没有贪功，往脑后一抛。 跟进的格里芬腾空而起，空接暴扣，全场尖叫。 回过头，林飞绕着考辛斯跑了个无球掩护，沃尔的球再次到位。 弧顶，三分。 唰。 第5记。 “哎哟，第五个了！”张卫平掰着手指头数，“这手感，热得发烫！” 第二节后半段，林飞连续两个回合接球命中，一个右侧底角，一个压哨的骑马射箭三分。 半场结束，记分牌上，他个人的三分球命中数，定格在7个。 21分。 中场休息，林飞坐在板凳上，喝着水，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名字。 丹尼尔·吉布森。 他前世看球多年，对这个名字印象很深。 2008年的新秀挑战赛，吉布森代表二年级队出战，全场投疯了，三分球20投11中，狂砍33分，硬生生把新秀赛打成个人投篮表演，毫无悬念当选MVP。 单场11记三分，这是新秀挑战赛尘封三年的历史纪录。 而他现在，半场7个。 林飞的心跳，慢慢快了起来。 11记，听上去不少，可按照这个手感、这个喂球频率，下半场再进4个，并非不可能。 更重要的是，他很清楚系统的脾气。 打破历史纪录，当选新秀赛MVP，带队赢球，这种里程碑级别的夜晚，系统会吝啬奖励？ 鬼才信。 “得认真了。”林飞放下水瓶，眼睛亮起来。 ... 下半场开打，细心的人能看出来，林飞变了。 上半场，他半玩半打，有空位才投，没机会就给队友做球，脸上一直挂着笑。 下半场，他跑动更积极，绕掩护更坚决，眼神里那股松弛，换成了猎手般的专注。 沃尔第一个察觉到。 “你要破纪录？”状元郎凑过来，咧嘴一笑。 “11记。”林飞也不藏着。 “交给我。”沃尔拍着胸脯。 下一回合，沃尔直接示意考辛斯上提掩护，自己持球突破，吸引两人收缩后，脑后长眼一般把球甩到弱侧。 林飞接球就投。 唰。 第8记。 二年级队这边，詹宁斯开始有意识地盯防林飞，可新秀赛的防守本就稀松，加上考辛斯、格里芬两个肉墙轮番上来挡人，他绕掩护绕得气喘吁吁，总是慢半拍。 第三节中段，林飞借格里芬一个结结实实的掩护，反跑到右侧底角，沃尔人到球到。 詹宁斯飞扑过来。 林飞点了一下，詹宁斯收不住脚，扑空。 他横移一步，从容出手。 唰。 第9记。 “第9个！”张卫平站了起来，“距离追平吉布森的纪录，还差两个！” 苏群也来了精神：“各位，历史就在眼前。新秀赛单场三分纪录是2008年丹尼尔·吉布森创造的11记，三年来无人能破。” “林飞现在，只差两个就能追平！” 国内直播间，弹幕已经刷得看不清画面。 “投！继续投！” “沃尔多喂几个！好兄弟！” “破纪录！给我破！” “库里脸都绿了哈哈哈哈。” 第三节最后一攻，林飞借双掩护兜出来，在弧顶接球。 面对扑防的德罗赞，往前探了一步。 急停，后撤，三分线外一步出手。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极高的弧线。 唰。 第10记。 三节战罢，10记三分，30分。 纪录，只差一个。 第四节开打，双方尽遣主力，比赛进入真刀真枪的阶段。 二年级队不想输。 库里、哈登同时在场，连连取分。 一年级队这边，格里芬扣得兴起，考辛斯在内线翻江倒海。 第四分钟，机会来了。 沃尔运球，示意全队拉开。 他没有自己攻，而是跟考辛斯打了个挡拆，两人关门一样把追防的詹宁斯和补防的吉布森挡在身后，篮下瞬间空虚。 所有人都以为沃尔要自己上篮。 状元郎却在行进间手腕一抖，球直奔右侧四十五度。 林飞早已埋伏到位。 接球、起跳、出手。 整个斯台普斯中心，两千多名华人球迷齐刷刷站起来，无数手机举过头顶。 唰。 球穿网而过的声音，清脆得像敲响的钟声。 第11记！ “进了！11记！”张卫平嗓子都劈了，“追平了！追平丹尼尔·吉布森保持了三年的新秀赛单场三分纪录！林飞！历史并列第一！” 苏群激动得直拍桌子：“沃尔这个助攻，至少有一半功劳！他心里门儿清，今晚就是要成全林飞！” 场上，沃尔第一个冲过来，狠狠撞了一下林飞的胸口。 “再来一个！” “再来一个！”林飞喘着气，笑道。 两分多钟后，机会到来。 二年级队进攻，哈登突破分球，库里外线出手，磕筐而出。 考辛斯力压布莱尔，摘下篮板，单手一甩，长传找到已经快下的沃尔。 三打一。 沃尔带球推进，林飞在右侧狂奔，詹宁斯拼了命地追。 所有人都等着沃尔给格里芬空接。 状元郎却在三分线外急停，侧身，把球轻轻往身侧一拨。 林飞拍马赶到，接球，不停球，直接起跳。 詹宁斯的封盖，慢了整整一拍。 球离手。 时间还在走，可整个球馆仿佛安静了一瞬。 唰！ 空心入网。 第12记！ 纪录，破了！ “进啦！” 张卫平几乎是吼出来的:“12记！新的纪录！林飞！单场12记三分！丹尼尔·吉布森的11记纪录，作古了！” “从今天起，新秀挑战赛的三分纪录，写着中国人的名字，林飞！” 斯台普斯中心陷入沸腾。 格里芬把林飞抱起来晃，考辛斯扯着嗓子怪叫，沃尔在旁边手舞足蹈，像破纪录的是他自己。 连对面的库里，都苦笑着鼓起了掌。 接下来的时间，成了垃圾时间。 林飞再没有强投，专心给队友做嫁衣，先后给格里芬和考辛斯各喂了一个空接。 终场哨响。 一年级新秀队以176：158击败二年级队。 林飞的数据，定格在38分。 三分球17投12中，外加一次快攻扣篮。 全场最高。 当联盟官员当场宣布，本届新秀挑战赛MVP，林飞，斯台普斯中心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林飞接过那座小巧的MVP奖杯，高高举过头顶。 ... 赛后，场边采访区。 挤到最前面的，是一张熟悉的东方面孔，新浪体育驻美记者，沈悦。 这姑娘举着话筒，眼睛亮晶晶的，声音因为激动还有点发颤。 “林飞！恭喜！MVP，单场12记三分，新的历史纪录！先告诉我，你现在最想说什么？” 林飞捧着奖杯，故意板起脸。 “我最想说，这个奖杯比我想象中沉。” 沈悦一愣：“沉？” “对，我得腾出一只手抱它，待会儿签名都只能用左手。”林飞一本正经，“建议联盟明年做轻一点。” 周围记者哄堂大笑。 沈悦憋着笑追问：“赛前，你想到过自己会破纪录吗？吉布森的11记，可是尘封了三年。” “说实话，赛前我只想一件事。” “什么事？” “别出现在哈登的扣篮背景板里。”林飞指了指正在不远处接受采访的哈登，“他今晚扣飞的那几个，每一个我都躲得远远的。当背景板是要上五大囧的，我还想保住我的形象。” 笑声更大了。 “那12记三分呢？你觉得谁的功劳最大？” “约翰·沃尔。”林飞回答得斩钉截铁，“我强烈建议联盟改革，以后助攻分一半给投手，得分也分一半给控卫，这样我和约翰的数据都更好看。” “你们是没看见，他今晚的传球，球上都粘着磁铁，我手一伸，球自己就进来了。” 不远处的沃尔虽然听不懂中文，但听见自己名字，还是远远竖起大拇指。 沈悦笑着继续：“有网友说，你投第12个的时候，二年级队的库里脸都绿了。你们赛前不是还放狠话了吗？现在想对库里说点什么？” 林飞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 “斯蒂芬，对不起。” “纪录这种东西，生来就是被人惦记的。下次见面，我请你吃饭。” “哦对了，”他话锋一转，“明天三分球大赛，你不是参赛选手，我放心多了。” 旁边有美国记者听懂了，笑得直不起腰。 沈悦最后问：“后天就是全明星正赛，你坐在观众席，德克代表西部首发。到时候你给自己安排什么任务？” 林飞认真想了想。 “递水，鼓掌，喊加油。” “就这些？” “别小看这些。”他拍拍手里的MVP奖杯，“这也是MVP的工作，我自己封的。” 采访在一片笑声里结束。 ... 林飞抱着奖杯，往更衣室走。 刚走进球员通道，熟悉的提示音，在脑海深处接连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获得全明星新秀挑战赛MVP，里程碑成就达成，奖励成就货币100。】 【叮！】 【检测到宿主单场命中12记三分，打破新秀挑战赛历史纪录，历史级成就达成，奖励成就货币100。】 【叮！】 【检测到宿主率领一年级新秀队获胜，且个人得分全场第一，奖励成就货币30。】 【叮！】 【本场综合高光表现结算，奖励成就货币……】 一连串提示音，跟过年放鞭炮似的，响个不停。 林飞屏住呼吸，看着余额数字一路往上跳。 一百，两百，三百， 最终，定格。 【成就货币：420。】 【本场比赛累计获得成就货币：250。】 250个！ 林飞倒吸一口凉气，脚步都顿住了。 他在常规赛拼一场，高光加任务，撑死三四十个货币。 本以为新秀赛这种表演赛，能给三五十个就算不错，没想到，系统直接砸下来二百五。 MVP，100。 破历史纪录，100。 带队赢球加全场最高分，再加高光结算。 里程碑越硬，奖励越肥。 这道理，算是让他摸透了。 还没完。 【叮！】 【检测到宿主在高强度比赛中完成大量高难度接球投篮，克莱·汤普森模板融合度提升1%。】 【当前融合度：87%。】 【奖励成就货币10，已发放。】 【成就货币：430。】 融合度，也涨了！ 林飞靠在通道的墙壁上，仰头长出一口气。 一个夜晚。 MVP到手，历史纪录到手，260个货币到手，融合度还涨了1个百分点。 这哪里是全明星周末，这是系统开仓放粮。 “赚大了。” 他轻声嘀咕道：“这买卖，以后得多干。” ... 第二天，2月20日，三项个人挑战赛轮番上演。 林飞没有去现场。 昨晚出了大风头，他干脆窝在酒店房间里，叫了份客房服务，一边吃一边看电视直播，乐得清闲。 技巧挑战赛，库里一路过关斩将，决赛里击败威斯布鲁克，把技巧王的奖杯收入囊中。 林飞看着电视里那个娃娃脸控卫眼花缭乱地运球、传球、上篮，若有所思，这小子以后会变成什么样的怪物，他比谁都清楚。 三分球大赛，爆出冷门。 雷·阿伦、皮尔斯一众神射发挥平平，反倒是热火的詹姆斯·琼斯稳得惊人，决赛里一路领跑，捧走三分王。 林飞摸着下巴，在心里默默把自己的三分数据跟人家比了比，然后心安理得地继续吃薯条。 扣篮大赛，压轴大戏。 布雷克·格里芬飞越一辆轿车的暴扣，点燃全场。 麦基单手扣双球、一次扣三球的表演同样惊为天人。 最终，主场作战的格里芬凭借人气加冕扣篮王。 第三天，全明星正赛。 这一回，林飞坐到了场边。 西部明星队对阵东部明星队，全联盟最能打的24个人齐聚一堂。 诺维斯基代表西部首发登场，德国大个子赛前还特意冲林飞的方向挥了挥手。 比赛打得火星四溅。 东部的詹姆斯、韦德、罗斯轮番冲击，西部这边，科比较了真。 黑曼巴把全明星赛当成总决赛打，防守端寸步不让，进攻端背身、中投、反击样样来，全场轰下37分、14个篮板，硬生生把西部扛到终点。 终场哨响。 162：141。 西部击败东部。 科比当选全明星MVP。 林飞在替补席边看得心潮澎湃。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季后赛，估计有很大几率碰上。 ... 全明星周末结束，交易截止日即将到来。 2月24日前后，联盟总经理们的电话被打爆，一笔笔足以改写格局的交易接连炸响。 头一炮，最劲爆。 卡梅隆·安东尼，“甜瓜”折腾了大半个赛季，终于如愿离开丹佛。 掘金、尼克斯、森林狼的多方大交易里，安东尼和比卢普斯一同奔赴纽约，与小斯组成豪华锋线。 掘金则收获加里纳利、威尔森·钱德勒、费尔顿、莫兹戈夫和一堆选秀权。 一夜之间，纽约尼克斯星光璀璨，东部的水，彻底浑了。 第二笔，同样炸锅。 犹他爵士把当家控卫德隆·威廉姆斯送到新泽西篮网，换回德文·哈里斯、费沃斯和两个首轮签。 谁能想到，短短一年时间，犹他双煞，布泽尔和德隆，相继离队，铁血爵士推倒重建。 第三笔，直指西部争冠格局。 凯尔特人把首发中锋肯德里克·帕金斯连同内特·罗宾逊送到俄克拉荷马雷霆，换回杰夫·格林和科斯蒂奇。 帕金斯是出了名的内线硬汉、护框悍将，他的加盟，让年轻的雷霆补齐了最致命的中锋短板。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支青年军的野心，远不止季后赛。 买断市场上，同样暗流涌动。 老将迈克·毕比与奇才达成买断，转身投奔热火，给三巨头补上了梦寐以求的老将控卫。 神射手特洛伊·墨菲落户凯尔特人，给绿军的内线拉开空间添了一门重炮。 强队纷纷磨刀，瞄准的都是同一件东西，六月的总冠军。 小牛倒是按兵不动。 卡莱尔和制服组心里有数，这支球队的化学反应正佳，林飞的崛起更是意外之喜，贸然动刀反而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