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达拉斯新的脊梁

常规赛结束，TNT电视台照例推出赛季总结特别节目，名字叫《漫长赛季：66场之后》。 演播室里灯光明亮。 长桌后坐着两位老面孔。 主持人厄尼·约翰逊和搭档肯尼·史密斯。 桌上摆着数据平板，身后的大屏幕循环播放着这赛季的精彩画面。 “欢迎回来，各位。” 厄尼扶了扶话筒，笑着开场：“一个66场的缩水赛季，一眨眼就打完了。” “今天咱们好好捋一捋，这赛季谁让人惊喜，谁又让人失望。” 肯尼往椅背上一靠，接过话道：“要说惊喜，头一个得提掘金。” “赛季开始前，没多少人把他们放眼里。” “没大牌，停摆还走了人，结果靠着团队篮球，硬生生杀进季后赛。乔治·卡尔教练，有一套。” “东部，步行者也算一个。”厄尼补充道，“年轻，能防，常规赛稳居前列，未来不可限量。” “至于失望。”肯尼拖长了音，表情夸张道，“奥兰多的魔术，霍华德那摊子事闹了一整年，球队战绩、更衣室，一地鸡毛。” “曾经的总决赛球队，就这么散了架势。” 厄尼点点头：“还有开拓者，罗伊退役，阵容动荡，一度连季后赛都悬。”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缩水赛季的起起落落捋了个遍，这才转到正题。 季后赛，总冠军。 “那么肯尼，你觉得今年谁有机会捧起金杯？” “东部没悬念，公牛和热火，头两号种子。”肯尼分析道，“公牛常规赛力压热火，拿下东部第一，罗斯带着那套铁血体系，攻守均衡。” “热火那边，三巨头磨合了一年，憋着复仇的火，谁都不敢小看。” “西部，马刺头一个。”厄尼接话，“老辣，稳定，常规赛西部第一。” “剩下的雷霆、湖人、小牛、快船，乱成一锅粥。” 顺着总冠军的话题，两人开始挑首轮的系列赛点评、预测。 公牛、热火、马刺这些头面球队挨个聊过。 战绩、对位、看点说得头头是道。 末了，话题才落到小牛身上。 他们首轮主场迎战掘金。 “好，来说说达拉斯人。” 厄尼调出两队的数据：“卫冕冠军，西部第二，首轮对掘金。” “这轮系列赛，没什么悬念好讲。”肯尼笑着摊手，“掘金是黑马，没错，可在小牛面前，他们还是太嫩。” “你看看这些高阶数据。” 大屏幕上，两队数据并排铺开。 “进攻效率，小牛联盟前列。” “真实命中率、助攻率，样样压着掘金。” 肯尼一项项指过去：“更别说，他们还有林飞。” 一提到林飞，两人的话明显多了起来。 “这孩子这个赛季的进步，只能用惊人来形容。”厄尼眼里满是赞叹，“新秀赛季，他还是个靠接球投的3D。” “今年场均24.5分，持球、防守、关键球，样样拿得出手。” “我敢说，最佳阵容有他一席之地，最佳防守阵容也跑不了。” “至于进步最快球员。” “头号竞争者，没有之一。”肯尼直接抢答道，“数据摆在那儿，断层领先。” 夸完林飞，两人脸上都露出几分保留。 “不过话说回来，小牛这赛季要再往前走，难。” “他们最大的问题，全联盟都看得到。” “太老。” “真的，太老了。” “没错。”厄尼点点头，“常规赛，老将们靠着经验和轮休还能撑住。” “季后赛对抗更凶，赛程更紧，一场硬仗接一场，这帮老骨头恢复得过来吗？” “万一再伤一个……” “这就是隐患。”肯尼接过话，“首轮过掘金，我信，甚至我觉得他们能横扫。” “可总冠军要连打四轮，缩水赛季，老将的身体就是定时炸弹。” “我的看法跟你一样。”厄尼总结道，“小牛过首轮，问题不大。但要说冲出西部，难，太难。” “你想，前面有老辣的马刺。后面雷霆天赋爆棚，湖人有科比，现在快船还来了保罗。”肯尼一个个数，连连摇头，“达拉斯人这趟卫冕路，不好走。” “我看好他们的经验，但不看好他们能笑到最后。” 节目在两人半是期待、半是担忧的点评里落下帷幕。 播出之后，外界媒体纷纷转载报道，球迷们也凑在一块儿争论不休。 有人挺小牛底蕴，有人唱衰他们老迈，吵成一片。 ... 小牛的训练馆内。 卡莱尔把球员们召集到场边，手里拿着平板，显然也看了那些铺天盖地的唱衰。 “都听听，外面怎么说我们。” 他环视一圈，开口道：“说我们太老，说缩水赛季我们冲不出西部，说卫冕冠军到头了。” 队员们站着，没人吭声。 “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卡莱尔忽然一笑，把平板往旁边一放：“球是用手打的，不是用嘴。” “去年也没多少人看好我们，结果呢？” “戒指在你们手里。” “都给我打起精神，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冠军球队。” 一番话，把众人的斗志重新点了起来。 接下来的备战有条不紊。 卡莱尔没一味上强度，老将们的体能得省着用。 训练以战术演练、投篮保持、防守轮转为主，把掘金可能的打法一遍遍模拟。 进攻端重点练挡拆之后的强弱侧转移，诺维斯基的牵制、林飞的空切和外线要转得更快。 防守端则强调退防，以及对劳森突破的延阻，不给对方轻松冲筐的机会。 林飞依旧是最卖力的那个，每组训练都一丝不苟，新练的持球脚步也在对抗里越磨越熟。 ... 而另一头，掘金也在紧锣密鼓地备战。 主教练乔治·卡尔带着教练组关在录像室里，把小牛的比赛一场场拆解，战术部署做得极其缜密。 在他们的防守清单上，一个名字被排在最顶端，甚至压过了诺维斯基。 林飞。 “这小子现在是达拉斯最锋利的刀。”乔治·卡尔指着画面，神色郑重，“外线准，空切快，还能持球。” “一个不留神，他就能把你投穿。” “所有人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他跑到哪儿，防守就得跟到哪儿，半分不能漏。” 能让对方主帅把林飞看得比诺维斯基还重，这份分量，足见林飞如今在联盟里是何等棘手。 掘金的训练针对性十足。 扑防、换防、夹击轮转，一遍遍模拟怎么掐林飞的接球，怎么延误他的出手。 训练结束，球馆门口早有一群记者蹲守着。 见球员出来，记者立刻围了上去。 人群里，一个身披掘金球衣、扎着小辫的年轻面孔被记者逮个正着。 半兽人，肯尼斯·法里德。 法里德是这赛季的新秀。 大学时期，他在莫尔黑德州立打出赫赫威名，篮板、封盖统治着小联盟，是校史篮板王，凭着一身劲爆的身体素质和无穷的精力闯进NBA。 新秀赛季，他干的是蓝领的活，抢板、护筐、奔跑。 常规赛场均10.2分、7.7篮板、1次盖帽，命中率高达58.6%。 对一个首轮末尾的内线新秀来说，这份成绩单相当漂亮。 他性格本就外向张扬，这会儿面对镜头更是来了精神。 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上，法里德凭着运动能力火过几年，可技术粗糙、射程匮乏，后来辗转多队，甚至漂洋过海到CBA讨生活，早早淡出联盟。 但此刻法里德正年轻气盛，还憋着想蹭一波林飞的流量。 “林飞？” “我知道他，全明星，很了不起。” 他对着话筒故意昂起头，语气里全是挑衅：“可那又怎样？他要是敢冲进内线，我保证把他从空中狠狠摁下来。” “我们会防住他，我会亲自给他点颜色看看。” 法里德越说越来劲，大放厥词道：“什么全明星，碰上我，他那些花架子统统没用。” “不服就等着瞧。” 一番狂言，听得记者们眼睛发亮，快门声响成一片。 这种赛前打嘴炮的行为，最不愁版面。 消息很快传开。 林飞训练完，也刷到了这段采访视频。 他靠在更衣柜前看完，只是淡淡一笑，随手划了过去，半分回应的兴致都无。 “半兽人？” 他撇嘴摇头：“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跟这种人对骂，纯属掉价。 他清楚对方要的就是这个。 你越是理他，他越来劲，白蹭你一身流量。 一个日后要去CBA打球的蓝领，也配让他动怒？ 真要较这个真，反倒抬举他。 “要是乔治·卡尔站出来说这话，我倒乐意陪他吵两句，博博眼球。”林飞心里盘算，“至于法里德，算了吧。” “晾着，就是最好的回应。” 他把手机一扔，专心备战季后赛。 ... 4月19日。 小牛与掘金系列赛第一场，在小牛主场正式开打。 说起这支掘金，阵容里还真挑不出一个正经的球星。 泰·劳森把控后场，阿弗拉罗、加里纳利负责外线火力，麦基镇守内线，法里德、钱德勒、布鲁尔、哈灵顿一帮人轮番上场。 他们靠的是跑动、分享和深度，是典型的平民团队。 他们能进季后赛，靠的就是这股子整体劲。 但论硬实力，在西部八支季后赛球队里垫底，甚至比起第八的爵士，都还要逊色半分。 对小牛来说，这轮系列赛压力真不大。 比赛一开打，很快就印证了这一点。 绝对的实力差距，就摆在那儿。 小牛主场气势拉满。 诺维斯基内线要位，一记招牌后仰稳稳开张。 回过头，林飞兜出掩护，接球三分，手起刀落。 掘金本想咬住。 劳森强突一个，加里纳利回敬一记。 可小牛的攻防转得又快又稳，外线接连开炮，内线层层设防，比分转眼就被拉开。 国内直播，张卫平和苏群看着比赛，语气轻松。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张卫平笑着说，“掘金这帮年轻人能跑，可到了季后赛，碰上小牛这种老江湖，节奏全让人家掌控。” “没错，老将们第一场体能足，状态好，一点没给机会。”苏群接话。 弹幕也刷得欢乐。 “飞哥这三分，稳。” “法里德呢？赛前不是挺横，怎么没声了？” “26分的分差，花了花了。” ... 整场比赛，小牛始终压着打。 半场领先16分。 第三节又是一波里突外投的高潮，把分差拉开到20分开外。 末节沦为垃圾时间，双方替补走完过场。 终场哨响。 114：88。 小牛主场26分大胜掘金，轻松拿下系列赛开门红。 林飞打得高效，得分、传球、防守样样在线，没费太多力气。 法里德倒是拼，抢了几个板，可赛前那股狂劲在场上半点没兑现。 他想摁林飞，反倒被林飞一个空切从身边轻巧掠过，上篮得手，连正眼都没瞧他。 赛后在更衣室，记者们围上林飞。 果然，有人提起法里德赛前那番狂言。 林飞本不想让对方蹭这个流量，但话问到头上，他还是笑着讥讽了几句。 “他说什么，我真没太往心里去。” 林飞冲镜头摊手，一脸看透的表情：“不过我懂，年轻人想出名、想上头条，这心思能理解。” “不过我还是想劝一句。” “有这放狠话的工夫，不如多去练练罚球，多跑两个折返。” “篮球这东西靠的是手上的活，不是嘴上的炮。” “你看今晚，不就挺能说明问题？” 一番话绵里藏针，把法里德那点蹭流量的心思扒得明明白白。 记者们哄堂大笑，快门又响成一片。 接下来的三场，掘金倒也没束手就擒。 他们拼了命想偷下一场，跑动、对抗、三分，使出浑身解数。 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那点努力终究成了笑话。 第二场，小牛主场外线火力全开，再下一城。 第三场移师丹佛高原，诺维斯基与林飞关键时刻连拿分数，顶住反扑，客场夺下赛点。 第四场，小牛没再给对方面子，稳扎稳打收官晋级。 四场战罢。 4比0。 小牛横扫掘金，轻松挺进西部半决赛。 ... 系列赛结束，林飞在淋浴间冲着凉，调出系统查收奖励。 这一轮赢得太轻松，系统给的奖励也有些寒酸。 四场球零零散散加起来，120货币，账户从478涨到598。 泡椒模板的融合度则提升1%，来到97%。 林飞看着那点进账，忍不住撇了撇嘴。 “太弱的对手，果然奖励都抠门。” 他心里直摇头，暗啐一句:“就这水平，进什么季后赛。不如早早回家钓鱼，还省得耽误我刷数据。” 横扫的消息，外界媒体自然争相报道。 掘金虽弱，可小牛这四场赢得干净利落，向全联盟递出一个再清楚不过的信号。 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他们确实是全联盟平均年龄最大的球队。 可一到季后赛，那份专注、那份沉稳、那份总冠军级别的硬实力，半点没丢。 不少媒体纷纷撰文，重新审视这支卫冕冠军，字里行间多了几分郑重。 达拉斯当地，《达拉斯晨报》更是浓墨重彩。 ... 《达拉斯晨报》创立于1885年，是德州历史最悠久、分量最重的报纸之一。 从小牛建队到去年夺冠，这座城市体育的每一段大事，都由它一笔一笔记下。 报社体育版的主编沃尔特·詹宁斯，50岁出头，头发花白，在这里干了二十多个春秋。 小牛的起落，他看了大半。 首轮战罢，这位老主编亲自提笔，写下一篇长文。 文章用一整版的高阶数据，把小牛横扫的缘由拆得清清楚楚。 “四场比赛，小牛的进攻效率领跑全部首轮球队。” “他们的助攻转化、真实命中率、防守篮板率，全面碾压掘金。”詹宁斯在文中写道，数据详实，“这不是运气，这是硬实力。” 他把最多的笔墨留给林飞。 “当一个二年级球员，成为对方战术册上头号盯防的名字，他已经赢得了对手最深的忌惮。” 詹宁斯不吝赞美。 “24.5分，关键球，持球与无球的切换，还有那无处不在的防守。” “这个年轻人，正在成为达拉斯新的脊梁。” 文章末尾，老主编写道：“年龄或许会是他们的敌人。可只要这股冠军的气还在，达拉斯就永远别被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