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这个世界，我看不明白！

格里芬的团队，动作快得惊人。 第二天一早，一篇署名文章，就登上了几家媒体的版面。 文章标题起得冠冕堂皇： 《赢球，与赢球之外的东西》 内容里，先不痛不痒地提了比赛。 “快船首战惜败，格里芬全场贡献27分，多次在内线强扣小牛，英勇非凡，他的运动天赋和求胜欲，是洛杉矶最宝贵的财富。” 文章把格里芬前三节那些扣篮，一个个拿出来，大加渲染。 “力劈华山”、“王者之扣”。 但对他最后五分钟隐身的事，一个字都没提。 接着，矛头对准林飞。 “竞技场上，胜负每天都会发生。” “可真正让人遗憾的，是赢球之后的态度。” “林飞在赛后公开表示，对手“无论打多少回结果都一样”，这番言论，充满了对布雷克·格里芬的不尊重。” “一个年轻球员，赢了一场便得意忘形，实在不该。” “尊重对手，是这项运动的底线。” 文章结尾，站在道德高地，指指点点。 “我们希望看到的，是势均力敌的较量，而不是胜利者的傲慢。” 文章写得四平八稳，道理一套接一套。 团队上下，本以为能博一波同情。 结果，适得其反。 这篇文章非但没引来共鸣，反而让更多中立球迷，当场看乐了。 “哎哟，输了比赛，现在讲道德了？” “前三节扣得挺欢，最后隐身不让说？说一句手下败将，玻璃心碎一地。” “小心眼儿，输不起，这词我用了。” “有这写文章的工夫，下场赢回来啊！在这儿带什么节奏，真没出息。” 一时间，调侃声、嘲讽声，铺天盖地。 格里芬刷着那些评论，本就没消的火气，蹭地又窜上来。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摔在地上，水溅了一地。 “该死！该死！”他怒吼道，“怎么说都是我错！” 马特森站在一旁，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尴尬得不敢再出声。 这一遭，算是玩砸了。 ... 就在西部这边吵得不可开交的同时。 隔壁东部，也闹出一桩让全联盟看笑话的事。 三巨头的热火，首轮4比1淘汰了纽约尼克斯。 输球本就憋屈，更憋屈的是，尼克斯球星斯塔德迈尔赛后情绪失控，干出一桩蠢事。 球员通道里，小斯越想越气，走到半路，突然一拳狠狠砸向墙上的灭火器箱。 “哗啦”一声，玻璃被砸得粉碎。 他这一拳，力道十足，左手被碎玻璃划开一道大口子，鲜血直流。 工作人员吓坏，连忙给他裹上厚厚的绷带。 他就这么阴沉着脸，离开了球馆。 现场满地血迹和碎玻璃的照片，当天就传遍全美体育媒体。 ESPN等媒体毫不客气，纷纷批评小斯自私、愚蠢，说他这一砸，不仅伤了自己，还连累球队。 小斯后来也意识到闯祸，赶紧在社交媒体上公开道歉，说自己情绪失控，对不起球队和球迷。 但这一砸，也砸出了尼克斯内部的窟窿。 外界这才看清，这支号称要冲冠的球队，更衣室早憋着矛盾。 输球之后，人心涣散。 这桩闹剧，成了当下季后赛最出圈的场外新闻之一。 与此同时，隔壁NCAA，也曝出一则猛料。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闹剧，而是一个让全美国动容的故事。 密歇根大学招募的天才球员奥斯汀·哈奇，遭遇了一场严重的空难。 家人在事故中全部遇难。 他自己也身受重伤，一度在鬼门关前徘徊。 这个从小与篮球为伴的年轻人，躺在病床上，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表态。 他公开表示，等自己康复之后，一定会兑现当初的承诺，为密歇根大学男篮打球。 这一句话，戳中了整个美国大学篮坛的泪点。 一个被命运反复碾压的孩子，失去了所有亲人，满身是伤，心里想的，还是那个篮球梦，还是那句承诺。 NBA的球星们，第一时间纷纷发文悼念、声援。 “为你祈祷，孩子，你是真正的勇士。” “密歇根等你回来。” 这种时刻，联盟从来不缺人情味。 林飞也没例外。 他在自己的个人动态上，发了一段悼念和祝福的话。 只不过，这事儿多少有点任务的味道。 用卡莱尔的话说，联盟特意打了招呼，让正在征战季后赛的球员，都为这件事出个声。 “发，都给我发，” 卡莱尔布置得一本正经：“姿态做足，别让人挑理。” 林飞一边编辑动态，一边在心里吐槽道： “大卫·斯特恩，不愧是你！” 这是作秀，给球迷看，博外界好感。 但NBA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这种本事。 一张一弛，商业运营这碗饭，NBA吃得明明白白，这才是NBA能在短短几年内迎来高速发展的原因。 ... 5月3日。 小牛与快船的第二场，依旧在小牛主场开打。 这一场，小牛没有再给对方面子。 林飞延续了G1的火热，外线频频发炮。 诺维斯基也找回场子，火力全开。 最终，小牛主场再下一城，大比分2比0领先。 连丢两个客场，快船被逼到了悬崖边。 回到洛杉矶，回到自己的主场，这帮飞人终于被逼出了血性。 第三场，斯台普斯中心，座无虚席。 快船一开场就摆出搏命的架势。 小牛这边，林飞这场被快船重点照顾。 扑防、夹击、绕前，各种手段轮番上，手感始终没打开。 激战四节，快船硬是在主场扳回一城。 大比分，变成1比2。 这场球，林飞只拿到14分，表现平平，是他季后赛以来最低效的一个夜晚。 赛后，格里芬一扫前两场的阴霾，在采访里逮着林飞讥讽了起来。 “我说过，这轮系列赛还没完。” 格里芬昂着头，意气风发道：“回到主场，我们会把系列赛追到同一起跑线。我们有这个实力，今天就是证明。” 他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至于林飞？” “他今天14分，怎么不说“手下败将”了？” 格里芬故意拖长了音。 “比赛啊，得一场一场打。” “某些人最好明白，赢一场，代表不了什么。” 这番话，夹枪带棒。 记者们听得直乐，心想这下有来有回。 结果他们转头去采访林飞，却发现这小子，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林飞没有暴怒，没有反唇相讥，反而一脸诚恳，当着全美镜头做起了自我批评。 “这一场，我打得确实不好，”他语气坦然，“快船给我上了强度，我没处理好，手感也差，这是我的问题。” “布雷克说的话，我接受。” 记者们都愣了。 “接下来，我会好好调整，把这糟糕的夜晚，彻底更正过来。”林飞看着镜头，认真地说，“不会再有下一次。” 说完，他还笑着冲快船的方向点了点头，算是认下这一场。 这番态度，反倒让球迷好感倍增。 明明是快船赢了球，明明是格里芬该扬眉吐气，可舆论的风向，又一次一边倒地偏向了林飞和小牛。 “你看人家林飞，输了就认，大气！” “再看格里芬，赢一场，大比分还落后，就跳出来指指点点，心眼比针鼻小。” “一个从容，一个得瑟，这格局高下立判。” “格里芬就是个小丑，哈哈哈哈，越蹦跶越像。” ... 这一夜，本该是格里芬的高光时刻。 但他刷着网上那些评论，看着“林飞大气”“格里芬小丑”的字样，整个人都傻了。 他想不通，怎么就又错了？ 当初林飞赢球，调侃他，他骂回去，球迷说他输不起。 现在他赢球，调侃林飞，怎么还是他小心眼，林飞反倒成了大度？ “我到底，错哪儿了？” 他猛地把手机砸出去，又是一阵摔打，在房间里怒吼：“这个世界，我看不明白！” ... 系列赛第四场，依旧在快船主场。 客场作战的小牛，记住了上一场输球的滋味。 这帮老家伙，心里都憋着一股劲。 谁也不想带着2比2的平局回家。 比赛从一开始，就打得惨烈。 快船想乘胜追击，保罗和格里芬挡拆轮番发威。 小牛则豁出去，老将们一个个把油箱里最后一点油，都烧了出来。 诺维斯基内线硬扛，马里昂满场飞奔，林飞外线一有机会就出手。 四节打完，双方战成平手。 加时赛。 五分钟的加时厮杀，看得人喘不过气。 快船年轻本该占优，可小牛这帮老将，硬是凭着一股气死死咬住。 最后关头，林飞站了出来。 他先是外线接球，三分命中。 紧接着，又一次关键抢断，帮小牛稳住局面。 诺维斯基咬牙攻进一记后仰，快船回天乏术。 加时赛结束，小牛客场险胜。 大比分3比1，拿到赛点。 ... G4结束，ESPN那档《火线圆桌》，又一次紧急播出。 这一回，亚当和特里凑到一块儿，做起了总结。 “NBA历史上，1比3落后翻盘的例子不是没有。”亚当率先开口，语气却没了赛前的底气，“可你看看快船现在的样子，他们那口气已经散了。” “我同意。”特里点点头，“快船也许还能再赢个一两场，最好的情况是把比赛拖进抢七，但要说翻盘，我真看不到希望。” “原因很简单。”亚当分析道，“小牛虽然拼到加时，老将们累得够呛，可他们越打越稳，心气越打越足。” “快船呢？” “恰恰相反。”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小道消息。 “据我听到的爆料，格里芬在G4输球之后，在更衣室里跟保罗大吵了一架。” “为什么？”特里配合地问。 “因为加时赛里，保罗有一个关键球没传给格里芬。”亚当说，“格里芬不依不饶，觉得保罗不给他球。” “但保罗的意思是，那一球他自己有更好的机会，只是没投进。” “他认为传不传格里芬，都不是输球的理由。” “结果两个人，就这么闹了起来。” 特里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瞧瞧，这就有意思了。”他摇头，“没有克里斯·保罗，布雷克·格里芬能进季后赛吗？” “他现在倒好，球输了，怪起保罗来。” 亚当接话，一脸调侃道：“保罗没来之前，快船什么德行，大家都记得。” “保罗来了，喂他球，帮他赢球，他成了白魔兽。” “现在输一场，就把锅往保罗头上扣。” “外界球迷对他的评价，果然没冤枉他。”特里笑着总结，“小心眼这个词，这轮系列赛算是彻底坐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