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事到如今，已经说不出口

“生活卡就这么值钱，战斗卡不得起飞咯！” 汤远乐了半天。 卡牌分为生活与战斗两大类，后者往往涉及超凡领域，要比生活卡昂贵许多。 这同样能说明，高级卡师随手制作的一张卡，抵得上普通人长年累月的劳动！ 当然，汤远也明白，这次搓出蓝卡是侥幸。 而且到了蓝卡这种级别，必须要有备案与许可，个人才能销售。 否则只能卖给第三方平台，或是走地下渠道，售价要大打折扣。 凭借制卡日入过万，对现阶段的汤远来说，还是太难了。 当然，并非遥不可及！ “看来，为了还清学贷、冲向月球，住上星际豪宅、享受退休人生，还得继续研究制卡才行……” 汤远平复心情，搓着下颔，喃喃道： “所以这卡卖，还是不卖？” 下个月依旧得交银行的最低还款额，大概3000联邦币，否则门店就要被银行收走，流落街头。 中间人那边，虽然没有催促30000元的贷款，但迟恐有变。 目前汤远拢共不到1000元积蓄，这张蓝卡要是卖出去，能回一大口血。 不过，因为店里没有蓝卡销售许可，卖给第三方平台究竟能到手多少，汤远心里也没底。 于是汤远上网搜索了一下「麒麟双力臂」的平台回收价。 正美美做着发财梦，看到回收价格，直接给汤远气笑了。 “回收价这么黑？！” “不卖了，这种好卡，我留着给自己打药！” 打药可是一门技术活。 网上的心得体会，都得付费才能解锁。 这种时候，朋友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 “我有认识炼体流的卡师吗……” 汤远检索记忆，突然灵机一动。 “马师傅！” 比起问别人，不如直接找这张卡牌的制作者取经！ 可是大佬凭什么回你消息？ “试一试也不会掉块肉……” 汤远嘀咕着，打开马师傅的视频评论区，开始编辑消息。 * “同学们，今天我们来讲卡师的炼体以及配套的运动康复卡牌。” 高中课堂，风扇卡蔫蔫地转动。 一位斯斯文文、戴着黑框眼镜、肩宽却极为夸张的中年男人，站在讲台上。 他扯了扯领口透气，见底下学生无精打采，轻咳道： “口说无凭，等下我们去操场实践……” 咚咚。 话音未落。 门口，一位手持考卷的中年妇女，轻轻敲了敲门。 “不好意思啊，马老师，我这边还有一张卡纹考卷没讲完，您看是不是可以和您换一节课？” 底下的高三学生毫无反应，已是习以为常。 马忠心中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苍白，额头甚至冒出了虚汗。 “不好意思啊，同学们，老师我突然点胃疼……这节就请你们制卡老师代课！” 在学生们一阵唏嘘声中。 落寞地到空荡的办公室。 马忠脱下紧绷的格子衬衫，挂在办公椅背，露出黑色背心与一身爆炸性的肌肉。 他活动僵硬的脖颈，露出一丝苦笑。 “孩子们，我是不得不经常生病啊……” 相较制卡，炼体在卡师界不受重视，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哪怕身为三星卡师，在网上被人尊称为马师傅，马忠发布的炼体流视频，也经常无人问津。 坐在狭窄的工椅上，缩着粗壮的胳膊，握着小小的手机卡，马忠喃喃道： “唉，上次发布的蓝卡制作视频，点击量到现在没有超过一千……” 照旧点开后台，一条醒目的红点映入马忠眼底。 他愣了一下，精神为之一振！ “居然有条新评论！” 马忠迫不及待，点开这条留言。 “马师傅你好，我是一名高三生，在网上看到了您自创的「麒麟双力臂卡」图纸，对您的专业技术与分享精神，非常敬佩。” “我按照您的教程，自己在家制作了这张蓝卡。” “这是我的返图，里面有详细卡纹，想向您请教有无谬误之处。” “如有冒犯，请多海涵，望您生活，愉快……” 读到最后，马忠凝噎了一下，竟有些感动，摘下黑框眼镜，宽大的手掌揉了揉眼眶。 多么好的孩子啊！ 这世上还是有学生理解自己的！ “让我来看看返图，错了得尽快指出，不能误人子弟。” 马忠推了推镜框，以一名高中教师专业且严格的视角，仔细审视。 越看，马忠越觉得不对劲。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口中念念有词。 “对的，这些卡纹都对，制卡手法全对！” “不对不对，这居然是高三生？” 不是说小瞧高中生，实在是职业卡师来了，都不敢说完整复刻这张蓝卡。 然而，就是评论区里惊现的这名学生，制作的「麒麟双力臂卡」堪称完美！ 惊讶之余，马忠的心底不由泛起一丝欣慰。 正好自己这节课被其他老师占了，有的是时间。 马师傅本就是教师，此刻泛起惜才之情，在评论区认认真真地回复。 * “同学你好，你做的「麒麟双力臂」非常优秀。” “但我作为一名炼体卡师，有必要提醒你一些用药的细节，以及如何训练才能最大化激发药效……” 汤远放下手机卡，瞪大了双眼。 我去，大佬真的在评论区回复我了！ 不光回复，还主动分享打药心得！ 看着手机上马师傅深入浅出的知识分享，汤远频频点头，一副“我已经完全理解了”的表情。 “马师傅说得对，以我现在的肉身强度，要分批量注射药物，搭配力量训练消化。” “主打一个，稳扎稳打！” 按照马师傅的指点，汤远先去药店，买了一台药物卡专用的【卡器】，花费500元。 本就贫穷的家庭再次雪上加霜，兜里掏不出下周的饭钱。 但汤远看着这台腕表状的卡器，满意颔首。 “先来百分之十的剂量！” 这台卡器的器身为一块小型液晶屏，可以控制药品卡的输出功率；卡槽位于侧身；金属背面紧贴皮肤，终端电极片会将药品卡转化为化学物质输入人体。 汤远将其佩戴在手腕，插入药品卡，再按下启动键。 很快。 汤远就体会到了马师傅所谓全身火烧般的灼热感。 痛得难以忍受。 汤远硬是拿一条毛巾塞进嘴里，咬着牙给自己洗脑。 痛就对了，痛说明在长肌肉！ 这卡这么贵，要是不痛，那岂不是亏大发了！ * 两天后，周六。 “老板，我家的热水壶卡坏了，你能修吗？” 自从接了老吴那单生意后，汤远发现生意比之前要好了一些。 上门的客人大多是来修卡的。 修的则是一些简单的家用电器白卡。 这种卡牌，汤远修起来不费力，都不需要动用面板。 上手修改了一番卡纹，便将卡牌递还给客人。 “耦合卡纹坏了，我帮你修好了。“ “这么快？” “旁边有公用卡槽，你可以刷一下试试，看亮不亮。” “还真亮了！谢谢老板，多少钱？” “10块钱。” 客人揣着热水壶卡高高兴兴地走了。 汤远数了数账，这一上午零零碎碎的修卡，收入加起来竟有200，下周的饭钱有着落了。 美滋滋地弯下腰，打开搭载制冷卡的小冰箱。 砰！ 力度没有控制住，差点把冰箱门给掰断。 汤远悻悻地拿出一罐无糖可乐，喀嚓一声打开，正要美滋滋地喝上一口。 却见，一个运动系美少女气喘吁吁地跑进了店铺。 “汤远，给我来瓶矿泉水，冰的！” 黄欣欣绑着头带，肩上挂着毛巾，穿着黑色背心和运动裤，大汗淋漓。 汤远没说什么：“喏。” 黄欣欣仰头就是吨吨吨。 回过神来，已是豪饮！ “呼……三克油。” 黄欣欣调侃道：“没想到你的店还没倒闭啊，刚才居然还有客人呢。” 汤远呵呵一笑：“矿泉水两块钱，自己扫二维码。” “对不起，汤大哥！”黄发少女秒怂。 汤远：“为了两块钱连大哥都叫出来了吗？你这家伙。” “嘿嘿，白嫖的，才对味啊。” 黄欣欣低头看了眼手上的腕表式卡器。 “补水完毕！我的训练卡显示还有三公里要跑，我先溜咯。” “等等。” 汤远叫住她，道： “你常去的健身房在哪儿，阿欣，下回去的时候带我一个呗。” “可以是可以。” 黄欣欣疑惑道，“不过，你怎么突然想到去健身房锻炼？” “我之前不是用了一张药品卡吗？” 汤远如实道：“按照一位前辈的建议，我得搭配力量训练来消化药力。” “这块你比我专业。”汤远冷不丁哼起歌，“老司机，带带我。” “停！” 黄欣欣打断施法，回想起来，道： “你说那张康龙卡啊，嗨，一张有副作用的绿卡而已，又不是什么蓝卡紫卡。” “让我带你，可以是可以，不过我平时训练强度很大。” “跟我训练容易扛不住，到时候要和我说，不要勉强！” 面对黄欣欣一本正经的提醒，汤远陷入了沉默。 事到如今，自己用的是蓝卡，这件事已经说不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