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手搓机床，五六半

那顿酒后。 章垿将自己锁进了武装部，三个月来，没有踏出武装部半步。 “喂，老赵，老章还没出来吗？” 赵刚摇摇头，“没有。” 李云龙不解道：“老赵，你说老章鼓捣啥呢？都仨月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也不让咱们进去。” “你问我我问谁去，我又不懂技术。” 这时，和尚从远处跑来，一边跑一边喊：“团长，政委。” “咋咋呼呼的，咋了？”李云龙道。 和尚指着武装部的方向，“章部长叫你们过去。” “什么？！”两人同时惊呼，而后对视一眼，“走！” 武装部。 老李一把推开房门。 “老章，你他娘的可算见人了，仨月了，你小子当自己是没过门的新媳妇儿呢，面也见不到一个。” 赵刚跟在身后，“是啊，章部长，团长和我都很担心你。” 坐在椅子上的章垿抬手压了压，“稍安勿躁，带你们看看我这几个月的成果。” 章垿起身领着两人走进隔壁屋。 嘎吱一声。 房门打开，屋内景象映入眼帘。 一台台散发着黝黑光泽的机器出现在众人面前。 章垿一个个介绍。 “这是车床，工件切削，工业之母。 这是镗床，加工枪管内膛用的。 之前那个有些粗糙，我改进了一下，效率更高，精度更准。 这是铣床，能切削平面、台阶、燕尾槽、直槽、抛壳窗、弹匣仓，打磨枪械零部件用的……” 随着他一个个介绍过去，李云龙和赵刚的嘴巴越张越大。 直到所有的机械设备介绍完，两人才回过神。 李云龙磕磕绊绊说道：“老章，这，这，这些都是你自己造的？” 章垿点头，“不然你以为我这两个月在干嘛？” 没有工作，那就自己手搓工具，三个多月来，他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其余精力全部投在了这些机床上。 从一块轨道钢开始，每一个零件都亲手打磨，终于造就了这一屋子的工业奇迹。 赵刚想说点什么，可张了张嘴，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李云龙比较坦率，“老章，你的意思是，咱们现在可以自己造枪造子弹了？” 章垿点头，“枪没问题，子弹的话，缺一样东西，造粒机。” 没有造粒机，没办法将无烟火药定型分粒。 他尝试过用鬼子开采煤矿的液压千斤顶配合减速机构放大扭矩，做一个手摇的造粒机出来。 但经过测试后，发现这玩意儿不仅压力不够，精度还难以控制，索性放弃。 李云龙听到后有些失落，当下整个华国战场，枪械缺吗？真不是很缺。 毕竟没有枪没有炮，敌人会给我们造。 但非常缺弹药。 独立团也不例外。 这几个月时间里，独立团用章垿研制的没良心炮和TNT烈性炸药，打了不少炮楼，缴获颇丰。 团里也扩编到了一千多人。 即使如此，独立团仍旧缺弹药，人手不到二十发子弹。 “好啦，别难过了，带你们看看我新造出来的枪。” 听到章垿说新枪，李云龙的失落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哪儿呢？老章，快拿出来我看看。” 章垿嘴角上扬，走到一旁，打开一个箱子，从里面拿出一支枪。 “PKM，你见过的，之前那个是阉割版，这次是完整版，三挺。” 李云龙大喜，“哈哈，盼星星盼月亮，终于又把这枪盼回来了。上次那三挺机关枪送给丁伟后，张大彪可是在我跟前念叨了好一阵子。” 赵刚也很兴奋，“有了这三挺机枪，咱们独立团的战力又上涨了一大截啊。” “先别急着激动，”章垿抬手压了压，“来看看这个。” 他又打开另一个箱子，露出一杆杆崭新的步枪。 “隆重介绍一下，我新研究的枪，56式半自动射手步枪。” 原型是毛子的SKS，1956年我国正式引入并进行改进，更适合我军的作战环境。 有了机枪，李云龙再看见长枪，有些提不起兴趣。 章垿：“老李，你这啥表情？看不起56式？” 李云龙搂着PKM，表情有些扭捏，“老章啊，咱都有机枪了，还要啥步枪，你不知道，咱团里现在富裕起来了，光三八大盖都有三百多支。” “切，”章垿一脸不屑，“三八大盖是什么垃圾，也配碰瓷我的56式？” 56式，空枪重量七斤半，你那破三八大盖什么重量？ 快八斤了，那是枪吗？那是铁疙瘩。 再说射程，56式的射程足足有一千米，三八大盖呢？顶天了六百米，能比吗？ 而且我这56式是正儿八经的半自动步枪，不用打一枪拉一下枪栓，你那破烂三八大盖拉栓还会卡壳，拿什么比？” 李云龙越往后听，眼睛越亮，最后直接把PKM塞进了赵刚手里，上手就要去拿章垿手里的56式。 章垿拿枪的手一缩，“哎，干啥啊，不是看不起56式吗？” 李云龙赔笑道：“哪能啊，老章，快给我稀罕稀罕。” 章垿翻了个白眼，“拿去。” 李云龙把枪抱进怀里，上下其手来回抚摸，跟抱亲儿子似的。 “老章，有子弹没？” 他抬起头，眼里满是渴望，恨不得立马打两发试试。 “早就准备好了，”章垿一脚踹开脚边另一个箱子，露出里面满满当当的子弹。 “两千发7.6239子弹，用三八大盖子弹拆了重装的，时间有限，就这么多。” （解释一下，这是复装弹药，不是自产，无烟火药还没做出来呢，造粒机也没个影，做不到自产。） “够了够了，”李云龙笑容灿烂，抓起一把子弹揣进兜里就往外走。 来到杨村后山靶场。 李云龙抬手就是一枪。 “砰！” 弹壳飞出。 他试着再次扣动扳机。 “砰！” 第二发子弹射出，命中标靶。 第三发，第四发……直到第十发，空腔的声音传出。 李云龙放下枪，脸色因为激动而变得潮红。 “好好好，这枪太他娘的好了，精度高，射程远，还不用换弹。 老章，这枪能批量制造吧。” 章垿点头，“批量制造可以，但你的弹药储备扛不住。” 更快的射速，代表更大的弹药消耗。 以现在独立团的家底，如果人手一支56式，一场仗打下来，又该穷得喝西北风了。 这也是他制造56式的原因，弹药不足。 要是弹药充足，他何必造56式，直接搓56冲了。 独立团人手一把56冲，见人就突突，那多痛快。 李云龙没有失落，反而大手一挥，“老章，先造五十支出来。” “五十支？你要干嘛？” 李云龙嘿嘿一笑，“上次射击比赛过后，我就一直在琢磨，要不咱们弄一个全团大比武，把全团的精锐集中在一起，成立一个加强排。 平时的时候抓训练，打仗的时候，让他们变成突击队。集中攻击敌方的薄弱处，就像一把尖刀，直插敌人心脏。 这五十支新枪，就专门配发给加强排的战士。” 赵刚闻言眼前一亮，“团长这话让我想到了一个武术前辈，他说，武术的精髓就是，把人的能量集中在一个点上，瞬间释放出来。 这个道理，也可以放在训练上，成立加强排的事情我支持。” 李云龙大笑，“哈哈哈，老赵，咱俩想一块儿去了。” 章垿暗暗心惊，这不就是后世特种部队的理念吗，没想到现在李云龙就想到了。 不愧是天生的将才。 “行，你们负责选人，我负责武器后勤。” 三人一拍即合，随即在村里摆下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