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樊家村惨案

山本一木逃回了太原城。 一瘸一拐。 跳崖让他受了伤，右腿骨折，右手手指折了两根。 在看到山本一木狼狈的模样，筱塚义男也是吃了一惊。 山本一木是他的杀手锏。 是从德国回来的战略军事人才，有极高的战略素养，在诺门坎都能来回穿梭，游刃有余的人物。 怎么只是出去探查一下情报，就把自己搞成这样。 “山本，你这是怎么了？你遇到了什么？是八路军的主力吗？” （按理说，小鬼子的称呼不是这个，应该是支那，但我厌恶这个称呼） “将军阁下，是独立团，半年前我们遇到的独立团，他们的机枪数量超过十挺，还有迫击炮，火力之强，甚至可以比肩国军精锐兵团。 且他们的战斗意志极为强悍。” 筱塚义男脸色极为难看，低着头在屋里来回踱步。 忽然，他顿住脚步，抬起头。 “山本，你确定那是独立团？你见到他们的指挥官了吗？” 山本沉默。 当时战场情况那么复杂，稍微不注意就小命难保。 他哪有那个精力去寻找敌方指挥官。 筱塚义男继续说道：“山本，有没有可能，原来的独立团已经转移，现在那里不是独立团，而是八路军的总部。 毕竟年初你和独立团交过手，他们不可能凭空出现那么多重火力。” 山本一木回道：“可是我们年初才袭击了杨村，八路军指挥部怎么会将总部安排在那样一个危险的位置。” 筱塚义男摇头，“不，山本你错了，华国有一句话我非常喜欢，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精锐如你，不也没想到那是敌方总部吗？他们在玩战术，在玩兵法。” 山本一木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原来那不是独立团，那是八路军的总部。 这样一来，那些重火力武器就解释的清了，也能理解为什么小小一个独立团会有那么多暗哨了。 “将军阁下，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筱塚义男大手一挥，“传令下去，第29旅团立刻整军，目标杨村！” …… 独立团还不知道自己被小鬼子误认为了总部。 李云龙正在和旅长通电话。 旅长：“说吧，你小子找我做什么？是不是又弄出什么幺蛾子？” 李云龙：“哪能啊旅长，这次找您是有正事儿，我申请独立团转移驻地。” 旅长：“嗯？好端端的为什么转移驻地？” 李云龙将独立团遭遇小股精锐部队的事情全盘告知，还说自从鬼子正太线被炸毁后，鬼子一直在伺机报复。 现在独立团驻地曝光，不宜久留。 一番说辞有理有据。 旅长：“嗯，没问题，转移驻地的请求我批准了，即刻行动，不要让小鬼子抓到尾巴。” 李云龙：“是！” 独立团开始浩浩荡荡转移。 …… 山崎冶平，山崎大队指挥官，隶属于第29旅团，是29旅团的先锋大队。 他也是第一个赶到杨村的。 可当山崎率队赶到的时候，独立团已经完成了转移。 他立马给上级发去电报，请求指示。 上级迅速回电，并下达命令。 追！ 总部肯定还没有走远。 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八路军总部，并将其全部歼灭。 山崎也没有犹豫，立马下令追击。 大队沿着官道进发。 …… 樊家村，晒谷场。 一声枪响打破了村子的宁静。 全村47户，238人。 全部被鬼子驱赶晒谷场。 村民们聚在一起，互相抵靠着。 有人手脚颤抖，有人面露悲愤，有人眼神凶得要吃人。 小孩子胆小，张嘴要哭，被母亲死死捂住嘴巴。 捂着嘴的那只手微微颤抖。 身后，孩子父亲抱住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宽阔的臂膀带来安全感。 山崎提着刀在人群前方踱步，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孔。 他带着笑，他很兴奋，他享受这种凌虐弱小的感觉。 “长官，我们发现了这个。” 一个小鬼子跑来，手里捧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布条，还有染血的绑腿。 山崎笑意更甚，他终于找到了八路军的线索。 轻轻抬手招来翻译官。 “你们不要害怕，我大日本蝗军是善良的，是和蔼的。 只要你们配合，我们蝗军一定是优待的。” 随后他指向小鬼子手里捧着的布条。 “这是八路军的军装，我知道八路军在你们村待过，如果谁能给出线索，好处大大的有。” 静，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说话。 山崎的脸色垮了下来。 他随手拽出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老太婆，说，八路军去哪了？” “呸！” 老人朝山崎啐了一口。 “有本事就杀了我，我的丈夫死了，我的儿子死了，我这把老骨头也早该死了。” 山崎收起“和善”的笑容，脸色逐渐狰狞。 “锵！” 指挥刀出鞘。 老人倒在了血泊中，恍惚间，她看到了自己的丈夫，自己的儿子，看到了如海一般的麦田。 山崎又抓来一个人，是个小女孩。 小女孩非常害怕，泪花在眼眶打转。 “小朋友，告诉蝗军，八路军去哪了？只要你说了，蝗军给你糖吃。” 小女孩更加害怕，她目光看向自己的母亲。 那是小孩子寻求庇护的本能。 落在山崎眼里，却是另一番话语。 他抬手一挥，两个小鬼子士兵冲上去，抓住小女孩的母亲。 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女人，西北多风沙，在她脸上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女人被两个小鬼子锢住双臂压到山崎面前，她抬起头，眼神凶狠。 山崎问道：“说，八路军在哪？不说我就杀了她！” 他的手捏住小女孩的脖子。 场下，百姓们目光变得坚毅。 那是孩子，那只是个孩子。 狗日的小鬼子居然连孩子都不放过。 女人看向小女孩，目光中闪过一丝柔和，“妮儿，怕死不？” 小女孩摇摇头，“妮儿想爸爸，死了就能见到爸爸了。” 女人笑了，她的身躯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挣开了两个小鬼子束缚。 她冲向山崎，扑在他身上，死死咬住他的耳朵。 “啊！” 山崎惨叫。 “嗤！” 小鬼子的刺刀刺穿了女人的腹部。 鲜血染红了衣衫。 女人的身子重重倒在地上。 场下，人群骚动。 小女孩见母亲死去，泪水决堤，她冲上去，和她母亲一样，咬住山崎的大腿。 “八嘎！” 本就怒火中烧的山崎更加愤怒，他一脚踹开小女孩。 “哧！” 小女孩倒地，她永远留在了花一样的年纪。 人群更加躁动，男人们咬紧牙关，攥紧拳头，额头青筋暴起。 山崎捂着耳朵，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渗出。 “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说出八路军的下落，不然，统统死啦死啦嘀。” “他娘的，横竖是个死，跟他们拼了！”人群中有人大喊，声音中充满了愤怒。 一声响起，一呼百应。 “拼了！” “干他娘的！” “八路军会给我们报仇的！” …… 汉子们率先冲出人群，不顾一切冲向小鬼子。 紧接着是妇女，老人，小孩…… “八嘎！开枪！”山崎愤怒到了极点。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起。 几分钟后。 晒谷场上，尸体堆成了小山。 238人无一幸免。 血腥气弥漫整座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