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老赵，你没有心！

伏云山山脚，一处岩洞中。 章垿领着化工组三人，还有十几个战士在这里架起几口大锅。 锅底柴火噼啪作响，锅里暗黄色的液体翻涌，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在洞内弥漫。 “学长，这就是你说的有意思啊？呕~” 刘元刚一张嘴，刺鼻的味道直往嘴里灌，引得他一阵干呕。 一旁，章垿捏着鼻子闷声说，“这都是前期要受的苦，干化工哪有不受点苦的？” 他要带着化工组做的东西正是白磷燃烧弹。 武装部现在其实已经有了工业制取白磷的基础，但伏云山没有磷矿脉。 只能选择原材料获取最简单的两种制取方法。 一种是把骨头烧成灰，再和石英砂、木炭搅拌产生化学反应，最后再蒸馏冷却。 第二种就是他们现在正在做的，尿液制取白磷，也叫布兰德法制白磷。 之前找李云龙，让他收集全团的尿液，其实就是收集提炼白磷的原材料。 同样，让李云龙把小鬼子的尸体挖出来，也是为了提炼白磷。 用小鬼子的尸体制作武器，再用来对付小鬼子，非常合理。 对此，章垿没有一点心理负担，在他看来，这些入侵者跟短毛畜生没什么两样。 这处岩洞是他特意找的，下方有一条暗河。 白磷的燃点是40摄氏度，这个岩洞因为有地下暗河的存在，常年温度只有十来度，最适合当作白磷制作车间。 “可这也太苦了，呕~” 赵旭白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谢知微也皱紧眉头，小脸唰白。 “赶紧干吧，早干完早歇工，我去看看机械组的41重狙做的怎么样了。” 说完章垿就准备溜之大吉，他也受不了这个味道了。 全团几千人的尿，再上火这么一熬，那味儿，啧啧。 刘元和赵旭对视一眼，又看向谢知微。 三人目光短暂交错，然后一拥而上。 “你们干什么？”章垿大惊。 “学长，你不准走。”谢知微抱着章垿的腰。 “没错，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刘元抱住章垿的左手。 “学长，患难见真情，你不能抛下我们。”赵旭抓住章垿的右手。 “你们这是欺师灭祖！呕~”章垿快被三人身上的味道熏晕过去了。 “师门有难，师傅何故先降？”刘元说着，直接把一根棍子塞进了章垿手里。 看着手里的棍子，章垿知道，今天自己是跑不掉了。 “行了行了，我陪你们一起熬。” 三人相视一笑，这才放开章垿。 就这样，四个人一人拿一块浸了水的布条捂着口鼻，顶着刺鼻的冲天恶臭提炼浓缩尿。 章垿一边加柴，一边在心底问候小鬼子的生产车间。 同时想着，下次怎么着也得留两个鬼子俘虏，让他们来熬尿，熬完再杀，杀了再剥皮抽骨，再用骨头炼磷。 完美闭合，一点不带浪费的。 “老章，老章。” 洞口传来赵刚的声音。 章垿双眼精光乍现，救星来了。 没有犹豫，他立马扔下手里的家伙什朝外面跑去。 化工三人组对视一眼，也放下柴火跟了上去。 章垿跑出洞口，用力深吸一口气，是清新的空气，太美妙了。 外面虽然也有味道，但比起岩洞里，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赵刚捂着口鼻，“老章，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 “没什么，我们在做一种对付小鬼子的武器，老赵，是不是团里或者武装部有什么事要我去处理？” 章垿说着，眼里满是期待。 快说是，快把我带走。 “不是，团里没什么事，武装部也没事，我找你是因为挖小鬼子的尸体的事情。” “挖尸体怎么了？我让老李干的啊。” “老章，挖尸体这事儿要不算了，”赵刚劝道，“不符合纪律。” 章垿恍然，他这才想起，我军确实有相关方面的纪律。 禁止侮辱、亵渎敌方士兵，目的是政治宣传，争取鬼子士兵，还有配合反战同盟的工作。 “那行，你跟老李说一声，鬼子尸体就算了，让他派一些战士进山，找找动物骨头。 顺便给旅长传个消息，让其他部队也帮忙收集一些动物骨头，牛骨最好。” “好，我这就去办。” 说罢，赵刚转身准备离去。 “等下，”章垿叫住他，“老赵，你仔细想想，团里真没有什么事需要我吗？” 身旁，刘元和赵旭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臂。 赵刚极力压住上扬的嘴角，“老章你放心吧，团里很好，一点事儿都没有。” 说完转身大步离开，他也受不了这里的味道了。 刘元和赵旭同时动手，把章垿往山洞里拖。 章垿一脸悲哀，眼睁睁看着赵刚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挖的坑终究还是把自己给埋了。 老赵啊，你没有心！ …… 经过一天的煎熬，熬尿的流程总算结束。 当然，这只是第一步，预浓缩。 章垿在原本的提炼方法上进行了改进。 原本的布兰德法，需要让尿液静置极长的时间，他没那么多时间。 所以先进行预浓缩，将水分蒸发，然后在浓缩尿中加入石灰石，持续保温几个小时。 碱性高温环境下，尿液中的有机磷转化为无机磷酸盐的速度被大大加快。 钙离子与磷酸盐结合，生成磷酸盐沉淀。 3Ca(OH)2+2H3PO4=Ca3(PO4)2↓+6H2O。（应该没弄错吧） 这一步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只需要他提前把石灰石的配比做好就行。 因此章垿直接当了甩手掌柜，交给了武装部的战士。 化工三人组也就学了个配比，然后就回去洗澡了。 第二天的时候，章垿带着化工组再回到岩洞。 这时候已经柴火已经停了。 章垿拿起棍子搅了搅，“嗯，可以了，下一步吧。” 制取白磷第三步，洗磷。 也就是把锅里的褐色清液倒掉，然后往锅里不断加水、搅拌、再静置沉淀。 反复两三次，直到洗掉底部沉淀物内的铵盐和盐分杂质。 这个过程持续了一天。 第三天的时候，开始对沉淀物进行加热烘干，得到干燥的灰白色磷酸钙粉末。 紧接着将磷酸钙粉末与石英砂、纯净木炭粉进行混合，进行干馏。 直到冷水中析出淡黄色粗白磷。 再用热水融化粗白磷，静置分离焦油和碳渣杂质，这才得到纯净白磷。 最后将白磷水封储存。 经过好几天的辛苦劳作，独立团全团的尿液，也就提炼出来三百二十克白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