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你和舅舅都是坏人，我讨厌你们。

一脸憔悴的曹明秀，提着手提包，步履匆匆地走进军区大院。 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她一直在医院陪床照顾她哥，都没睡好，一张脸又黄又油。 照顾了她哥后她才发现，她哥是真的事很多。 一晚上尿三回，一会儿不是背痛要揉揉，就是渴了要喝水，要不就是要拉屎。 这些事情，三院的护士是完全不管的，也不会搭把手，都是她来弄的，给她累够呛。 她实在是受不了，今天上午就通过三院的护士，找了个一天一块五的陪护，让陪护照顾她哥了。 “就是她吧？” “没错，就是她。” “看着人模狗样的，咋能干出那种事呢？” “你懂啥，这叫有其哥必有其妹。” 两个迎面走来的人，毫不避讳地打量着曹明秀说，眼神中透着鄙夷。 曹明秀当然都听见了，她先是有些震惊，随即意识到了什么，用手挡着脸，匆匆低着头走了。 都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话一点都不假，不过一晚上，那事儿就在军区大院传遍了。 一路上遇到的人，无不盯着曹明秀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曹明秀觉得丢人极了，几乎是一路小跑回家的。 曹明秀一回到家，就看到了一双儿女在沙发上坐着。 “你们怎么没去上学呢？”她皱着眉问。 她就一晚上不在家，这连孩子就造反，连学都不去上了吗？ 大女儿宁宁上初三，要下周一才参加期末考试，考完才放假。 小儿子军军才上四年级，下周二考完才放假，这周都还是要正常上课的。 申宁宁抬起头，用红红地眼睛看着曹明秀说：“妈妈，你和舅舅怎么能这么坏呢！” “舅舅耍流氓摸了护士姐姐的屁股，你怎么能帮着舅舅一起冤枉护士姐姐！” 今天她一到学校，同学们就拿这件事情笑话她，说她舅舅是流氓，是强奸犯，她妈妈帮着流氓和强奸犯，就是助纣为虐地黑心婆娘。 搞得她根本就没法在学校待下去，就直接逃课了，回来的路上还遇到了同样逃课的弟弟。 曹明秀脸一黑，厉声呵斥道：“申宁宁，有你这么跟妈妈说话的吗！” 申宁宁红着眼道：“我也不想这么跟你说话，可你和舅舅不就是这么做了吗！” “明明就是舅舅坏透了，你们以前还总说舅妈不好，说舅妈晦气，让我们离舅妈远点儿，可明明不好的是你们啊。” “明明是舅舅害了舅妈，你，舅舅，外公外婆还对舅妈那么坏，你们真的太过分了！” “啪！”曹明秀一个箭步冲上去，抬手一巴掌扇在了女儿申宁宁的脸上。 气得浑身发抖地说：“我怀胎十月把你生下来，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就是让你这么跟我说……” 曹明秀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推了一把。 她后退两步站稳，看着手还没收回去的儿子，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疼了两天一夜生下来的，平时当眼珠子疼的儿子，竟然会推自己。 “军军，你干什么？” 申军军流着泪喊：“姐姐又没错说，你为什么要打姐姐？你和舅舅都是坏人，我讨厌你们。” 申宁宁捂着火辣辣的脸，倔强地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曹明秀脑子嗡嗡的，“军军，你怎么能这么跟妈妈说话。” 申军军哭着说：“都是因为你和舅舅，学校里的同学都说，我舅舅是流氓，是强奸犯，我跟舅舅有一部分血是一样的，我长大了也会成为流氓和强奸犯，都叫我小流氓和小强奸犯，我一靠近就推我呜呜呜……” 申军军抬手擦着眼泪，也露出了手臂上被推倒时的擦伤。 曹明秀张嘴看着哭诉的儿子，一颗心疼得揪了起来，看到儿子手臂上的伤，更是心疼得不行。 “军军你的手……” 她想靠近查看，却再次被儿子推开。 “我讨厌你，我再也不要去上学了。” 说罢，申军军便捂着脸，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曹明秀：“……” “你满意了吗？”申宁宁冷冷地看着她问。“我和军军以后在学校都抬不起头了。” 曹明秀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申宁宁冷笑了一下，也没说什么，捂着脸回了房间。 曹明秀用手掩面，她知道这件事情肯定会影响到孩子，但当真的影响到孩子后，她才知道这件事情对孩子们的影响竟然会这么大。 “都怪苏婉婉和徐美淑，要不是她们，也不会有这些事。” 也怪她哥，要是她哥能管住手，就没这些事儿了。 下午下班了，苏婉婉要去服务社买菜，许知夏就没跟她一起了。 苏婉婉提着买好的东西，刚走出服务社没一会儿，就被一个跑过来的小男孩儿撞了一下。 她没咋，小男孩儿反倒把自己撞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摔了个屁股蹲的小男孩儿先是一愣，随即便瘪着嘴巴要哭。 “别哭，别哭，姐姐给你糖吃。”苏婉婉把手上提着的菜放地上，从兜里掏出刚买的柠檬水果糖，蹲在地上飞快地拨开糖纸，送到了小男孩儿嘴边。 看到送到嘴边的糖，小男孩儿没哭了，嘴巴一张就把糖含进了嘴巴里，眼泪也收了回去。 苏婉婉松了口气，把孩子从地上拉起来，轻轻拍了拍他屁股上的灰，抓着他黑乎乎的小手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男孩儿瞪着圆圆的大眼睛看了她一会儿，才奶声奶气地说：“我叫辉辉。” 苏婉婉看了看四周，没看到像孩子家长的人，“你是一个人吗？你爸爸妈妈呢？” 辉辉吸了吸流出的大鼻涕说：“我妈妈去天上了，我要找爸爸。” 托儿所的阿姨不给他小红花，还说他是坏孩子，不让别的小朋友跟他一起玩儿，他不开心，就趁阿姨不注意跑出来了。 苏婉婉一听孩子说妈妈去天上了，心就揪了一下，声音也更加温柔了，“你爸爸在哪里上班呀？叫什么名字？” 辉辉仰起小脑袋想了想说：“爸爸在医院上班，叫段段……” 辉辉用脏兮兮的小手挠着脑袋，想不起爸爸叫什么名字了。 “啊！”他突然叫了一声，他想起爸爸叫什么了。 他用力吸了吸掉到嘴边的鼻涕，说：“我想起爸爸叫什么了，我爸爸叫段明明。” 苏婉婉：“……” 段明明吗？ 看来他们家的人起名都很喜欢用叠字了。 不过，她在医院这么久了，还没听说过叫段明明的医生呢。 既然是军区医院的医生，那找个在医院待得久一点的人问问，应该就能问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