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人，打架！报仇！

林初一用一句“她们昨天估计累狠了”，把两个小丫头尿炕这件事揭了过去。 讲话本、做饭、煎药、拆被子、洗被单、洗衣服，等做完家务，天色已到半晌午。 林初一把昨日买回来的酒坛拎到溪边清洗干净，又倒了足够的热水，将坛子里里外外烫上一遍。 两个小丫头也知道自己尿炕的事不光彩，只要林初一一看她们，她们就红着脸朝陆修文身后躲。 日头正当空，林初一将酒坛子放在太阳下晒。 眼见家里的事告一段落，她转身去拿竹筐和砍柴刀，对陆修文说：“我去山上把那些葡萄摘回来，你中午稍微休息会儿吧。” 他昨晚后半夜没怎么睡。 “另外，那个酒坛子你们谁都不要碰。”林初一指了指宝贝似的酒坛子。 陆修文停笔抬头，笑着嘱咐她：“上山的时候慢些，记得早点回来。” “大嫂，我们也不动。”陆清禾、陆清茉羞答答地说。 林初一故意逗她们，点点自己的脸，冲她们喊：“羞羞脸！” “啊！大哥，大嫂笑话我们。”两个丫头不愧是双胞胎，说话的语气、声调、撒娇程度都一模一样。 两人飞扑一般地躲进陆修文怀里。 陆修文任由她们玩闹，只是笑看着这一幕。 …… 林初一带着黄鼠狼上山，没了外人，她趁机说一些“人”知道的道理给它听。 “就比如前天晚上咱们玩数铜钱，我能听懂你说话，我知道你说了什么，可陆家三兄妹听不懂呀。你得用他们能听懂的方式去表达。” 黄鼠狼有些发懵地站在林初一肩膀上，“人，什么是他们能听懂的方式？鼠鼠不知道呀。” “比如，你说四的时候试试，吱吱四声，他们是不是就知道你想表达什么？比如九的时候，你就吱吱九声，这样他们才知道你答对了。” “可是人能听懂啊，人说鼠鼠不识数。” 林初一无奈摸摸它，“我知道不管用啊，你也得让他们知道。家里毕竟还有四个人呢。” “那鼠鼠知道了，鼠鼠下次就多吱吱几声。” 林初一点头，跟着又说：“还有，日后你得学会回应陆修文，让他知道你聪明着呢。可你要是不回应他，他就会以为鼠鼠是笨鼠鼠。鼠鼠愿意做笨鼠鼠吗？” “鼠鼠才不笨！人说鼠鼠是最聪明的鼠鼠。”黄鼠狼拉长身子高声为自己辩解。 “是是是，你最聪明。” “鼠鼠昨天给人按腿，人不夸鼠鼠。”黄鼠狼说着，耍赖一般爬到人头上。 它努力让自己变成一只毛皮帽子。 林初一微微惊讶，努力不转动脖子，好让它趴稳，“你帮我按腿了？我就说我昨天睡着的时候，感觉双腿被按了，我还以为是自己做梦。” 林初一说到这里一顿，结合梦里的感觉，接着问：“不是鼠鼠一只鼠帮我按的吧？你没有那样的力气和手段。” 黄鼠狼从她头顶上下去，再次站在肩膀上，“臭人先帮你按的，人睡着了不知道。鼠鼠帮着按了两下，后来鼠鼠又睡着了。” 林初一得知昨天自己睡着后，陆修文竟然会帮自己按腿，心里甜滋滋的，怎么办？ 她嘴角压都压不住，“你倒是不贪功！……哎呦，柴胡！” 林初一正夸它呢，结果视线随意一扫，就看到一棵柴胡。 她开心不已，同黄鼠狼说：“走！咱们挖了它。” 等挖出来后，林初一高兴地说：“虽然根茎个头不大，但卖个几十文应该是没问题的。” “卖了买红豆糕！”黄鼠狼馋兮兮地说。 “想得美！得攒钱给陆修文看病。”林初一抬手戳戳它脑门，随即说道：“但，还是那句老话，你能找到值钱的东西，挣到钱我就给你买红豆糕。” 她的钱，是家里的。 它的钱，有一部分是它的，更多的也是家里的。 一人一鼠吵吵闹闹上山，到了那片野葡萄地，林初一看着熟得刚刚好的葡萄，像是看到了钱，整个人都变得有劲起来。 “哇！葡萄。”黄鼠狼不管人了，它自己先一步冲到藤蔓上，捡着够得着的吃。 林初一心情颇好，冲它说：“你就吃那一串就好，别每串都给我咬一口，这些葡萄我回去有用呢。” “鼠鼠知道。”黄鼠狼吐着葡萄籽，还不忘回应人。 这片野葡萄地，看似结得不多，可占地大，东找找西找找，找几十斤都没问题。 她如今就一个坛子，挑好的，熟的，摘个七八斤葡萄，应该也够了。 她钻来钻去找葡萄。 等她摘好葡萄，这才感觉四周突然有点太安静了。 黄鼠狼一直没说话？ 这可不是它话痨的作风！ 她四下张望不见它的影子，便出声喊：“鼠鼠？” 周围寂静无声！ “鼠鼠？！” 没鼠应答！ “该不会是吃了太熟的葡萄醉了吧？不能啊！你嘴那么挑，还能吃坏葡萄？”林初一一边喊一边去它最开始吃葡萄的地方看。 能看到还有啃到一半的葡萄，却不见黄鼠狼的身影。 林初一倒也不担心它是被什么东西给吃了。 因为她根本没听到黄鼠狼挣扎的动静，唯一猜测，就是它去四周玩了。 “鼠鼠！回来了，咱们要回家啦！”林初一仰头大喊。 “鼠鼠！你跑哪里去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黄鼠狼的声音，“人！” 听到它声音，她松了一口气，“快回来，咱们要回去了。” 过了片刻，一抹黄影子火急火燎地从草丛里钻了出来，“人，跟鼠鼠去打架！” “打架？”林初一疑惑。 可等她看清黄鼠狼的模样后，瞳孔微微一缩，整个人都愣住了。 再开口声音都劈了叉，又惊又心疼：“你这是怎么了？被毒虫子咬了？还是被什么野物打架打的？” 此刻，它半边脸高肿，一侧鼻头鼓得连鼻孔都堵住，那只圆溜溜的黑眼睛都被肿起的皮肉挤得眯成一条细缝。 看模样，它好像还打输了。 黄鼠狼一看见她，像是熊孩子见到了娘，张牙舞爪地摇她：“人，打架！报仇！” “打什么打！疼不疼啊？”林初一心疼地问。 黄鼠狼站起来，前爪子刚触碰到脸，立刻疼得吱吱乱叫，“疼疼！” “别动别动，让我看看！”林初一连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凑近细看，继续追问：“你这是遇上什么了？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