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江沐阳看见是她，昏昏沉沉的大脑先是懵了一瞬，旋即很快了然，已经猜到了她大半夜来此的目的。 他打开房门，倚靠在门框上，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问道： “怎么了白同学？这大半夜的来敲我一个独居男士的门，让街坊邻居们看见不好吧？” 他语气调侃，还装模作样的左右张望了两下。 可白清漓却没有像平日里那样瞪他。 她只是站在门口，两只手紧紧攥着衣角，攥的发白。 “我……” 她从喉咙里艰难的挤出一个字，声若蚊蚋。 可这一个字之后，就再也没有下文了。 那些在来之前在心底演练过无数遍的话，此刻全部堵在半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羞耻，难堪，铺天盖地的涌上心头。 明明之前她还信誓旦旦的保证过，从那次以后自己和他就再无任何关系。 可今天自己却站在他的门口，准备低声下气的求他续约。 她觉得自己真的好贱。 眼睛不由得更加红了几分，其中隐隐有水光闪过。 可江沐阳并没有立马帮忙的意思，就这么双手环胸靠在门边，姿态慵懒。 他必须在这种时候表现的和平时一样差劲一点，说些下头的烂话逗逗她。 不然好感一下子涨太猛了，他吃不住啊。 他的沉默落在白清漓眼中，让她嘴角牵起一抹淡淡的苦笑，心中酸涩不止。 是啊。 自己平日里都是一副冷脸，不是骂他就是把他当空气。 今天就算真的开口，他又怎么会同意呢？ 换作是她，她也不会同意吧。 况且他本来就喜欢看她的笑话。 白清漓脸上的表情越发苦涩，抓着衣角的手指紧了又紧。 江沐阳见她半天不吭声，有些好笑的出声道： “不是我说白同学，你大半夜来敲我家的门，就是到我家门口罚站来了？” 白清漓张了张嘴，又“我”了几次，可无论如何都发不出第二个字。 江沐阳欲拒还迎，作势就要关门。 就在房门即将合上的前一瞬，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力道很轻。 江沐阳抬眸看去。 “求……求你……” 白清漓眼眶里蓄满了摇摇欲坠的泪水，语气也带着明显的颤音。 江沐阳放下搭在门把手上的手，故意摆出一副疑惑的样子问： “求我什么？” 白清漓死死咬着下唇，唇色被她咬得发白，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唇齿间挤出几个字： “救……救救我奶奶……” 江沐阳眉头微微一挑： “救你奶奶？你奶奶怎么了？” “病情恶化了，需要很多很多钱……” 她一口气说完这句话，期间，她的目光垂得极低，声音也压的很小声。 江沐阳揣摩着下巴，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 “所以，你是来找我借钱的？” 白清漓没有否认，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下巴几乎要抵到锁骨上。 她的难堪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江沐阳没有立马答应，而是懒懒的喊她： “白同学。” 白清漓被他这个语气喊的轻颤了一下。 江沐阳慢悠悠地补上最后半句： “你应该知道，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吧？” 白清漓低着头，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过了许久，她才用轻之又轻的声音应道： “知道……” 江沐阳也不打算拉扯，开门见山的追问： “所以呢？你准备拿什么来换？” 听闻此言的一瞬间，她的一滴眼泪终于蓄不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在下巴处悬了一瞬，最终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什么都可以，只要是我有的……” 她没了半点冷硬。 江沐阳来了兴致。 这大小姐这次是下血本了啊。 他微微弯腰，凑近她那张破碎却依旧美貌的脸蛋，轻声确认： “什么都可以？” 白清漓轻轻点头。 江沐阳又问： “那要是我想对你做特别特别差劲的事情呢？也可以？” 他问得轻佻，语气满是戏谑。 白清漓迟疑了片刻。 这片刻的沉默里，江沐阳看见她的睫毛剧烈地抖了几下。 然后她小声答应下来： “嗯，都可以……” 她此时已经卑微到了极点，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骄傲和棱角，只剩下一具随时可以交付出去的躯壳。 江沐阳有些意外，但并未显露，只是直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 “你妹妹呢？她怎么没来？” 听见他谈及白幼玲，白清漓终于肯抬起头来，眼里满是哀求： “不……不要她好不好？她笨手笨脚的，什么都做不好！我……我一个人也可以让你开心的！” “我什么都听你的！想怎么玩都可以！” 江沐阳微微咋舌。 不是，他就随口一问，这大小姐怎么直接把大招都给交了？ 他有些感慨地看着眼前这张写满绝望的脸蛋。 破碎，无助。 啧啧，真是让人想要狠狠拯救啊。 但他也只是想想，可不敢这么做。 上一世他就是贪了这么一下，结果直接被榨成了干尸。 他没有立马开口，而是故意做出一副沉思的样子，眉头微微皱起。 而他这个表情，让白清漓的心一点一点地沉到了谷底，眼神重新变得空洞又绝望。 江沐阳看着她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终究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但还是掐着自己的手心忍住了。 现在摊牌还太早了。 自己还得做点掉好感的事情才行。 得对冲一下，维持着对他不爱也不恨的程度。 “行，那就不要她了。” 闻言，白清漓的肩膀明显松懈了一下。 可她还没来得及把这口气彻底松完，江沐阳就又话锋一转，嘴角勾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那你可就要受点罪了哦，白同学。” 白清漓看了他一眼，那双美眸里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然后她闭上眼。 “嗯，我听你的……” 江沐阳笑了笑，侧身让出门口： “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