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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无限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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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黎默成为布莱斯教授的助手了!” “什么助手?分明是合作伙伴!” 课间,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有关黎默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每一个班级,甚至盖过了远方战事的讨论度。 “天才果然不管做什么都还是天才,我那次连教授出的第一道数学题都没看懂……” 一个卷发女孩崇拜道:“我早就知道黎默少爷学习也会非常厉害的,我就觉得他跟我们不一样。” 旁边的一个男生吃醋了,道:“虽然黎默现在表现得很好了,但我总觉得,比起他当年还是差了些意思,他当年最辉煌的时候可是被威灵顿破格录取,现在只能和布莱斯教授一起算算天文数据,终究落了下乘。” “是啊,他在搞数学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卖东西赚钱了,”男生的一名死党捂脸笑,“就很……懂吧……” 卷发女孩翻了白眼:“我懒得跟你们说。” 不仅学生在讨论,老师们也在讨论。 哈里森先生心里苦……有种被人截胡的感觉。 黎默在数学这一块有绝对优秀的天赋和才能。 哈里森先生原本计划将黎默引荐给王国数学协会的几位老朋友。 去搞天文学?这不屈才了吗! 他认为黎默应该去专攻纯粹数学才对。 想了想,哈里森决定去找布莱斯教授谈一谈,黎默的数学绝对不能落下,至少不能把全部精力都耗费在天文台里。 同一时间。 马修快步走着,低头一言不发。 秋风和煦,他却只觉得烦躁。 以前在神秘学上比不过黎默,马修认了。 毕竟神秘学吃天赋,只能说他妈生的好。 可现在怎么在学术上也比不过? 怎会如此? 马修越想越觉得苦闷,他离开学院,叫了一辆马车。 目的地是一个小巷子里的地下室。 这里是私人组织的一个秘密地下社团。 他也不知道创立者是谁,总之,来这里的人,由守门人核对身份后,都会递给一个面具戴上。 马修戴上面具走进去。 里面是类似酒吧的布局,灯光昏暗,有人演奏音乐。 这里提供烈酒和一些来路不明的草药饮料。 据说,只要有钱,你能在这里买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马修买了杯烈酒,随后找到没人的角落,一口气喝掉半杯。 他靠在椅背上,脑海里全是如何找回颜面的念头。 忽然,一个想法冒了出来。 ——这里,真的能买到任何想要的东西吗? …… 傍晚时分,海伦推开家门。 格林先生坐在沙发上看报,道:“海伦,你回来了,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很顺利,父亲。”海伦将大衣挂好就想往房间走。 格林先生叫住她:“等等,我听说黎默回学校上课了,你今天……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海伦停下脚步。 父亲这种话她已经听了无数次。 以前黎默还是天才的时候,父亲总是变着法子撮合两人。 黎默退学后,父亲立刻变了脸,生怕黎默身上的诅咒会传染给她,严令禁止她与黎默接触。 海伦对父亲的这种两面派作风已经不满很久。 “奇怪的事情?什么算是奇怪的事情?父亲,黎默很优秀,他非常优秀!” 格林先生皱起眉头:“你在说什么?” “他在数学课上解出了难题,让哈里森先生都大为震撼,他今天早上还成为了布莱斯教授的合作伙伴,免修了所有的基础课程,现在学校里所有的同学都在讨论他,大家都在说,天才不管到了哪里都是天才,他靠自己的脑子,依然是我们所有人里最出色的那一个!” 格林先生愣了一下。 他似乎没想到失去天赋的少年还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沉默片刻后,他开口道:“这样啊……可惜了,要不是他身上有诅咒的话,这小孩还确实不错。” “诅咒!又是诅咒!”海伦有点急了,“就算真的有诅咒,那又怎么样?” 格林先生脸色沉了下来:“海伦,注意你的教养。” “为什么你只能看到别人的不幸,看不到别人在不幸之下展现出来的光芒?” 海伦紧紧抓着裙摆,眼眶开始泛红: “你根本不清楚黎默付出了多少,他失去了最引以为傲的东西,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话,可他没有放弃,他靠着自己的努力重新站起来了!你却只在乎他身上有没有诅咒!” 格林先生提高音量:“我这也是为你好!跟一个沾染了神秘学诅咒的人走得太近,会给你带来麻烦!” “够了!我受够你这种话了!” 海伦哭着直接往门外跑去。 “海伦!你给我站住!”格林先生追到门口。 其实海伦跑得并不快。 他却不愿再追一步。 毕竟,在街道上追逐打闹,并不绅士,也不体面。 于是格林站在台阶上,有些生气地喊道:“你跑吧,有本事就不要回来!” 海伦漫无目的地跑着。 眼泪很快模糊了视线。 今天的月色昏暗,云层遮挡了红白双月的光芒。 街道上的煤气灯有些已经坏了,照不清前方的路。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周围的建筑越来越陌生。 冷风吹在脸上,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停下脚步,擦干眼泪,环顾四周。 前面是一片灯火通明的区域。 可能是因为这里亮着灯,她在潜意识里就朝着光亮的方向跑了过来。 又往前走了几步,看清了前方的景象。 原来是码头。 她以前和同学来过码头。 那时候这里到处都是搬运工人,还挺热闹的。 但今天的码头……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气氛莫名的严肃,四周还弄上了铁栅栏,一队队军人在周围戒备。 远处的海面上,隐隐约约能看到好几艘巨大的蒸汽货轮停泊着,烟囱里冒出黑色的浓烟,融入夜色之中。 海伦感到一丝不安,决定转身回家。 “你来这里做什么?” 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海伦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 一个身穿黑色风衣、人高马大的男人站在阴影里。 由于背光,海伦看不清他的脸。 她往后退了一步,赶紧说:“我……我走错路了,我这就离开。” 男人上下打量了海伦一眼,道:“那快回去吧,最近这里发生了工业染料泄漏,不太安全。” “好的,知道了,谢谢。”海伦低下头,快步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她走出十几步后,突然眨了眨眼。 她的记忆力一直很不错。 刚才那个男人,虽然站在阴影下看不清全貌,但那个轮廓、那个站姿……总感觉以前在哪里见过。 好像是……报纸上? 具体是哪一天的哪份报纸,海伦想不起来了。 海伦心跳开始加速。 今天的月色确实很差。 她莫名的有些害怕,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只想赶紧回家。 突然—— 海伦被一个人从身后猛地抱住。 “啊!” 海伦发出一声惊呼。 有块布料直接捂住了她的口鼻。 她用力挣扎。 但身后那人的力气实在太大了。 海伦感觉自己的意识逐渐模糊。 四肢渐渐使不上力气。 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弱,越来越弱…… …… 学院,天文台。 黎默的论文已经写完了一半。 他现在正在观察月亮。 可惜,精度还是不够…… 黎默微微摇头,在心里想:折射望远镜,色差问题很难完全消除,边缘图像有些变形。 先将就着用吧。 他道:“安娜,准备记录。” “好的,黎。” “记录一,红色卫星,表面存在明显的陨石坑构造,分布不均,南半球陨石坑密度明显高于北半球,未观察到大气层折射现象,边缘清晰,推测为真空或极稀薄大气环境,反照光呈现暗红色,可能含有大量的氧化铁或者其他吸收蓝绿光的矿物。” 说完之后。 黎默突然想起,这个世界上的科学家目前认为月亮上的坑洞是死火山喷发口来着。 陨石撞击这个说法不好,太超前了。 于是他道:“安娜,把陨石坑这三个字改成环形山。” 安娜:“好的。” 黎默这才接着说:“记录二,白色卫星,反照率极高,表面存在大面积的平原地形,疑似冰层或高反光矿脉构造,两颗卫星均呈现明显的相位特征,符合被恒星照亮的球体特征。” 黎默持续观察了十几分钟,评估着两颗月亮的角直径。 “目前无法精确测量视差,但我推测,这两颗卫星的轨道可能存在某种关系……安娜,记录下来:需要长期观测双月轨道周期,建立引力模型,验证是否存在相互潮汐锁定或者质量悬殊导致的轨道共振效应。” “记好了。”安娜道。 黎默离开望远镜,思量着:这绝对是个长期的工作,不可能看一个晚上就能得出结论的。 韦恩打扫完就先自己回家了。 见天色已晚。 安娜道:“我们也回去吧?” “嗯,等我做完最后一件事。” 今天的工作安排是:写论文、观测月亮、观察神秘造物。 来到最后一个环节了。 虽然已经有些疲惫,但黎默就是这种性格。 不把安排好的工作做完,就会难受的睡不着觉…… 安娜叹了口气,只好陪在一旁,想着等黎默到家之后一定要迅速将其哄睡,不许这么劳累。 黎默把缩小版地球仪放桌上。 闭上眼,进入专注状态。 再睁开眼时,便能看见清晰的丝线。 丝线很平滑,首尾相连,呈一个“8”字形。 黎默很快联想到了引火石的触发机制。 引火石的丝线包裹全身,所以摩擦任何一个部位,都能释放能量点火。 那么这个造物,是否根据丝线画过轨迹就能触发能量呢? 这是最直觉性的推断。 黎默决定试试看。 他顺着轨迹,画了一个完整的“8”字。 刚画完。 他神色一怔。 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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