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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关于靠讲高数熬过漫漫长夜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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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默脑袋里的第一反应是:这娘们疯了! 紧接着,第二反应:必须立刻转身过去把她抱住! 谁还不是个疯批呢? 你疯,我就跟你一起疯呗。 黎默心一横,刚准备转身。 却感觉到肩膀上被施加了力道。 安娜把他按了回去。 之后,她带着一点祈求的意味说道: “你别转过来。” 黎默:“……” 他整个人都有点难绷。 不是,安娜老师,这算怎么回事啊? 怎么勾引还有勾引一半的呢?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 过了好半天,黎默实在忍受不了,叹了口气道: “安娜,你这样我睡不着。” “闭上眼睛就能睡着了。” “闭上眼睛也没用,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你看,我连换个姿势都不行。” “那你别动,数月亮。” “一个月亮,两个月亮……不是,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呢?” “噢,那你数星星……” “数星星不管用,我都十六岁了,数一万颗也是精神抖擞。” “那你想怎么样?反正不准转过来……” 黎默十分无奈。 再这么耗下去,今晚谁都别想合眼。 他妥协道: “那我给你讲讲题吧,转移一下注意力。” “好呀,这个可以有!其实刚才第一道都算到一半了,不过第二道完全没思路。” “第一道题,被积函数在无穷区间上是振荡的,你刚才做的时候是不是直接去套绝对收敛了?” “嗯……我试着加绝对值放大了一下,但放缩后的积分是发散的,就没法往下证了。” “那就是问题所在了,绝对值发散,不代表原积分发散,遇到正负交替的三角函数乘以单调递减函数,要先用分部积分法把振荡项提出来,你把正弦项凑进微分号后面,变成余弦,原式就会拆成一个有界项和一个分母是平方的新积分。” “分母变成平方之后,当自变量趋于无穷大时,后面那一项就绝对收敛了?” “对,这就叫条件收敛,明天下午的沙龙,我就会讲到判别法,专门用来处理这种振荡积分。” “那第二道题呢?” “第二题考的是瑕点分析,当自变量趋近于零的时候,分母也会趋近于零,导致函数无界,所以必须把积分从一的位置切开,分成零到一,以及一到正无穷两个部分,两边同时收敛,整个式子才算收敛……” 数学题果然是眠之利器。 讲着讲着,两个人就逐渐适应了这种睡姿。 最终,黎默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睡着的。 只知道当天晚上自己又做了一些很上不了台面的梦。 …… 第二天清晨。 黎默依然是光溜溜的醒来。 无比羞涩的换好衣服之后,他下楼吃早餐。 安娜把火腿煎蛋三明治拿过来,往黎默面前一放,似乎多用了一点力。 砰一声, 很可怕! 黎默乖巧吃三明治,一句话也不说。 安娜转身去厨房拿热牛奶。 黎恩好奇地问: “你俩吵架了?” 黎默呃了一声道: “没有吧?我也不知道……” “哄哄,安娜是个好女孩,别让她难过。” “知道的知道的。”黎默连连点头,换了个话题,“对了老爹,昨天下午我在白鹭茶室喝茶的时候,碰到特纳夫人了。” “税务官家的特纳夫人?” “对,就是她,她说好久没见到你了,让我给你带句话,镇上的夫人们都很想念你,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尽管去跟她们说。” 听完这话,黎恩摸了摸下巴道:“不用她说,我正有此意。” 黎默:“怎么说?” “奥利弗那个老混蛋,这次能一口气吃下全镇所有的现货原棉,靠的可不全是自己的钱,我托人去蒙德尔合资银行打听过了,他上个月从银行借了不少,这才凑够了现钱来垄断市场。” “所以呢?” “所以我也没必要跟他客气了……既然镇上的夫人们这么热情,那我就出卖一下色相,陪她们喝喝下午茶、聊聊天。” 黎默眨了眨眼:“这有啥用?” “哈哈,特纳夫人的丈夫是管着西区工商税务核查的,跟她形影不离的克劳福德夫人,正好是合资银行信贷主管的枕边人,等我去沙龙里诉诉苦,让夫人们回家吹吹枕边风,税务所去查一查奥利弗,银行那边再以战事收紧银根为由,暂停他后续的票据贴现额度……足够狠狠恶心他一把,让他知道我黎恩也不是好惹的!” 黎默听得肃然起敬,竖起大拇指道:“666,不愧是你。” 黎恩疑惑:“六什么?什么意思?” “没什么,夸您老当益壮、魅力非凡,老爹,那我跟安娜先去学校了。” 黎恩挥了挥手:“去吧,记得我刚才跟你说的话。” 安娜解下围裙挂好,拿起自己的书包,安静地跟在黎默身后走出了家门。 …… 清晨,空气微凉。 邻居格林已经带着海伦等在门口。 一见黎默他便惊讶道: “哎呀,是黎默先生!这么巧,您也刚出门啊!” 格林先生轻轻捅了捅旁边的海伦,催促道:“海伦,愣着干什么?走啊,快跟黎默先生一起去上学了!” 海伦脸颊涨得通红,快要尬晕了。 格林先生还变出一个早餐盒递过去道: “黎默先生,是这样的,海伦昨晚睡得特别踏实,心里实在感激您,这不,今天天还没亮她就自己爬起来,在厨房里忙活了半天,亲自做了点早餐,特意想拿过来给您吃!” 站在旁边的海伦:“!!!” 这是她始料未及的展开。 什么叫她天没亮爬起来亲自做的早餐?! 这分明是老爸今天自己做的!老爸之前根本就没跟她提过半个字! 而且最关键的是—— 她才在黎默家里留宿过,亲口吃过安娜做的三明治! 见识过安娜的厨艺之后,谁还敢跑来给黎默做吃的呀?不丢人吗? 疯了吧!真的是疯了吧! 海伦眼眶都快急红了,想解释又不敢拆穿父亲。 僵在原地脚趾抠地,恨不得当场晕过去算了。 黎默倒是很自然地笑了起来,伸手接过早餐盒,温声说道: “谢谢海伦,正好我上午课间容易饿,留着当加餐,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格林挥手:“好好好,路上慢点!” 黎默拎着早餐盒,带着安娜和海伦往前走去。 原地,格林笑眯眯地看着三个年轻人并肩远去的背影,越看越觉得顺眼。 看看,送个爱心早餐,顺理成章地同行上学! 自己这一波助攻简直天衣无缝、非常完美! 蒙德尔港有句老话说得好:勤快撒网的渔夫,船舱里总不会空着回来。 格林先生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哼着小曲背着手转身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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