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抽丝剥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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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洗完餐具厨具,打扫整理好后,周衍下楼骑上电动车前往工作单位。 8:45,和往常一样的时间点,周衍抵达一家传统合资品牌的4S店,开始上班。 周衍高中毕业后去上了大专,读的是广告设计专业,不过在大二实习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他的专业竞争大,比上限他比不过那些学美术的人,所以果断自学转码。 运气不错赶上了行业的风口期,周衍从外包开始干,也赚到了一些钱,不过基础差,能力也没有护城河,加上AI浪潮带来的降薪和裁员压力,即便还未到35,周衍也感觉到了危机。 虽然他继续在一线大城市混也不是完全混不下去,但考虑到每天都累得像狗一样,回来根本没有时间休息和学习,生活质量也很差,健康每况愈下,被行业淘汰也几乎是板上钉钉,加上一线城市的生活成本太高,他考虑后,决定先离开职场,给自己一段喘气和充电的时间。 他原本的计划,是找个生活成本比较低的三四线城市或者大城市的郊区住一段,一边给自己充电,学习一些东西,一边接点自己的活,包括尝试做下自媒体,还想着摆摆摊做做餐饮,拓展自己的认知领域,摸索新的发展方向。 正是在这个当口,他回老家参加一个老同学婚礼的时候,见到了张婷,非常偶然的交流下,知道了她当时单身,而且正准备离开工作多年的一线城市,回到老家县城发展。 于是周衍在讲自己打算的时候,也直接表示自己准备离职回老家。 显然,对当时的周衍来说,对张婷的喜欢,远盖过他对回老家的逃避。 一开始,他回来后,是打算先帮本地的中小企业、个体户、小老板们做一些定制的硬件软件服务,比如现在最流行的各种AI工具的配置部署,如何与他们的业务和工作流结合、实际落地等等。 不过在通过同学朋友了解了一下后,他发现类似的业务在他们县城做的人并不少,而且最重要的竞争力并不是技术水平,而是吹牛画饼讲故事造人设的能力。 周衍显然是没有这个能力的,他面临的往往是那种吭哧吭哧干了十二分的活后,别人还觉得他七分的报价贵了的情况。 倒是他在一家4S店干活的时候,阴差阳错的帮着卖了几台车,在老板的建议下,直接入职销售,试着做一做。 本来这只是一个过渡计划,他把这个工作当做扩展人生宽度的试验,没想到不知不觉一直做到了现在。 他虽不是他们店的常年销冠,但也算是业绩比较好的,现在整体合资车大环境不好的情况下,他每个月都能稳定开单,完成销售任务,已是不易,在他们县城每个月至少一万的到手收入也还算可观。 他之前工作几年的积蓄大部分都已作为首付买了房,现在这个房子的房租、各种家庭开销都是他负责,而且之后房子装修、结婚、生孩子的各种花费都不会少,他自然没有办法再停下来考虑充电、思考、其他的职业选择,保证每个月稳定的现金流才是首要。 张婷每个月会帮忙还1/3的房贷,在周衍之前看来,已经是非常好了。 在完成每个月的绩效任务之前,周衍每天上班都会有些焦虑,他会想各种各样的方式来卖车,在各个社媒平台发短视频、做各种攻略干货式的内容引流、打电话约客户试驾等等,只要是上班时间,就会让自己尽量忙起来。 不过今天上班后,周衍却只是在角落找个地方站着发呆。 在那段重生经历之前,哪怕知道张婷并不爱自己,哪怕看到了那条弹幕,周衍还是希望能继续和张婷推进婚姻。 不论是当初暗恋多年的执念,是自欺欺人,还是沉没成本太高,总归他不想打破现在的生活秩序,不想破坏掉之前的未来预期。 但在那段穿越重生经历之后,他知道,不可能了……他们不可能再继续往下走了。 那夕阳下的炽热眼神,就像一桶冰水,兜头盖脸浇下,让周衍所有的感性和侥幸都被浇灭,只能完全用理性去面对血淋淋的现实。 在清楚了自己和张婷不会走进婚姻、没有未来后,他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再为了这么个他自己并不喜欢也没太高上限的工作太辛苦。 周衍当然也不是完全在放空发呆,他脑子里在整理昨晚那“重生穿越”的几个小时中获得的信息。 从那几个小时的回忆,那些具体的感知来判断,周衍知道那绝不可能是一场普通的梦,并且几乎肯定和他以前的异能、基础以太相关——虽然他不知道空间裂隙已经完全关闭消失的当下,对方用什么方法做到这件事。 那么假设这事件背后有个主谋的话,高山绝对是最大的嫌疑人。 而如果是高山把自己弄回2013,目的必然是想要完成当年打开空间裂隙的计划,一定是有什么必须他才能做到的事情,才会选择把他送回去,并且把张婷也一起送了回去。 否则的话,既然能送他和张婷回去,没理由不能送其他更“可靠”的人、确定能帮高山逆转未来的人。 下午五点半,周衍如往常一样下班,骑着电动车离开。 他们其实是六点下班,不过从上班第一天起,他就告诉老板他得五点半下班,他要去买菜,回家给张婷准备晚饭。 偶尔遇到客户进店比较晚,购车手续还没办完,他也会让同事帮忙——当然,他会通过业绩和其他方式来补偿。 今天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去买菜,而是直接回到了家里。 一整天,他都在思考他穿越重生前后以及整个过程中的各种细节。 如果一切都如他所推测的那样,把张婷和他同时送回去,是为了让他改变原来对空间裂隙的决策,那对方除了像高山一样非常了解他当初对张婷的暗恋,也一定非常了解他们两人现在的情感状态。 所以回家路上的时候,他就一直注意着身后有没有跟踪监控的车辆,一回到家,他就开始在各个角落查找可能存在的摄像头、窃听器之类设备。 要掌握他和张婷的现状,总归要有能持续窥探他们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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