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一大锅大杂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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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晋阳平原的大门洞开了!
听到这个消息,板垣合上报告,原本的疑惑瞬间被抛到了脑后。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代表陆辞主力撤退的五台山南麓路线,眼中闪过一丝傲慢。
“陆辞的战术或许有独到之处,他的部队战意也很顽强,但在友军溃退的这个大势面前,依旧无能为力。”
板垣冷笑了几声,抽出一根铅笔,在地图上画出一条笔直指向晋阳腹地的箭头:
“内长城已经被撕裂,平型关正面防线顷刻间就将全盘崩溃。
陆辞实则是心知肚明大势已去,不敢留在此地与我第5师团硬拼。
这分明是顺着山势往晋阳方向仓皇逃窜。
大夏的军队终究只是一群派系割裂的乌合之众,凭陆辞一人,救不了这盘死棋。”
胜券在握的心理占据了上风,板垣当即扯下白手套,发布了追击令:
“命令三浦敏事少将,即刻率领步兵第21旅团主力,包含第21联队、第42联队主力以及骑兵和工兵等单位,无需等后方部队集结,沿着滹沱河河谷长驱直入。!
大军直扑崞县与原平,务必赶在支那重新收拢溃兵,重建防线之前夺取忻口咽喉,一举叩开晋阳的大门。”
板垣一脸“飞龙骑脸,优势在我”的表情,让指挥部里的众多鬼子也都兴奋起来。
“哈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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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台山南麓边缘的一处林区土路口。
陆辞派出的新编第7师的一支接应分队,早早在此地构筑了临时警戒哨。
当张里夫的装甲车队裹挟着泥水、护送着高阳团的步兵走出山路时,负责接应的官兵们立刻迎了上去,递上热腾腾的姜汤与干粮。
指挥部内,电台嗡嗡作响,指示灯闪烁不停。
陆辞手里拿着刚刚抄收出来的监听记录,军部直属的无线电监听组虽然一时还无法完全破译日军最新的电报密码本,但在过去的几个小时内,板垣第5师团各联队之间的通信频率高得惊人。
结合监听到的友军的各类战情通报,前沿战局在陆辞眼中早已一览无余。
“茹越口失守,李俊功跑了,平型关守军不撤也得撤了。”
陆辞将记录纸扔在一旁,端起茶缸喝了一口热姜汤:
“板垣那老鬼子现在估计正在兴头上。
他八成以为咱们是顶不住压力落荒而逃呢,绝想不到老子撤下来,是在给他找一处最体面的坟头。”
正说着,一名参谋挑开厚帆布门帘,递上一份电文,神色古怪道:
“军座,第二战区长官司令部发来了明码电报。”
陆辞挑起眉毛:“明码?阎长官发军令都不用密电了?”
参谋苦笑着点点头:
“前线各部全打乱了套,估计阎长官也是迫于无奈这才不得不发布明码电报。
他在电报里呼吁,着令第6集团军、第7集团军、第14集团军、第18集团军、以及我们第99军等所有前沿部队,全线放弃平型关及周边内长城防线,全速向忻口集结撤退,统归前敌总指挥卫将军调度节制。”
陆辞接过电报扫了一眼,连连摇头,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眼见家底不保,晋阳有危险,上边这也是真急了眼,竟然急得连密码本都不用了,直接明码呼叫。
这打仗啊,不怕前线遇见神一样的对手,就怕后方长官部突然发功,给你来一手明码发报的微操,仿佛生怕鬼子不知道这边大夏要全军撤退一般……
这一封电报发出去,估计板垣那老鬼子现在已经连忻口防线的厕所在哪都标在地图上了。
更要命的是这个编制体系。
各集团军混杂在一起,有阎嫡系的第6集团军,有明面上归于晋绥军,实际上自成一派的傅将军的第7集团军,有卫将军带来的中央军第14集团军,还有第18集团军,再加上自己这支从第一战区借调过来的第99军。
这哪是什么集团军群,这分明是一支“散装联军”。
各路兵马派系庞杂,素有嫌隙,粮弹互不通用,指令互不买账。
把这么一大锅大杂烩交到卫将军手里统一指挥,换作任何一个人坐上那个前敌总指挥的位置,恐怕都得愁得整夜掉头发。
“军令既然下来了,那就按计划走。”
陆辞合上文件夹,神情平静地吩咐:
“大部队先就在这片山坳里就地扎营休整。
让高阳团和骑兵营赶紧把湿衣服换下来,炊事班大锅炖肉,把干粮发足。
车队全进树林伪装隐蔽,排查机械故障。”
参谋立正敬礼:“是,那我们什么时候开赴忻口一线?”
陆辞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山脊,语气淡然:
“不急着往前凑,等忻口的友军把防线接稳了,等鬼子先头部队彻底钻进滹沱河的窄口里再说。
好戏,总得等主角把戏台搭好了才开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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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浓重的山雾笼罩着五台山下的山谷。
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踏碎了清晨的宁静,几匹浑身沾满黄泥的快马冲到了第99军的警戒线前。
跑在最前面的传令兵勒住缰绳,亮出特别通行证,大声高喊:
“我携带重要文件,要面呈99军陆军长!”
很快,这名风尘仆仆的骑兵被带到了陆辞的临时指挥部。
传令兵双脚并拢敬礼,从怀中摸出一个用油布密密麻麻包裹着的牛皮纸袋,双手呈上:
“陆军长,这是卫总指挥的最新命令,内附前敌总指挥部最新的无线电密码本一套。卫长官请您即刻拆阅。”
陆辞点头接过纸袋,抽出里面的信函。
信纸上盖着第二战区前敌总指挥部的朱红大印,字迹苍劲有力。
按照信上的部署:
前敌总指挥卫将军亲自率领中央军第14集团军,进驻忻口主阵地正面,作为全战线的中流砥柱。各部预计需要一周时间,在滹沱河南岸构筑起坚固的梯次防御阵地。
第18集团军则受命跨过长城防线与日军的进击轴线,深入晋东北敌后山区展开游击战,不惜代价袭扰日军的漫长后勤补给线。
晋绥军的第6集团军与第7集团军,分别配置在忻口防线的左右两翼高山地带,作为战役总预备队。
至于刚从第一战区调过来的第九十九军,指令上写得轻描淡写:
“着第九十九军集结于忻口后方定襄一带,担任战役机动布防,相机策应各方。”
陆辞看完手令,面色如常地签了收条,又让副官给传令兵们拿了些肉罐头和现大洋,将人客客气气地送了出去。
门帘合上的一瞬间,陆辞将手令随手甩在桌上,露出一丝自嘲的微笑。
机动布防?
说得好听叫自行机动布防,说得难听点,就是把你放在后方凉快着。
卫总指挥到底还是老派将领的行事作风,初来乍到,对他这支半路杀出来的第99军缺乏最基本的信任啊。
正好,这也给了他自行行动,想办法从第5师团身上,咬下一口大肉,甚至一口气吃掉一两个联队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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