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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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早上,孟德被手机震醒。 房间的窗帘没拉严实,一道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打在他脸上。 孟德眯着眼摸到手机,屏幕有些刺眼,眯了好会儿才看清,还是楚妍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楚妍站在镜子前,穿着一件白色的小背心和一条浅蓝色的牛仔短裤。 背心很短,下摆刚好到她肚脐的位置,她抬手拍照时,背心又往上缩了一截。 她的头发扎成了一个高马尾,脸上化了淡妆,嘴唇上涂了一层亮晶晶的唇釉。 楚妍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的,像个大学生,而不是精神小妹。 她发的配文是:“起床啦!今天天气好好,你带我去哪儿玩?” 后面跟了一长串表情,太阳,笑脸和转圈的小人。 孟德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然后躺着没动,脑袋望着天花板。 此时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在,孟德盯着那道痕迹,脑子里反复想着:是去?还是不去? 孟德知道楚妍是什么意思,也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但知道归知道,还是有些管不住自己。 最后他叹了口气,拿起手机,发了消息:“几点?在哪碰?” 楚妍那边秒回:“十点,东门广场那个大屏幕下面,你别迟到哦!” 孟德看了看时间,才九点零三分,还来得及,起床洗漱,换了件干净T恤,拿了车钥匙出门。 在路过客厅的时候,没看的沈瑶,厨房的灶台上有一碗粥,已经凉了,孟德没喝就直接走了。 到东门广场的时候刚好十点,他把车停在地下车库,坐电梯上了一层。 老远就看到楚妍站在大屏幕下面,穿着白色小背心和浅蓝色牛仔短裤,和照片里一模一样,手里举着一个甜筒在舔。 楚妍看到孟德后,眼睛一亮,直接冲他挥手喊:“在这儿呢!” 孟德走过去,她上下打量了孟德一眼说:“你今天穿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孟德笑着说:“我平时也这么穿。” “主要是你平时穿的,跟网约车司机似的。” “哈哈,我就是网约车司机啊。” 楚妍笑了一下,把手里的甜筒递到孟德嘴边说:“尝一口,草莓味的。” 孟德自然没接,楚妍又自己咬了一口,再次递过来,孟德勉为其难,张嘴咬了一口,感觉甜得发腻。 他不喜欢草莓味的东西,当然这种煞风景的话,他不会说。 楚妍问:“先去哪儿?” 孟德直接说:“你定吧。” “那就先去逛街吧,我想买衣服。” 两人往商场里走,楚妍走在前面,孟德跟在后面。 她今天穿的那条牛仔短裤把她的腿衬得修长,小背心下面的腰也很细,从后面看过去,整个人的线条很匀称。 孟德看了两眼,就把目光移开了,但移开了后,又忍不住看回去。 这个点商场里的人不多,楚妍拉着孟德在各个店铺之间转来转去,试了好几件衣服。 每试一件,都要从试衣间探出头来问他好不好看。 第一件是一条碎花裙子,她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裙摆飞起来,孟德说好看,她就笑了,又进去换下一件。 接着说第二件,第三件,如此反复。 最后楚妍买了那条短裤,和一双鞋,当然都是孟德付的钱,楚妍没说让孟德付。 是孟德主动掏的卡,三千多,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出了商场,楚妍又说想去电玩城,孟德就陪她去了。 楚妍抓娃娃的技术很差,花了一百块钱,居然一个都没抓到,气得她跺脚。 孟德实在看不下去了,用感知力扫了一下机器内部,然后看准了那个爪子最有力的时机。 一把抓住摇杆,夹子合拢,提起落下,一个棕色的小熊就掉了出来。 楚妍见此尖叫了一声,然后抱着那个小熊在孟德脸上亲了一口。 亲完后才她反应过来,脸一下子就红了,然后转过身假装去翻别的娃娃,孟德则摸了摸被亲的地方,感觉脸上还有她唇釉的甜味。 两人的午饭是在商场里吃的,她点了一大堆,酸菜鱼,糖醋排骨,干煸豆角。 孟德笑着说:“你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楚妍撇了撇嘴说:“我都饿了一早上了。” 吃饭的时候楚妍坐在孟德对面,吃着吃着楚妍就把鞋子脱了,把脚从桌子底下伸过来,然后踩在孟德的脚上。 孟德看了她一眼,她低着头在吃鱼,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孟德也假装若无其事的,把手从桌上放下去,握住了她的脚踝。 她的脚缩了一下,但没有缩回去。 孟德的手指头,则顺着她的脚踝往上摸,摸到了小腿,轻轻的摩挲了两下,她的腿颤了一下,迅速缩回去了。 她抬起头看孟德,脸有点红,眼睛里有光,不是生气的那种光,而是另一种,孟德则什么都没说,而是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她碗里。 吃完饭她说想去公园逛逛,孟德就开着车,带她去了城西的那个湿地公园。 那里人不多,有一条小路沿着湖边走,两个人就并排走着,肩膀偶尔碰在一起。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她忽然停下来,靠在湖边的栏杆上,看着水面发呆,孟德站在她旁边,手搭在她腰上,她也没有躲。 然后孟德的手从腰上慢慢往上滑,她的呼吸开始变重了。 最后楚妍把孟德的手按住了,没让孟德继续往上,但也没推开,就那么按着,两个人的手叠在了一起。 楚妍还是耐不住了说:“你干嘛呀。” 她的声音很小,也不是质问的语气,而是那种“你知道你在干嘛”的语气。 孟德也没回答,把手从她手里抽出来,然后继续往上,这次她没有再按了。 她开始低着头,耳根也红了,红得像要滴血。 孟德看到她害羞的样子,低下头去亲了一下,她整个人抖了一下,往旁边缩了一步说道:“够了啊,你。” 孟德笑了一下,才把手收回来,插进口袋里,两个人在湖边站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 楚妍突然说了一句:“你这个人吧,看着挺老实的,但其实一点都不老实。” 孟德笑着说:“我也没说我老实。” 她“哼”了一声,转身继续往前走,孟德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 晚饭是在楚妍家附近的一家露天烧烤店吃的旁边几桌都是光膀子的大汉,喝着啤酒吹着牛。 楚妍要了一箱啤酒,孟德以为她自己能喝,结果只喝了两瓶就脸红了,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眼睛水汪汪的,说话大舌头,老往孟德身上倒。 孟德见状扶着她的肩膀,感觉她整个人软得像一团棉花。 吃完饭孟德送她回家,车停在她小区楼下。 楚妍没马上下车,而是歪着头看孟德,脸红扑扑的,眼神有点涣散的说:“上去坐坐呗,喝杯水。” 她此时的声音,不是平时那种说话的声音,而是软绵绵带着气音的声音,每个字的尾音都往上翘。 孟德心中有些燥热道:“行。” 两人下了车,她走路有点晃,孟德扶着她进了单元门,上了电梯。 她靠在他肩膀上,一只手搂着孟德,另一只手在包里翻钥匙。 电梯到了,楚妍走出去,踉跄了一下,孟德扶住她,她笑着推了孟德一下说:“没事没事,我没醉。” 走到她家门口,她把钥匙插进锁孔,门开了。 她没有马上进去,而转过身来靠在门框上,看着孟德,眼睛里带着笑,嘴角微微翘着,嘴唇上还亮着唇釉的光,显得非常诱人。 楚妍娇笑着说:“进来呀。” 孟德站在门口,并没有动,这个时候他还是有理智的。 自从觉醒了超能力之后,每到一个新地方,孟德都会习惯性地用感知力扫一遍周围,看看有没有监控,和其他什么异常。 这个习惯让他安全感大增,现在几乎成了本能。 他的感知力像水一样从脑子里漫出去,然后他停住了。 感知中,楚妍的卧室里有三个人,不,不止是卧室,厨房里还有一个,阳台上也有一个,最后甚至厕所里都还有一个。 一共六个,而且全是男的,体型也都彪悍,有两个的手里拿着东西,棍子和拍摄的手机。 孟德有些不可置信,感知力又扫了一遍,确认了。 仙人跳?就是仙人跳! 这三个字像一桶冰水,从孟德头顶浇下来,浇得他浑身一个激灵,把他那团烧了一整天的火,也“噗”的一声给浇灭了,灭得干干净净。 孟德脸色变了,变得很快,快到楚妍都没反应过来。 “怎么了?”她的声音还是那种软绵绵的撒娇声。 孟德尬笑着说:“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车上有东西忘拿了。” 她的笑容僵了一下问:“什么事啊?先进来喝杯水再说呗。” 孟德拜了拜手说:“不了,是急事,改天吧。”说完转身就走,而且步子迈得很大,几乎是在小跑。 “喂!你怎么这样啊!”楚妍在后面叫,声音已经不是刚才的撒娇了,而是那种真实带着一点慌的声音。 楚妍不死心的继续喊:“你跑什么呀!回来!” 孟德没回头,这时电梯门正好开着,直接走了进去,按了一楼。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孟德看到她还站在门口,嘴巴张着,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她脸上的表情,孟德看懂了,不是愤怒或失望,而是那种“计划被搞砸了”的不甘心。 电梯门关上了,孟德的心跳才开始加速,有些后怕。 如果刚才没有用感知力扫那一下,进门之后会发生什么? 那几个壮汉从卧室里冲出来,手机拍下他和楚妍在屋里独处的画面,然后要么勒索他,要么打他一顿,要么两者都有。 而超能力应该救不了自己,因为超能力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 到时候自己怕是只能认栽给钱,然后被他们吃得死死的。 出了单元门,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孟德后背全是汗。 孟德上了车,坐在驾驶座上,掏出手机,看到楚妍又发了一条消息: “你跑那么快干嘛,我还没说谢谢呢。”后面跟了一个生气的跺脚表情。 孟德看着那条消息,手指头在键盘上悬了几秒,然后打了一行字:“临时有事,改天再约。” 发完后孟德就把对话框划掉了,不想再看了。 虽然事实已经摆在那里了,但他还是会想,楚妍那丫头到底是知情,还是不知情? 如果她是知情的,那她发的那些照片,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动作,就全都是在演戏。 和她相处的每一帧那都是假的,她的每一个表情,也都是设计好的,她不是在勾引自己,而是在钓自己。 如果她是不知情的,那就是她背后有人在操控她,可能是她的“朋友”或者“家里人”,利用她来设局。 但无论哪种情况都恶心。 最后孟德也不想了,发动车,往家的方向开。 到家的时快十二点了,沈瑶已经睡了,主卧的门还关着。 他推门进去,也没开灯,借着窗外的路灯光看清了她的轮廓,侧躺着,被子盖到肩膀,呼吸很轻。 孟德脱了衣服,上了床搂住了她,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你回来了?几点了?” 孟德也没说话,把沈瑶的身体扳过来,她闻到了孟德身上的酒味和烟味,皱了皱眉:“你又喝酒了?” 孟德没说话,而是低下头去亲她。 ...... 结束之后,孟德躺了一会儿,又翻身起来,回了次卧。 躺在床上,他掏出手机,看到楚妍又发了一条消息,是一张穿着睡衣的自拍,配文:“睡了吗?” 孟德只是看了一眼,就把手机扔到枕头旁边,翻了个身,面朝墙。 闭上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今天的事,商场里楚妍笑的样子。 电玩城里她亲自己脸颊的感觉,湖边的栏杆旁自己亲她耳朵时她缩了一下,她靠在门框上说“进来呀”的声音,最后还有感知力扫到的那六个彪形大汉的画面。 所有的画面混在一起,像一锅煮糊了的粥,搅不开,也咽不下去,吐出来又感觉恶心。 最后他在心里骂了: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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