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礼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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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窗外的天色已经从午后的亮白渐渐过渡到了傍晚的暖金,枫丹的街灯开始陆续亮起。 孟德正准备起身去看看沈瑶和苏晴回来没有,套房的门开了。 两人站在门口,身上穿的已经不是下午出门时的便装。 她们穿着西兰斯十七世纪旧贵族风格的宫廷礼服。 收腰鲸骨束身衣将腰肢勒得极细,从肋骨以下到髋骨以上,形成一个夸张的内收弧度,让人几乎无法相信那里容纳着完整的五脏六腑。 下摆是层层叠叠的宽大裙撑,被钢丝骨架撑成完美的钟形,裙身是深蓝色缎面,在客厅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边缘镶着繁复的金色绣线,绣的是缠枝藤蔓和鸢尾花的图样。 领口开得低而宽,蕾丝滚边沿着领口蜿蜒,被束腰高高托起,在紧缚的衣料下挤出丰腴的弧度,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蕾丝边缘在皮肤上投下细密的阴影。 头发被盘成高耸的发髻,鬓角各留一缕卷曲的碎发,脸上画了相应的妆容,粉底细腻,颧骨上扫了淡淡的腮红,嘴唇是复古的深红色,唇峰描得棱角分明。 沈瑶站在门口,一手叉着腰,一手扶着门框,摆了个夸张的姿势,笑着问他好不好看。 她的头发在发髻里盘得一丝不苟,但因为出门了一下午,鬓角那缕碎发有些松散地垂在耳际,随着她歪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的锁骨在蕾丝领口上方形成两道平直而精致的骨线,束腰将她的腰肢勒得极细,而裙撑又将她的臀部和大腿完全隐没在层层叠叠的缎面之下,只留下一双穿着缎面高跟鞋的脚踝露在裙摆外面。 孟德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腰上,又移到她的胸前,然后停在那里。 苏晴站在沈瑶身后,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能看到她的侧影。 她穿的礼服和沈瑶是同一个款式,但在她身上穿出了截然不同的味道。 她骨架更小,肩更窄,腰肢被束腰勒到几乎不盈一握,从肋骨到髋骨的收窄幅度比沈瑶更加夸张。 领口的蕾丝滚边刚好卡在她的锁骨下方,将她脖子到胸口这一整片白皙的皮肤框成一个精致的画框,而画框里的内容,被紧身胸衣托起的饱满弧度,让人移不开眼。 她手里拿着一把小折扇,扇面是象牙白的绢布,上面画着淡雅的兰花图样,扇骨是深色的檀木,末端缀着一缕红色的流苏。 她正低着头把玩那把折扇,刷地展开,又刷地合上,扇面展开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嗒声。 孟德从沙发上站起来。 苏晴抬起头,对上孟德的眼神,对视了大概不到一秒,然后那双画着烟熏妆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了然。 苏晴在这个男人身边待了这么久,已经能从瞳孔收缩的幅度和喉结滚动的频率判断出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她把小折扇刷地一合,在掌心里轻轻敲了两下,然后看了看沈瑶,又看了看孟德,眼珠往沈瑶那边斜了一下,那个眼神分明在说“我懂,你先忙”。 “那我先出去卸妆了。”苏晴说。 转身的时候裙摆扫过门框,钢丝裙撑发出细微的摩擦声,高跟鞋踩在套房门外的走廊地毯上,一步一步地往隔壁房间走去。 孟德看着她的背影在走廊里消失,顺嘴补了一句:“这妆先别卸,我看着挺好看的。” 苏晴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很复杂,嘴角微微上挑,眼神里带着笑意,眼睛往沈瑶那边又斜了一下,意思是她知道孟德想干什么,但她也知道孟德现在该干什么,而她愿意等。 那眼神分明在说“我知道,你先把正事办了”。 沈瑶看着两人当着自己的面打情骂俏,假装没看见。 她把扶着门框的手收回来,两只手交叠在腰前,垂着眼睛看着自己裙摆上的金色绣线。 但她的右手拇指正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左手的手背,这个动作苏晴没注意到,孟德注意到了。 她不是在紧张,是在等,不是那种被动的等待,是那种“我看你能盯着她看多久”的等待。 门在苏晴身后轻轻合上。 沈瑶抬起头,看着他,又问了一遍:“好看吗?” 这次孟德没有点头,他直接上前,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宫廷礼服比他预想的要重。 鲸骨束腰硬挺地硌在孟德胸口,裙撑的钢丝骨架压在小臂上,深蓝色缎面在孟德手掌下冰凉而光滑。 沈瑶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本能地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深红色嘴唇微微张开又闭上,没有说什么,只是把脸埋在他肩窝里。 孟德能闻到她头发里的香味,不是香水,是下午出门前喷的定型喷雾,还带着一点点阳光晒过的暖意。她的呼吸喷在他脖子上,温热的,比平时快一点点。 抱着她走进主卧,用脚把门带上。 主卧的窗帘还没拉上,窗外的晚霞把整个房间染成了暖橘色。 他把沈瑶放在床上,裙撑在床垫上弹了一下,层层叠叠的裙摆像一朵巨大的深蓝色花朵一样铺满了整张床,钢丝骨架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礼服的设计极其复杂。 背后是一排密密麻麻的丝绒包裹纽扣,从后颈一直延伸到腰窝。 他把沈瑶翻过来,这本身就是一个挑战,因为裙撑的宽度几乎相当于半张床,然后开始解纽扣。 纽扣很小,丝绒包裹得很紧,每一颗都严丝合缝地嵌在对面的扣眼里。 她的皮肤在压痕周围微微泛红,是被束腰闷了一整个下午之后突然接触空气的自然反应。 沈瑶转过身面对他。 礼服的上半身已经滑落到腰间,露出里面的蕾丝衬裙,衬裙是象牙白色的,质地轻薄,领口同样开得很低,被衬裙的细肩带挂在肩膀上。 她的肩膀在下午的阳光下晒出了一点浅浅的红晕,和她平时在室内养出来的白皙肤色形成了细微的色差。 衬裙的肩带很细,边缘嵌着和礼服同色系的深蓝色小花边,因为束腰的挤压而微微扭曲,在肩膀上留下了另一道浅浅的勒痕。 那几道勒痕比腰侧的压痕更浅,刚好在锁骨外侧那个凹陷处。 然后是衬裙。 然后是裙撑的系带。 然后是深蓝色缎面裙摆,被一层一层地从钢丝骨架上解下来,像一朵正在融化的花。 过程不必细述。(省略1500字) 他想征服的还有这套装扮所代表的某种东西,优雅、端庄、矜持,那些被束腰勒紧的克制,被裙撑撑起的距离感。 结束后 沈瑶从他怀里出来,站在床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 “衣服被你弄脏了。”她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孟德靠在床头,看着她,没有说话。 “这套礼服是租的,押金很贵。” 她把散落在床脚的裙撑和缎面裙摆抱起来,一件一件地叠好,动作不快,但有条不紊。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孟德,表情像是隐忍了很久的怒气,但嘴角的弧度又出卖了她。 “你出去,我要清洗衣服。” 孟德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可以送去干洗店”,或者“押金我赔你”,但沈瑶已经把床上的枕头捡起来塞进他怀里,把他从床边推到门口。 她的力道不大,但很坚决,像在赶一只赖在沙发上不肯下来的猫。 孟德还没来得及穿好衣服就被半推半赶地请出了主卧,房门在身后砰地一声关上,然后是门锁咔哒一声从里面反锁的声音。 他在走廊里站了片刻,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揉得皱巴巴的衬衫,把扣子一颗一颗系好。 然后他转过身,推开套房客厅的门。 苏晴坐在沙发上。 她还穿着那件深蓝色缎面礼服,鲸骨束腰完好无损地裹在她腰上,裙撑在沙发上铺成一片夸张的钟形,占了整整两个座位。 深蓝色缎面在客厅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苏晴斜靠着沙发扶手,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刷地把小折扇展开,扇面上那几朵淡雅的兰花在她脸前轻轻晃动,扇子半掩着脸,只露出一双带着坏笑的眼睛,直直盯着孟德。 这个画面,一个穿着全套宫廷礼服、半掩着脸、眼神里全是坏笑的女人,端庄地坐在沙发上,从头到脚一身玛丽皇后的全套行头,唯独那个眼神完全不像皇后。 像是皇后的某个淘气的妹妹躲在扇子后面偷看国王的侍卫换衣服。 她那对眼睛弯弯的,眼影在灯光下闪着一层淡淡的珠光,眉毛轻轻挑着,带着挑衅和邀请。 孟德刚熄灭的火又上来了。 这套礼服在苏晴身上穿出了和沈瑶完全不同的味道。 裙摆铺在沙发上,占了整整两个座位。 她的坐姿端庄,但眼神里那抹坏笑把所有的端庄都消解了,带着挑衅和邀请。 他走过去。 苏晴在过程中全程用那把折扇轻轻扇着风,中间折扇也只是从她手里滑落在沙发上,啪嗒一声轻响。 那把扇子让他觉得自己是闯进了皇后寝宫的侍卫,正在做一件会被砍头的事。 这种禁忌感。 (省略500字) 苏晴靠在沙发扶手上,脸颊泛红,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但眼神里带着一种他不太愿意承认的东西,大概是觉得没尽兴。 她把折扇捡起来,用扇柄敲了敲沙发扶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孟德避开她的目光,穿好衣服,说:“我去点餐了。” 然后灰溜溜地离开了套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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