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换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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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第二天,飞机真的又来了。这一回飞得更低,扔下来的粮食袋子却砸塌了东城一家人的房顶。那家的老太太幸好没在屋里,看着塌了的房子和一袋子粮食,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这次贾张氏学聪明了,也不贪多。老远就盯着掉下来的袋子,手里拿着个面袋子,还有个面瓢。发现掉下来的是两袋子,上前挖了几瓢,就赶紧撒腿就跑。没想到这次还真让她带回来了几斤面粉。 可惜的是,这种好事一共没几天。等到腊月中旬的时候,飞机干脆就不来了。 宋子明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后来才听说,空投的粮食到士兵手里的并不多,还砸坏了许多房屋,更引起城里百姓的混乱。 傅将军直接打电报,停止了这种无意义的行动。 这天中午,宋志明一家四口正在家里包饺子。 王翠萍包着包着,突然提了一嘴:“老爷,你觉得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宋子明仔细地想了想,“快了,最多也就十天吧?总得让百姓过个安稳年” “不过还好,看样子应该是打不起来了,要不然可得有罪受了。” 周玉兰倒是没什么意见。其实现在的小日子过得挺好,自家当家的有本事,不缺吃不缺喝,天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简直就是神仙日子。 结果压根就没等到那时候。第二天,腊月二十三这天,也就是阳历1月22号,广播里就传来傅作义宣布,和平移交北平城。 腊月二十四这天,天朦朦亮,宋子明就听到街上传来一阵阵脚步声。刚开始倒也没注意,后来动静越来越大,还夹杂着乱糟糟的声音。 他起身往外一看,好家伙,外面黑压压的全是当兵的,从街这头一直排到那头,背着铺盖,扛着枪,一眼望不到头。 刚开始宋子明还没反应过来。随着天色大亮,越来越多的队伍跟了上来,而且还有几辆大车跟在队伍后面。这时候他才明白过来:这是国民党的部队,出城接受改编。 也确实如此,20多万大军想要陆续离开北平城,不可能一股脑全涌出去?那得乱成什么样了?所以从今天开始,分七八天时间,陆续撤出北平城。 刚开始,大家都还躲在家里,隔着门缝看着外面的部队。慢慢地,人们发现整个队伍都低着头,也没人说话,默不作声地往城外走去,胆子也就大了起来。等到中午的时候,胡同口已经有不少人挤在外面看热闹了。就连贾张氏也挤了出来,看了一会儿,忽然啐了一口:“呸!走了也好,这群害人精,早就该滚蛋了。” 她感觉骂得很小声,可是离得也近。这时候,队伍里一个小班长突然扭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把贾张氏吓得一缩脖子,赶紧转身往后退去,一直躲到人墙后边,才又暗自嘟囔着:“该死的东西都要出城了,还吓老娘。” 易中海没挤到前面,站在门口,一边抽烟一边算着什么。 中午吃饭的时候,才把情况给老太太说了一下。 “中海,你说的没错,要变天了,以后就是共产党的天下了。”说完还默默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心里想的是什么。 “老太太,我看今天上午出去的都有十来队,按人数得有一两万人。估计光部队出城都得好几天。” “是啊,20万大军换防,可不就得七八天?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过个安稳年呢?” 易中海看老太太吃完饭,谈话时情绪不高,一直在想着事情。他对老太太的身份稍微有点猜测,也就没多搭话,收拾了碗碟,就回到了中院。 虽然没有证据,但从他接触这么长时间以来,老太太的身份可能不简单。要不然早不搬回来、晚不搬回来,偏偏这时候搬回来,就是看到形势不好,提前搬回大杂院躲灾呢,不过暂时他们两个的利益是一致的。 易中海想借老太太的身份,老太太则想找个人养老,再加上老太太手里的房子和财产,两人算是一拍即合。虽然还没有明说,但相互依附的格局已经成型。 估计连易中海本人也没想到,老太太看着身体不好,结果硬生生活到八十多岁。让他们两口子伺候了20多年,而且最终房子还是留给了傻柱。 接下来几天,每天都有大批的士兵出城,几天之后,队伍算是出城完了。头两天还有百姓偶尔围观,盯着国党的士兵出城,后边也慢慢习惯了。临近年关的时候,队伍终于走完了,这下子街面上一下就空了出来,静得出奇,城里人反而不习惯了。 自从民国的时候起,北平城里兵来兵往的,突然当兵的都没了。连警察也都老实了不少,倒是感觉好像缺了点什么,还不太习惯呢。 不过隔了一天,街道上就活了过来。看到形势已经稳下来的杂货铺,把门板卸了下来,重新挂上开业的木牌。接着,路边各个摊位、门市房,包括挑担子的街坊,也都一个个从胡同里出来了,吆喝着想趁年关赚点钱好过年。 这段时间,因为双方已经谈拢,每天都有一些平价粮食运进城里。宋子明倒也没有给老丈人家送东西。眼看要过年了,正好看到外边的商铺开门了。 “你们三个在家等着,今年过年应该比较安稳。我去搞点东西,明天一早你们把东西送回家,让老丈人家也好好过个年。” “老爷,不用了吧?前段时间你送的粮食,再加上送进城里的平价粮,家里不缺吃喝。” “不缺吃喝,也只是不缺粮食而已。放心吧,就准备一点猪肉、蔬菜,起码好好吃顿饺子。” 下午,宋志明在外面逛了逛,看着热闹的街景,也没多留。拿了个竹筐做掩护,里面准备了3份白面、肉罐头、一些白菜、韭菜,再加上鸡蛋和猪肉,足够三家好好吃几顿了。 腊月二十八这天一早,三个女人高兴地拿上东西,各自回家了。 看到这里,宋子明哪里还不明白?“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贾张氏就比较直接了,不管外边情况怎么样,她最关心的永远是自己的钱。连续停业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收入,这时候正拉着易中海打听消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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