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敲打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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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明四月中旬结业后,才听媳妇说起来95号院的事。
何大清动作很快,三月初的时候也不知道找谁的门路,把95号院的房子给卖了,另外在宣武门外买了个破院子,差不多两百平左右,算是大院的一部分,只不过被单独隔开了。
三间正房已经坍塌了一半多,另外一半也到不得不修的程度,只是没塌而已,好在有两间后来才建的厢房可以住,事情比较急,也顾不上其他了,等以后再盖。
顺道替傻柱给纺织厂的工作搞定了。
事情刚办完,三月十号的时候白寡妇就跟何大清摊牌了,这次也没让白寡妇费劲,何大清把家里安顿好了,也给傻柱留了足够的钱和粮食,另外安排个院子,倒也没抗拒。
也可能是他同时也正享受呢,毕竟为了拿捏何大清,白寡妇倒是热情的很,让何大清乐在其中,最后两人匆匆地收拾完就打包回保定了。
傻柱算是成熟了不少,自己带在妹妹,每天上班后把雨水安顿在厂里,下班后带回新买的院子,彻底与95号院隔离开了。
白寡妇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把何大清拐到保定。
至于聋老太太,连着好些天没见着人,也明白事情办成了,可是就连傻柱也不见了,让她有点疑惑,直到三月底,中院新搬过来一家子,夫妻两人都四十多岁,带着三个儿子,才让她彻底破防。
到这份上,以她的精明怎么可能还不明白,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肯定是何大清察觉到什么,才把傻柱另外安排了。
这下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白费劲了,还不如以前呢。
宋子明暂时没工夫理会院里的破事,正式提一格之后,随着赵玉芬离开,城西分社就缺了一个副主任,就在宋主任上任才三天,新来的副主任,马长顺也跟着到岗。
马长顺五十出头,头发不多梳得一丝不乱,灰色制服穿得整整齐齐的,看上去挺讲究的,三月份的时候就已经从京郊活动着要调市里,这次本来要接赵玉芬的位置,没想到让宋子明上位了。
这两天到单位后,就开始把控着采购跟供应,说是要熟悉一下情况,宋子明本来没想跟他计较,自己也只是找个工作,混份工资而已。
只是没想到,才两天就出问题了,原本城西采购和供应是两本帐,结果硬让这位压了两天。
宋子明觉得再不处理,要是惹出什么事,最后板子肯定打到他身上。
今天一早到单位,就先到仓库,“钱叔,现在库里存有多少布?”
老钱翻了一下本子,“两百八十匹”
宋子明回头跟身后的老孙吩咐了一声,“老孙,你带人点一遍”
老孙应了一声,叫上两个伙计,就开始清点,过了小半个钟,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主任,库里剩下两百三十七匹,数了两遍”
这下子老钱脸色也变了,“这个……有些调拨出去了,可能单子还没过帐。”
“钱叔,你也是老人了,从城西组建就过来了,这里面的情况你不知道吗?”
“单子呢?”
“应该在……在马副主任那儿压着。”
宋子明没再说话,本来这里面的情况他很清楚,只是借这机会敲打一下,有些事可以好商量,原则问题可不行,帐一乱套,最后还不得他背锅。
到办公室的时候,马长顺正在喝茶,宋子明一眼就看出来喝的是高碎,喝一点就“呸呸”吐两下。
“长顺同志,这几天调出去的布匹,单子都在你手里?”
“额,是有几张,我还没来得及签字呢”
“长顺同志要是忙不开,可以让人送我那,你这边一压不要紧,库存跟单子全乱了,刚才一对照,整整差了四十三匹。”
马长顺把手里的茶缸放下,“宋主任,正想跟您汇报一下,现在社里还在要求扩大规模,现在的流程是不是过于繁琐了?您看,我这晚签两天字而已,要是月底统一盘点,这不就没问题了吗?”
宋子明再也不想跟这棒槌说话了,看样子就知道是想浑水摸鱼的,明眼人谁看不出来两本帐一对,有多少猫腻一下子就出来了。
还非得压到月底统一对帐,也就是想借着年龄大,想探一下宋子明的底而已。
“钱叔,这次就算了,从今天起,严格按之前定的制度来,进出货必须当天入帐,月底再对一次库,谁的单子谁签,不允许再压单。”
老钱在一边听完,没敢再出声,点头应了下来。
马长顺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到底没敢发作,只是把茶端起来,喝了两口掩饰过去。
下午的时候,宋子明把几个人叫到前院。
“城西这片,从护国寺到新街口,从西四到阜成门,摊子铺得太散,人撒出去就收不回来。”
宋子明在地上用粉笔画了几道,“分四片。老孙带城内,小李带阜成门外,西四一片,新街口一片。每片定个数,月底盘一次,有本事超过定数的,按比例提奖。”
“提奖?”老钱抬起头,“没这个规矩吧。”
“总社今年下的文件,扩大网点、加强收购,超额部分可以提奖。”宋子明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上个月刚下来的,你翻翻。”
老钱翻了两页,不吭声了。
马长顺想说什么,看了看那份文件,把话咽了回去。
散会后,老孙留了下来。
“主任,阜成门内大街那个老周,这两天上蹿下跳的。”
“怎么了?”
“咱们的布价比他低两成,他的下家都跑到咱们门市部来了。他昨天堵着我,说再这么干,他就去区里告咱们“压价挤垮私商”。”
“他还敢告?”
“他那个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行。”宋子明想了想,“他那个仓库,是在后边那条胡同里?”
“对,三间房,存着粮食和布。”
“明天你带两个人去,跟他说,咱们社里要收他那批存货,按市价,不压他。”
老孙愣了:“收他的?”
“老孙,心胸宽广一些,收谁不是收,而且你看吧,他嘴上强硬,真要买他的货,巴不得赶紧卖给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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