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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这使你充满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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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尼克斯沉默地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周围都是被粗暴地搜查过的房屋。 这一片区域,整合运动的成员已经不满足于掠夺物质,而是见到非感染者就杀。 明明几个月前还不是这样的,菲尼克斯记得在他离开之前,那些激进派的行为只能算是出格,绝对没到这种惨绝人寰的地步。 这几个月都发生了什么,整合运动怎么会变成一个……一个暴乱组织。 菲尼克斯感觉自己的手有点僵硬,他往手心里哈了口气,搓了搓,但手依旧冻得发僵。 那段时间他虽然被塔露拉收回实权,但他威望尚在,整合运动的成员们愿意尊重他的意见,他不止一次地压住了那些跃跃欲试的苗头。 现在看来,是反噬来了。 压抑的越狠,反噬的浪潮就越汹涌。 而造成这些破环的,正是前不久热烈欢迎菲尼克斯回来的那批人。 他们既是菲尼克斯的朋友,也是感染者,同时他们也是施暴者,是造成切城惨状的直接凶手。 菲尼克斯感觉自己现在的心情很复杂,脚步轻飘飘的。 他漫无目的地在这片街区游荡着,远处传来密集杂乱的脚步声,菲尼克斯站在原地不动,听了一会儿,脚步渐渐远去了。 菲尼克斯看见一家面包店,窗户全被打碎了,门前的招牌只剩一半挂在那。 他小心翼翼地进入那间面包店,店内设施已经被破坏的面目全非,能砸的全砸了,食品和财物也全被搜刮干净。 在里屋,他找到一对儿中年乌萨斯夫妇的尸体,他们神色惊恐,身上有不止一处刀痕。 他仔细寻找了一番,又在后院的围墙下找到了一个十来岁的女孩,身上全是钝器击打的痕迹,太阳穴有一处明显的淤青,她怀里还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 菲尼克斯将他们一家四口的尸体搬到店门口,找了些塑料布碎木板之类的可燃物,一把火点燃。 他坐在离火焰十步远的地方,嘴里发苦,内心空有一腔怒火无处发泄。 菲尼克斯没勇气去查看这片街区的其它房子了,他怕每一个房间里都有死不瞑目的尸体,他怕这些尸体三天三夜都烧不完。 他没教过整合运动这些,他也相信不是整合运动内部所有人都赞同这样的做法。 但这种事就是发生了。 菲尼克斯脑子里开始闪烁他过去几年里和塔露拉相处的那些片段,刚开始的那段日子,他真的信任了塔露拉,将她看作一个虽然稍显稚嫩,但依旧可以带领自己前进的领袖;一个和小时候一样自信,一样喜欢指使自己跑腿帮忙的大姐大。 菲尼克斯痛苦地闭上眼睛,将脸埋到手掌里。 “如果这笔烂账也要给我算一笔的话,我*炎国粗口*真不想接着……” “呼——” 菲尼克斯从地上站起来,艰难地扯动嘴角,笑了一下。 “还没到最糟的时候,等春天到了,气温升高,这满城的尸体开始滋生瘟疫,哈哈……” 菲尼克斯的自言自语卡在喉咙里,他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瞬间手臂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如果切城里的屠杀继续下去,如果那个地狱一般的场景真的降临在这里…… “老子不逃了,老子要拉上老爷子跟你爆了,塔露拉。” 菲尼克斯手脚冰凉,“真希望你是被夺舍了,塔子姐,否则你的所作所为就太诡异了……” 他也只是给自己找点心理安慰,没把希望寄托在这么离谱的事上。 想到自己和塔露拉之间那巨大的实力差距,他有些泄气。 但菲尼克斯又想到博卓卡斯替宽阔的身形和霜星令人牙颤的源石技艺,他心里又稍微轻松了些。 菲尼克斯又从怀里掏出了那块银色怀表,想到还有罗德岛的人,这使他充满了决心。 “组队刷野外BOSS,极品混血德拉克,有没有人懂得?” 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奔跑声,应该是被火焰的浓烟吸引而来的整合运动士兵。 菲尼克斯拉了拉衣领,快步朝反方向离开,但听到对面也有脚步声传来,于是他就随便找了一间破旧的屋子躲了进去,安静地等待外面像无头苍蝇跑来跑去的整合运动成员离开。 就在这时,菲尼克斯敏锐地察觉到在外面那一片嘈杂声中,传来一道属于电子设备的“嗞嗞”电流声,偶尔还夹杂着几声男性乌萨斯人模糊不清的说话声。 这里还有其他人? 菲尼克斯心头一紧,这个时候被外面的整合运动发现了,怕不是要被剁成臊子。 他估摸着那个电子设备离他不远,就踩着静步悄悄摸过去。 从房屋的破洞跳到隔壁屋子,菲尼克斯看见一个铁灰色发色的乌萨斯少女倒在一堆废墟里,她怀中还死死抱着一个通讯装置。 菲尼克斯靠近,但只听到里面传来意义不明的电音,刚才那个男声消失了,他也不能确定是不是从少女抱着的这个通讯装置传出来的声音。 菲尼克斯伸出手,默默关掉了通讯设备,外面的脚步声和叫喊声依旧杂乱不堪。 我最近怎么老是能捡到小熊娘? 菲尼克斯有些困惑。 …… “咳,咳……” 博士感觉自己的意识处于一片冰冷的湖水中,随着他的上潜,思维逐渐清晰。 眼前突然出现一大片光明,博士只是把眼皮稍微睁开一条缝,就被刺的重新闭上眼。 发生什么事了? 博士想说话,但嗓子干哑的厉害,发不出任何声音。 “博士!” 博士感觉自己的手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握住,一个稚嫩且带着哭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博士勉强将睁开眼,看见一个长耳朵女孩握住他的手。 “博士,博士,真是太好了,终于醒过来了。” 她脸上的喜悦不似作伪,她是真的很高兴能重新见到你。 “博士,好久不见,我是阿米娅。我们终于可以把您接回去了。” …… “卓娅(苦艾),你听我说,你真的误会了。” “你别过来!” 苦艾死死地抱住通讯装置,双眼警惕地盯着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举着双手,朝后退了两步。 “好,好,我离你远点。” 作为一个铁血兔头党,一开始,菲尼克斯还真没认出了苦艾。 就像熊团她们,菲尼克斯一开始只认出来了早露和凛冬,古米因为肉鸽常抓才比一般的六星干员还熟悉。 至于很多其他的四星五星干员,不认识,不相干。 更何况过了二十多年了,记忆真的早就模糊了。 要不是苦艾有着十分特殊的酒红色瞳孔,菲尼克斯有点印象,也不会费劲儿去回忆起她是谁。 “我,我很感激你救了我,但你是感染者,我刚还看见你指挥那些整合运动的人。” “我不能相信你,我要去找我父亲,我听到我父亲的声音了,就从这个通讯装置里传出来的……” 苦艾结结巴巴地说话,费劲儿站起来,但不知道是饿了还是病了,脚下一软,又摔回废墟里。 菲尼克斯叹了口气。 “卓娅,我刚才是威胁那帮家伙滚蛋,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骗人,整合运动的人怎么会听你的话,他们不砍死你就算发善心了。” “……你先吃点东西吧。给,拿着吧。我不会在食物里下毒害你,要是真想做点什么,我现在给你一拳不是什么事都解决了。” 苦艾犹疑着接过菲尼克斯递过来的面包,腹中的饥饿感让她再也无法忍受,最终还是选择大口咽下食物。 “我现在真不是整合运动的人。” “谢谢你,但我不相信你。” 菲尼克斯止不住的叹气。 “好吧,我如果当着你的面杀了整合运动的干部,你能不能信任我?我只想把你送出城,交给专业的医疗公司,我发誓。” 苦艾病态的脸上出现犹豫的神色,她头发焦枯,脸颊凹陷,一看就是挨饿受冻好久了。 “你父亲的事儿不急,你要是还没有找到他就死在半路了,他得多伤心,嗯?对不对?你也不想看到他失去妻子之后,又失去女儿发疯的样子吧?” “……好吧,我跟你走。” “这就对了。” 菲尼克斯靠近她,又给她递了一瓶水。 “你先吃饱喝足,到我大显身手的时间啦。” …… 博士呆呆地盯着手上的信息终端,终端上的显示屏还停留在PRTS的登陆界面。 “想不出……” “欸?” “我全都,想不起来。” 阿米娅惊讶地瞪大双眼。 “什么都,想不起来……” 杜宾猛地转过头,盯着博士,周围不管是警戒的,疗伤的,检查药品和武器罗德岛干员全都齐刷刷扭过头,盯着博士。 “我到底,是什么人?我不知道。而你又是,什么人。我也不知道。” 阿米娅瞳孔陡然一缩,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喂,你到底在说些什么?!这个时候就别开玩笑了!” 杜宾大喊。 一个小个子医疗干员弱弱开口: “那个,我觉得博士没有说谎。虽然极其罕见,但我有听说过从冷冻睡眠中醒来后发生记忆障碍的先例,他可能也是这样。” “那他能康复吗?他的记忆呢?” “对不起,具体的我也不太……” “怎么会这样,他这样不就连研究矿石病也都忘了吗。” 杜宾神色焦急,“阿米娅,这状况与我们当初的计划已经偏离太多,需要重新制定作战计划。” “不……” “阿米娅,你在听吗?” “没问题的。” 阿米娅不知什么时候重新恢复了镇定,她用坚毅的眼神注视着博士。 “博士他,没问题的……” “到底哪里没问题了?!他可是连自己是谁都记不得了呀!” 杜宾简直要抓狂了,她盯着阿米娅那张小脸看了一会儿,无奈扶额。 “你的心情我完全可以理解,但别太乐观了……” “不,现实地想想以现有资源还可以做些什么吧。” 周围的干员也开始窃窃私语。 “博士很有可能还记得一些什么事情的。” “再说了,也没人能断定博士的记忆已经再也不能恢复。” 阿米娅用感激的目光看了杜宾一眼,随后转向博士。 “博士,请您相信,您是我们一个极其重要的同伴。” “没问题的,您一定,都能回想起来的。” 博士看了看阿米娅温柔的表情,又看了看手里终端上的PRTS系统。 突然间,他莫名其妙地,对未知的未来,充满了决心。 …… 菲尼克斯趴在一座摇摇欲坠的楼房顶层,他架好铳,准星对准那个叫加尔森的萨卡兹头目。 令人难以理解的是,加尔森正在亲自修建防御措施。 虽然他看上去正在生气,时不时对着身边的佣兵拳脚相加,嘴里还骂骂咧咧——离得太远了,听不清是不是在骂人,但加尔森确确实实在亲自修建一条阻钉车带。 菲尼克斯对此表示费解,不过这也确实给了他机会,周围警戒的士兵少了很多,大多都在加尔森的催促下磨洋工。 “夏侯妙才,是你吗?” 菲尼克斯喃喃自语,食指扣在扳机上。 “砰——” 一声铳响,石破天惊。 加尔森的脑袋被子弹贯穿,半个头颅都炸开了,他高大的身躯软趴趴的倒在地上。 “自古都是我射人,岂有人射我乎?” 确认加尔森没有复活的风险后,菲尼克斯满意地点点头。 “任务完成,收队。卓娅咱们走,请你去吃烤蜜薯。” 菲尼克斯麻溜地收拾好装备,轻轻拍了拍还傻站在原地发愣的苦艾。 “啊?哦,好。” 苦艾反应过来,自觉地替菲尼克斯扛起铳,跟在他屁股后面溜了。 怎么感觉自己被忽悠了? 苦艾脑子里刚升起这个想法,就被她压下去。 菲尼克斯对待她可以称得上是有求必应,给吃的给喝的,还每天都给她做话疗,一聊就是两个小时,生怕她一个不注意郁郁了想死。 如果他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把自己拐走卖给整合运动或者那家医药公司…… 那就给了吧,他都这么努力了。 加尔森倒下后,那帮萨卡兹佣兵炸开了锅,但他们怎样已经和两人没有任何关系。 与菲尼克斯选择狙击位置正相对的一栋建筑里,SCOUt郁闷地放下手里的狙击铳。 “怎么有人抢人头啊……” 不过他又想到了此次营救任务除了博士的失忆在意料之外,其它的都比计划中顺利多了,整合运动那边又有个偏向他们的菲尼克斯,还有已经确定的威胁不大的萨卡兹佣兵们,还在疯狂挑衅乌萨斯的军警…… 这使他稍稍坚定了决心。 或许这次行动,真的会很顺利。 (这集魔了,大家都充满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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