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跟你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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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长官,我将罗德岛的代表带过来了。”
魏彦吾放下烟斗,长长地吐出一口烟气。
他的声音低沉压迫,带着一股独属于上位者的隐隐傲慢。
“辛苦了。”
魏彦吾对面的沙发上,凯尔希侧过脸。
“阿米娅……博士,原来你也来了。”
“你们请坐吧。那么,请继续吧,凯尔希小姐。”
……
门内的一切与菲尼克斯无关,他找了个台阶坐下,将东西都搁在一边,唯独将那柄黑色短剑搁在膝盖上。
……
“……因为我们见到了,整合运动的,暴君,她将大地的一切燃烧殆尽……”
“你是说那个龙女吗?我记得她的名字是……”
“塔露拉。”
“啊,就是这个……”
魏彦吾故作姿态,表现出并不在意的样子。
“切尔诺伯格之所以一夜陷落就因为整合运动特意在天灾这天行动,并且塔露拉亲自参与了这场战斗。”
“什么?!”
陈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魏彦吾不动声色地看了眼陈,他的偷看技术可比陈老练得多。
……
“这是……来总督府逃难了吗?”
值守的近卫局士兵厌恶地看着菲尼克斯,朝着身边的同伴小声抱怨。
“小点声吧。”
“凭什么?感染者还怕被人指责?他们凭什么明目张胆地出现在城区里?要是感染市民了怎么办?”
龙门近卫局的士兵显得很愤慨,但碍于驻守岗位的职责,他没有上来驱逐菲尼克斯。
这种程度的鄙夷早就不足以激怒菲尼克斯,他在卡兹戴尔和乌萨斯经历过比这难听数百倍的辱骂和歧视。
现在龙门的国粹水平倒退了这么多吗?
菲尼克斯现在唯有这一个想法。
……
“魏先生,我能够在这份契约中,再追加一条内容吗?”
“是什么呢?小姑娘。”
“在诠释本契约中条例的时候,由甲乙双方在真诚协商的基础上进行协定。这样可以吗?”
“哦,当然可以了。从这一条契约的内容中也可以看出来你对于龙门的尊重。”
魏彦吾将烟斗敲在一盏精致的小碟里,他展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未来。
“恭喜你们,我的客人们,龙门向你们敞开了大门!”
“欢迎你们的到来!”
阿米娅悄悄地松了一口气,魏彦吾带给她的压迫感还是太足了。
“那么,聊聊契约以外的内容吧,比如与你们同行的那位先生,别让他在外面等太久。”
菲尼克斯从外面迈步踏进,魏彦吾的目光变得深邃,他用毫不掩饰的审视目光打量着黑发黎博利。
比起记忆中的那个小不点,这个黎博利的模样变化太大了,如果他不主动找上门来,在其他场合遇见,魏彦吾一定不敢相认。
面容淡漠,眼神疲惫,只有远远看去,那恍惚的一瞬间让魏彦吾觉得他还有他小时候的样子。
菲尼克斯没有掩饰他手背上的源石结晶,魏彦吾也看见了。沉默许久,他轻轻叹气。
“唉……”
“魏长官,他是……”
陈想向魏彦吾介绍,但魏彦吾抬起一只手臂,坚定地止住了陈没说完的话。
“好了,他是谁我自有分辨。”
魏彦吾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前倾,向菲尼克斯压过来。
“年轻的先生,我该称你为许归期?还是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轻轻笑了笑,魏彦吾分不清笑容里是示好,亦或是嘲讽。
“那我又该称呼您为世伯,亦或是魏公呢?”
“这取决于你的立场,站在感染者那边,或是龙门这边。”
“龙门的首要敌人不是感染者吧?是对龙门抱有敌意的感染者,是整合运动。”
菲尼克斯朝阿米娅他们的方向伸出手臂。
“您的盟友还在这儿呢?也要把他们算进去吗?”
”嗯……“
魏彦吾鼻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喘气声。
“你伶牙俐齿的本事没有退步,小时候陈警官就没少在你这张嘴上吃亏。”
“魏长官!工作的时候请聊职务!”
陈憋红了脸,大声喊道。
“呵呵,好吧,我还有一个问题,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到龙门的呢?”
“一个来逃难的感染者,亦或是一个来投奔的长者的晚辈呢?”
“……我可以有第三种身份吗?”
“我可以听听。”
“作为一个怯懦的人,终于鼓起勇气,直面自己和父辈的过去。”
“哦?”
听到此话,魏彦吾轻轻搁下烟斗,他走到菲尼克斯面前,仔细观察他的眼睛。
没有愤恨,没有敌意,没有希望,只有最深层的疲惫。
他又看了看菲尼克斯腰间悬着的那把剑,像是负雪剑,也不可能是其它的剑了。
魏彦吾放下戒心。
“试探就到此为止吧,欢迎你抛弃整合运动,选择龙门,小许。”
魏彦吾轻轻握上菲尼克斯的手。
“我也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世伯。”
菲尼克斯回以微笑。
……
菲尼克斯感觉自己要吐了。
他能想象到自己在魏彦吾面前那低三下四的模样,这还不如让他直接把脖子伸到塔露拉面前让她砍一剑。
恶心死了。
马上就结束,就快了。
菲尼克斯这样安慰自己。
谈话的气氛似乎一下子变得轻松,罗德岛三人坐在魏彦吾对面的沙发上,菲尼克斯坐在他们侧边的沙发上。
没吵起来嘛,这人唬我。
博士观察着场上的氛围,放弃了赶紧带着阿米娅跑路,免得血溅起来洒在自己身上的想法。
他觉得可以再听一会儿菲尼克斯的八卦。
“你早就应该离开整合运动,脱离整合运动后也应该早点回到龙门。”
魏彦吾不轻不重地指责道:
“小许,你不应该等到悬崖到你脚边上的时候才知道逃跑。”
“塔露拉曾经确实给过我希望。”
菲尼克斯坦诚回答。
“我很坚定地认为她带领着我们走在争取合法权益的正确道路上,直到一年前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现在很明显你错了。”
“是,我无意为塔露拉开脱,所以当我确认她无药可救之后,我就离开了整合运动。当然,我也不可能投靠乌萨斯政府反过来制衡塔露拉,他们更是一群敲骨吸髓的虫子。”
“小许,塔露拉,她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陈低着脑袋,询问菲尼克斯。
“我无法想象,你嘴里的那个“无可救药”,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菲尼克斯想了想,挽起自己的衣袖。
他手臂上有明显的烧伤痕迹,从小臂开始,一直蔓延到身上。
“这不是普通的火焰能造成的伤痕,这是法术。”
魏彦吾一眼便确认了这伤痕的诡异之处。
“是的,这是塔露拉的法术,我在切尔诺伯格被她打伤的,就在两天前,或者三天?”
“她竟然真的想要杀死你?!”
陈不可置信,但对上菲尼克斯平淡的眸光后,陈知道事情再无转圜余地,她失魂落魄地落回沙发里,将头埋得很低。
“小塔怎么会……”
“够了!陈警司!”
魏彦吾将烟斗狠狠地磕在宽大的办公桌面上,红木桌子顿时出现一个显眼的凹痕。
“我们的客人还在这里呢,收敛你的情绪,要发脾气就回去发。”
阿米娅犹豫着开口。
“魏先生,如果可以,罗德岛可以提供帮……”
“这是龙门内部的事!”
魏彦吾咆哮道。
“……请贵司按照契约上的条款行事!”
“可是……”
阿米娅还想争取一下,但被凯尔希悄悄拉住了。
魏彦吾又把烟斗叼在嘴边,看上去有些疲惫。
博士几次三番地想凑到菲尼克斯旁边,问清楚这帮人和塔露拉到底是什么关系。但只要他一动就会被凯尔希那不带任何情绪的眼眸盯上,于是他只好老实缩了回去。
“奇怪,我这是第一次见到这老猫吧?我为什么这么怕她?不对,我为什么要叫她老猫?”
博士嘀嘀咕咕自言自语,总觉得脑袋好痒,想不起来。
这时,大门再次被打开,魏彦吾食物链头顶上那位走了进来。
“老魏,怎么发这么大脾气?”
文月靠近陈,“好了,晖洁,是不是他又吵你了?”
接着数落起魏彦吾,“晖洁也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要老是打击她的自尊心。”
魏彦吾叼着烟斗,后来又觉得不合适,将烟斗藏在身后,背着手,一言不发。
和罗德岛众人客套了几句,文月最后终于转向菲尼克斯。
“小许,我听说你回来了,我也来看看你。欢迎回到龙门。”
文月朝菲尼克斯张开手臂,菲尼克斯轻轻抱住了她。
“谢谢你,伯母。”
来到龙门后,不论是陈晖洁也好,魏彦吾也好,菲尼克斯都没什么好感,唯独文月给了他一点温暖的感觉。
不过这还不足以动摇他的决定。
“怎么染上病了?”
“和萨卡兹和乌萨斯刁……咳咳,乌萨斯难民们天天泡在一起,不染上矿石病才是件稀罕事。”
“长高了,也瘦了,像你父亲。”
“……”
文月小心地托起菲尼克斯的手。
“这……怎么伤成这样?能养好吗?”
“医生说问题不大,不留疤的话需要时间。”
“那就好,那就好,回来了就安心在这儿养病,伯母给你找最好的医生。”
“不用,伯母,我没打算留在龙门。”
“欸?”
文月看了看魏彦吾,发现魏彦吾也正用困惑的眼神看着菲尼克斯。
“小许,我明白你的难处。此间事了,你可以离开龙门,或者去找林舸瑞那个老东西,让他教你……”
“老魏,小许都病成这样了你还要他帮龙门做事?”
“年轻人总要历练!”
魏彦吾的语气严肃下来。
“文月,这件事你得听我的!”
“世伯,伯母,我刚才应该说得很清楚了,我不留在龙门。”
菲尼克斯站起来,将腰间的剑卸下来,狠狠地拍在桌上。
“这把剑,世伯应该认识。”
“认识,负雪,但怎么是黑色的?”
“……太招人惦记了,裹了层泥。”
魏彦吾一脸嫌弃地找来侍从,让他把剑洗干净。
“那你来龙门,要干什么?”
“我来龙门,告诉你们关于塔露拉的近况,不是向你们摇尾乞怜,求口饭吃的。”
菲尼克斯一字一顿。
“我是来取回天南的。”
“小塔的近况,小塔她怎么了?”
文月怔住,她看见魏彦吾,陈晖洁还有菲尼克斯都阴着脸,明白大的要来了。
“老魏,你都瞒了我些什么?!”
魏彦吾拉着快要发飙的文月跑出去,片刻后他们回来,文月看上去平静了一些,她朝着罗德岛三人深深地鞠躬道歉。
“抱歉,一点家事,让你们看了笑话。”
博士和阿米娅连连摆手。
“没有没有,不敢不敢。”2
魏彦吾擦掉头上的冷汗,重新坐回他的总督位子上。
负雪剑已经被侍从洗干净,带了回来。
这把剑没有剑鞘(其实是被菲尼克斯弄丢了),通体全白,连带着剑身折射出的寒铁之气也不像寻常刀剑那样凶煞,反而有几分温养的君子气息。
这才是这把剑本来的颜色。
博士想到之前菲尼克斯把这把剑系在腰间,他还好奇,上手摸了摸。
不是哥们,这么脏的吗?
想到这儿,博士瞬间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魏彦吾注视着这把剑,眼神中闪过一丝回忆之色。
“你将你父亲的剑养的很好。”
这是今天他们见到魏彦吾后,他说出的第一句夸人的话。
菲尼克斯想到不久前还用它来劈柴,有些尴尬,其实单纯是剑牛逼,这么些年了也没卷刃。
“烦请世伯将它的对剑取来。”
“许归期,如果你只是想看见两剑重逢,也不失为一桩美谈,但你如果是想将两把剑一起带走……”
“我用塔露拉的情报做交换,就是要把它们都带走的。”
魏彦吾恨地牙痒痒,他没想到菲尼克斯这么头铁。
“你应该知道,二十年前,你父亲带着天南来龙门,是为了干什么的。”
“我知道,天南剑是聘礼。”
菲尼克斯点头。
“先父已经离世,世伯也忘记了与许氏的情谊。我觉得我有权收回这把剑,同时您和先父敲定的婚约也作废,反正也只是口头约定。”
博士和阿米娅下巴都要惊地掉到地上了,什么聘礼?什么婚约?
他们好像无意中吃到大瓜了。
就连凯尔希也没维持住她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表情,她眉毛稍微一挑,耳朵悄悄立了起来。
魏彦吾没想到被菲尼克斯当众揭了老本,他有些恼羞成怒。
“少年意气,不分是非黑白,等你冷静了再谈……”
“魏彦吾你闭嘴!”
菲尼克斯忍了很久,彻底爆发了。
文月来拉菲尼克斯,想安抚他的情绪。
“小许……”
菲尼克斯推开她。
“伯母这不关你的事,你走开,免得溅你一身脏。”
魏彦吾又惊又怒,他已经很久没被人指着鼻子挑衅过了,对方甚至还是故友的嫡子。
“魏彦吾,我且问你,你与先父,是否曾是行同乘,寝同席的至交好友?”
“自然不假,那次变故前我与你父亲一直互通有无,之后也是以为你死了才未曾派人找你,我断了与你父亲之间情谊的这种话纯属道听途说!”
“好,很好!”
菲尼克斯恨得牙痒痒,他本来还想给魏彦吾留三分薄面,但没想到这条自私的老龙这么颠倒是非,那他也要翻旧账了。
要是魏彦吾恼羞成怒,那他这条烂命就给他了,反正对这片大地也没啥指望了,过过嘴瘾再说。
“那我再问,多年前京师震动,先皇驾崩,你是否和我父亲商议过再行事?你应知他当年可是禁军,你让他如何自处?!”
“还有,我祖父请乞骸骨,举族搬离百灶,你跑的倒是很快,但可曾想过我许氏的死活!”
魏彦吾目眦尽裂,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指尖剑气纵横四散,竟然将红木桌子拍得四分五裂。
菲尼克斯反应奇快,他一把抄起负雪剑,横在身前。
“魏彦吾!你给我坐下!”
文月厉声呵斥,尖牙都显露出来。
“魏彦吾!你难道还想对孩子动手吗?!”
魏彦吾郁郁坐下,他看着菲尼克斯,眼底的怒火再也忍耐不住,磨牙声“咯吱咯吱”的响。
“世伯,这是想砍死我吗?也好,就是去了地府,先父问起我是怎么死的,怕是不好回答。”
“你很好,许归期,这些宫廷旧事,你就这样说给外人听?”
“怎么,世伯做得,我就说不得?”
“那你便接着说!我看你还有什么理由!”
“好啊,伯父。”
菲尼克斯笑得猖狂,隐隐有了点的影子在身上。
“举族搬迁后,我父亲执意与许氏分宗,伯父可知为何?”
“……为了调查老太师一案,不与许氏主家受到牵连。”
“那老太师又是为何谋逆的呢?”
“……”
魏彦吾沉默了,他的十根手指狠狠地嵌入崩的四分五裂的桌子里。
“我父亲查到最后,又为何不查了,是因为查到谁头上了,世伯能告诉我吗?”
菲尼克斯哈哈大笑,“世伯怎么不说话了,是你也不知道吗?”
“别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就凭你也配说欺人太甚?!”
听到魏彦吾还敢狡辩,菲尼克斯暴怒,血液涌入大脑,他的脖子耳朵瞬间涨得通红。
“我一直不明白,你是怎么有脸在我面前提及我父亲的?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真以为你能瞒天过海?”
“我问你,我们这一脉当年安置在距离龙门就不到百里路程,是不是想举族搬进龙门?”
“是。”
“我父亲只身来到龙门,是不是和你商议搬家的事宜?”
“确实如此。”
“我再问你,当年我父亲前脚来到龙门,家里后脚就遭歹人屠杀,你知不知情?”
“一派胡言!我魏彦吾就算丧尽天良,也不可能协同外人来谋害你家!”
“好,我姑且信你一次。我再问,我父亲得知家中变故,当时是做何反应?”
“……安禾兄他,肝肠寸断,立刻就起身离开龙门。”
“魏彦吾,你可知歹人也给我父亲设下圈套?”
魏彦吾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有过猜测,我也劝阻过你父亲。”
“可是他最后还是回来了!他还是被人围杀,力竭而死!”
菲尼克斯双眼赤红,像极了被源石感染,马上要吃人的魔族佬。
“魏彦吾!你告诉我!我家里遭逢变故的时候你来不及救场,好,我信你!”
“但我父亲离开龙门不过十余里就被人围杀,那时候你在哪里?你的龙门近卫局在哪里?!”
魏彦吾沉默许久,哑着嗓子开口。
“当年龙门,内忧外患,形势危难程度远甚今日。”
“你父亲也是想帮我一把,共度难关,才打算将家眷迁入龙门寻求庇佑。这样他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确实没有后顾之忧了,就连我父亲也死了,魏总督也不用担心我父亲追查到你头上了。”
菲尼克斯冷漠地开口。
“我再重复一遍,许归期,我绝对不可能谋害你的父亲!”
“可能吧,我哪知道呢,你干脆也把我杀了算了,这样就彻底没有隐患了,不用担心我什么时候找你报仇。”
“许归期!你能不能停止你的揣测!我不是你的敌人!龙门不是你的敌人!”
魏彦吾声嘶力竭,落地窗的玻璃都被震得嗡嗡响。
博士缩成一团,阿米娅的耳朵折下来,紧紧贴在脑袋旁边,就连凯尔希都拘谨地往里收了收膝盖,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随便你吧。”
菲尼克斯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我本来没想说这么多的,我只想拿回天南剑。”
“……把剑取来。”
随从很快就取来一柄长剑,那剑造型上与负雪剑如出一辙,只是比负雪剑长了一尺多点,剑柄黄中发红,像极了刚刚日出时的天色。
魏彦吾按住天南剑,看着菲尼克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许归期,你想好了,你把剑拿走了,想再送过来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多犹豫一秒都是菲尼克斯自己犯贱,黎博利毫不犹豫从魏彦吾手底下抽走天南,和负雪并在一起,夹到腋下。
“我有什么理由再给予龙门信任,再给予魏总督信任,嗯?”
菲尼克斯讥讽地笑了一下,大跨步朝门外走去。
跨出门槛后,他转身,脱口而出一句话:
“魏彦吾,你老冯在天上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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