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全都是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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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尼克斯被创的头晕眼花,大脑一片空白。
鼻梁上传来的酸痛让他睁不开眼,血液倒灌进呼吸道,呛得他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
菲尼克斯不得不大张开嘴喘息,他起手先来一发锐化,稳住自己的意识,然后撑着地板,坐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自己的鼻梁,还好,鼻骨没断。
早露躺在自己身边的地板上,菲尼克斯侧身看过去。他定了定神,然后爬过去,艰难地将早露的脑袋枕在自己腿上,开始检查她是否有什么伤势。
“娜塔莉娅,醒一醒!”
菲尼克斯拍了拍早露的脸颊,没想到他鼻子里淌出的血液滴在早露脸上。
菲尼克斯立刻被吓清醒了,这一滴血,可比他的源石技艺更加提神。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纸巾,塞住出血的鼻孔,然后仔细地将早露脸上沾染的血迹一并拭去。
“唔……”
早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视线逐渐聚焦在菲尼克斯焦急的脸上。
“我很抱歉,娜塔莉娅,我不小心把血液弄到你身上了,现在已经擦干净了。为了保险,你赶紧去医疗部要一剂抑制剂吧。对不起,是我疏忽了,我脑子摔迷糊了,对不起,对不起……”
菲尼克斯连声道歉,他将早露拉起来,坐在地上,但早露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不发一言。
菲尼克斯以为她被吓傻了,急忙解释道:
“没关系的,娜塔莉娅,你别害怕。只是单纯地接触感染者的血液是不会得矿石病的,博士给我补习过这方面的常识。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还是赶紧去医疗部检查一下吧,最好做个全身消杀检查,然后这套衣服也别要了……”
早露歪了歪脑袋,轻轻咬了咬下唇,她看上去已经恢复了清醒,但是还是不说话,只是盯着菲尼克斯看。
菲尼克斯更慌了。
鼻子周围已经麻木了,感觉凉凉的,又有血液渗出来了。菲尼克斯撕下纸巾重新塞好鼻孔,又用手胡乱抹了抹已经顺着嘴唇的轮廓,流到下巴上的血液。
“呃,娜塔莉娅,你没事吧?脑袋痛吗?还是哪里受伤了?”
菲尼克斯想靠过去,仔细检查一下早露的伤势,但又怕自己身上的血液再次沾到早露身上。他伸出去的手顿在半空中,还是收了回去。
他看到早露眼眶中涌出一窝泪水,泫然欲泣的模样。
“娜塔莉娅?你还能说话吗?你吭一声呀,别真把脑子磕坏了吧……”
菲尼克斯此刻懊恼不已,他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早露的感觉,但又刻意保持着一个能给两个人安全感的距离。
早露的嘴唇微微颤抖,她终于开口说话:
“菲尼克斯,是我把你撞倒的……”
菲尼克斯愣了一下,点点头。
“我知道,我也有责任,但你还是先去医疗部……”
“我说了是我错了!你没听见吗?!”
早露大吼,同时她的眼泪夺眶而出,再也止不住。
菲尼克斯被她突然间的爆发给整蒙了,他半张着嘴,惊讶地看着早露,讷讷说道:
“你别这样,这种程度的接触是不会染上矿石病的,并且我跟你道歉了呀……”
“混蛋,谁跟你说这个了!”
早露双目血红,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菲尼克斯,将他全身上下都扫视一遍。
他的领口和袖子上都是血迹,指甲的缝隙里也残留着,已经开始发褐色的血迹,那是塔露拉的血。而菲尼克斯自己的血,也在他自己的胸前和手上沾了一点,那是血液刚离开身体,所能呈现出的鲜红色。
塔露拉的血液和菲尼克斯的血液融在一起,这让早露从心底里生出一种异样的愤怒。
凭什么?为什么?
还有,这个人,这个菲尼克斯!
早露将愤怒的目光转移到菲尼克斯脸上,与他对视。
他在切城的时候就很害怕,害怕自己身上的矿石病会传染给她们,到了现在也是如此。
全都是借口,明明都是自己的错,是自己将他撞倒流血的,是自己害得他坐上轮椅的,是自己那种自怨自艾的态度,才将他们两人引到那栋藏着源石炸弹的建筑旁的,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间接导致菲尼克斯在切城中遭受的那些痛苦……
全都是我的错,凭什么菲尼克斯要向我道歉,凭什么他要将一切错误归咎于自己!
仅凭这样的自己,这样不断犯错,不断给菲尼克斯添麻烦的自己,也妄想得到菲尼克斯施舍的一份怜爱吗?
做梦吧,娜塔莉娅!你不配!
此刻早露已经完全失去了她平日里温和矜持的那一面,她冲着菲尼克斯大吼大叫:
“不是你的错,你凭什么要道歉!”
菲尼克斯被她吼得一愣一愣的。
“行,你说是你的错就是你的错,所以你能去医疗部做体检……”
“闭嘴!菲尼克斯,你怎么还在关心我?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你知道吗?”
早露歇斯底里地冲他吼道:
“你看看你自己,你现在成什么鬼样子了?你怎么还能容忍像我一样的累赘,一直跟在你身边?你完全不觉得自己的善心太多余了吗?为什么要关心我这种人?”
“不管是谁,你都拿出这种态度对人家,就算是那种恶贯满盈的人也是一样!你活得不累吗?你是铁打的吗?给我好好的爱你自己啊混蛋!”
菲尼克斯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娜塔莉娅,你发什么神经?”
“闭嘴,菲尼克斯,我不许你说话!”
早露的眼睛里遍布血丝,她直勾勾地盯着菲尼克斯,然后微微低头,看向他的手。
那双手同时沾上了塔露拉和菲尼克斯自己的血液,两种血再也分不开了。
愤恨,不甘,委屈,懊悔,自责……无数种情绪涌入早露的脑袋,她紧紧抿着双唇,死死地盯着菲尼克斯那双手。
她想告诉菲尼克斯,她的憋屈,她的懊恼,她的心烦意乱,还有她一直极力隐藏,但好像大部分罗德岛上的干员们都已经知道了的那份喜欢。
她什么都想说出来,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所以早露一把抓过菲尼克斯的手,用牙齿狠狠地咬在他的手背上。
菲尼克斯完全没想到早露会做出这种离奇的举动,他吓了一大跳,急忙揪住早露的衣领,将她扯开。
“*大炎粗口*你疯了?”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早露在他手上留下的那一圈牙印,牙印的周围正巧避开了所有血液和源石结晶的残留,这让菲尼克斯稍稍放松下来。
“呼——吓死老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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