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白敬业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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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半年,大宅门也发生了一些事情。 白敬业这半年在黄春的教导下,把百家姓、千字文都背会了。 三百千,里面的字,也基本都会写了。 黄春教得仔细,白敬业学得也快,每天认10个字的速度没变过; 可架不住日子长,半年下来,三百千的字全拿下了。 现在白家的女人都要做鞋、绣花,做女工。 这是白文氏定的规矩,信里写了“女人在家做女工,赚钱贴补家用”,白文氏说到做到,各房的女眷都领了活儿。 就黄春例外,每天教导白敬业。 白敬业现在是二房的独子、独孙,地位超然。 白文氏发话了,黄春的任务就是把白敬业教好,女工的活儿免了。 白颖轩、白文氏隔两天,就把黄春和白敬业叫过去,考察白敬业的背书、认字、写字情况。 每次都有进步,两人很是开心。 白文氏考他的时候,手里拿着三字经,随便翻一页,指一个字,白敬业张嘴就念,提笔就写。 白文氏脸上那点笑意,一天比一天多。 白景琦现在老实了,每天在百草厅坐诊,下班就回家。 晚上会检查白敬业白天的学习情况。 他坐在炕沿上,拿着白敬业写的字看,一张一张翻,翻完了,点点头,说一句“还行”。 白敬业知道,白景琦嘴里的“还行”,就是满意。 白景琦这个人,心里满意嘴上也不说好,能说“还行”已经是夸了。 白敬业的持续进步,是白景琦生活的唯一慰藉。 25岁的白景琦,被老神仙按在京城,被断了生育,被骂得抬不起头。 白天坐诊,晚上回家,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 可每天检查白敬业的功课,看着这孩子一天比一天强,他心里那点憋屈,就散了些。 白景琦在济南的胶庄,5月份就卖了,银票拿回来。 还是白家的5个当家人,在正房议事; 35万两银票就放在茶几上,然后凭空消失了。 不过5个人都是第2次看到,比第1次还是稳重多了。 白文氏的手抖了一下,就放下了。 白颖宇缩了缩脖子,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没敢大声。 白景琦眼皮跳了跳,没起身。 白颖轩叹了口气。 白景怡坐在那儿,看着银票消失的地方。 这半年,他们也相信了满清可能要亡的事实。 9月24日,京城正阳门火车站发生了一起震动朝野的暗杀事件。 革命党人吴樾身怀炸弹,混入正阳门车站,试图炸死即将出洋考察宪政的五大臣——载泽、戴鸿慈、徐世昌、端方、绍英。 炸弹意外提前引爆,吴樾当场身亡,五大臣中载泽、绍英受轻伤。 这件事对京城的影响很直接: 慈禧下令加强颐和园围墙,京城谣言四起,说革命党要把炸弹运进城攻打紫禁城。 消息传到大宅门的时候,白文氏正在正房里核账。 她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那位老前辈说的,一桩一桩都在应验。” 白景琦在百草厅听病人说起这事,手里的笔停了一下,写完方子,才低声嘀咕了一句:“真要变天了。” 毕竟,京城重地,天子脚下,都这样了。 外面的省份,还不知道,乱成什么样了。 白颖宇缩着脖子坐在角落里,半天没吭声。 这半年,白家各房各人,整体都可以。 无非是饭菜不再锦衣玉食,但是每餐还都有荤腥。 毕竟白家这些人都是从小学习中医,医术好几个都有御医的水平。 平日诊金也是不少的。 但是豪奢日子肯定没了。 以前一个人身边七八个丫鬟,现在都变成了两个。 以前公中给各房分红,白颖宇即使天天住八大胡同,那也花不完。 现在老老实实每晚在家。 所有人都丢掉了意气风发,老实做事在家,过日子。 这半年过得最苦的,就是白玉婷。 第1个月,1周关一次,一次饿两天。 不给饭不说,该纳的鞋底子也必须纳。 白玉婷的手细皮嫩肉,哪里拿过针线,头两天把手指头扎得全是血点子。 她哭,白文氏不理; 她闹,白文氏把门一关,饿着。 白玉婷找白景琦哭诉。 白景琦比白玉婷更受伤,他烦着了,直接丢一句:“半年后你如果改不了,家里就把你丢尼姑庵。这个是爸、妈、三叔定好了的事情。没得谈。” 白雅萍在第4次实在看不过去,跟白文氏吵了起来。 然后白颖轩、白颖宇一起出手,把白雅萍镇压了。 白雅萍也被饿了两天。 白玉婷、白家所有人,才明白,几个当家人,是来真格的了。 瘦了一大圈的白玉婷,知道立正了。 再也不说要去看戏了,每天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做女工。 她那双手,从拿戏本子变成了拿针线,一开始纳的鞋底子歪歪扭扭,后来慢慢也像样了。 白家别的人,也比以前更老实了。 白玉婷可是不得了,白文氏39岁生的晚来得女,这些年宝贝得不行。 现在一个月饿了8天,白文氏眼皮都不抬一下。 白雅萍这个老姑奶奶,都被饿了两天。 谁还不知道,家里以前说的“胡来,打断腿”,不是假的。 白敬业在空间里看得清清楚楚。 这样的人,就是吃饱了撑的,发贱。 摔打两次,知道红黑,就老实了。 白敬业躺在东厢房的炕上,外间丫鬟守着,夜里静得很。 空间探查扫过整个白宅,各房的人都在,白颖宇在屋里老老实实待着,白玉婷在灯下纳鞋底,白景琦在二房的正房里看白敬业白天写的字,白文氏在内宅正院核账。 所有人都老老实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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