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我是好心帮你们认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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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问:“你几点上楼的?”
钟美玲脚下的步子顿了半拍。
“大概……大概就是大厅切蛋糕前那会儿吧,我也没特意看表。”
“上楼之后,你先去了哪里,中途有没有去过别的房间?”
钟美玲抬起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我直接奔着她更衣室去的,别的地方我哪有闲心乱逛。”
地毯把脚步声吸去。叶辰停在更衣室门前两米处,扫过二楼长廊:旋转楼梯在一端,另一端有通往室外连廊的安全门。
管家气喘吁吁地从楼梯口跑了上来,停在叶辰身侧。
“叶总队,这间屋子是成女士平日专用的更衣室。”
“不过今晚宴会开始之后,我一直在楼下照看冷餐台,确实没亲眼见她走进去。”
钟美玲指着黄铜把手:“门锁肯定卡死了,你们试试看!”
手还没碰到把手,叶辰已挡住。
“退后两步。”
“钥匙在谁手里?这扇门的锁具是机械锁还是电子联动锁?”
老管家赶紧从兜里掏出一串黄铜钥匙。
“这是备用机械钥匙,门锁平时不通电,纯靠里面的锁芯转动。”
苏晴将钟美玲引到宽敞的拐角:“今天最后一次亲眼看见成佳,几点?”
钟美玲低头看着脚尖上的镶钻鞋扣,手指反复摩挲手提包的皮带。
“就是在派对刚准备好的时候……那时候客厅还在摆水果,我们碰了个照面。”
“具体是在哪个位置碰面的,当时成佳穿的是哪一套衣服,身边还有谁?”
钟美玲揉着额角:“哎呀,哪记得那么细,等我慢慢想。”
苏晴在最后目击时间那一栏留了空,没替她填上。
门前,叶辰向管家交代:“通知楼梯口,除了管理人员,别让客人上楼。”管家赶去传话。
苏果趁楼梯口的工作人员传话时,悄悄溜上几级台阶,探出半个脑袋,两只手扒着红木栏杆,眼睛眨巴着往走廊里瞅。
“姐,叶大哥,要不要我帮你们去别的房间找找?”
苏晴到了楼梯口,拉住妹妹:“苏果,回妈身边去。”
“我就是想帮点忙嘛……”
“私人房间不能随便进。这不是玩。”
她把苏果往下送了两级台阶,小姑娘才返回大厅。
叶辰记下苏果刚才站的位置,从那里看过去,客厅和楼梯有一处死角。
楼梯下方,紫西装的倪俊杰端着半杯香槟仰头:“楼上缺人吗?这边户型我熟,要不要帮忙?”
“不需要,请留在宾客区域。”
苏晴道:“有需要,会请你说清今晚到场的时间。”
倪俊杰越过苏晴的肩,朝钟美玲看了一眼。钟美玲低着头攥包带,没有回应。
“好,听警官安排,我不添乱。”
他退回客厅。叶辰在廊柱旁看着,把这一眼记了下来。
管家从小过道回来,钥匙串攥在手里:“更衣室连着隔壁书房,要不去那边看看?”
“啊——!!”
九点零五分,尖叫从靠海侧的大厅传上来。管家的钥匙一滑,撞在手心。
叶辰转身奔下楼梯:“苏晴,盯住二楼,别让人乱跑!”
苏晴停在楼梯上方,守住上下通道。
方巧珍把跑来的苏果揽进怀里。有男宾扔下酒杯,往大门跑。
“留在原地!把主通道让出来!”苏晴从楼梯上喝住他们。
叶辰赶到敞开的落地窗前。戴雯抓着铝合金窗框,松开右手,指向楼下。指尖抖得落不准方向。
按住窗沿,叶辰探身向下俯瞰。
二十层的高空之下,海风呼啸。
花园下沉绿化带旁,深色衣裙的女子倒在灌木与步道交界处,身躯扭曲,没有明显动作。安保人员退开,有人举着手机打电话。
隔着二十层,伤情和生命体征都看不清。
连五官也辨不出。
叶辰收回视线:“陈管家,联系急救和物业中控,封锁楼下坠落区域!”
“退后三米,所有人都不许触碰窗台和窗帘。”
戴雯松开窗框,滑坐到波斯地毯上。
“成佳……那是成佳啊!她摔下去了!她死了!成佳死了!”
她抓着头发,脸上的妆被泪水冲开。
叶辰望着她。这么高,这么暗,她凭什么一眼认定?
窗边的位置、视线角度,连同刚才那句话,他都记下了。
物业管理员接替楼梯口的看守,苏晴下楼。叶辰道:“把戴雯带到旁边,问清尖叫前五分钟看见了什么。我乘电梯下去看现场。”
苏晴架起戴雯:“到沙发那边坐。”两人移到远离窗户的休息区。
“妈,带着果果坐下,别靠近落地窗。”
“大家按现在的批次坐好,各自回忆刚才尖叫发生之前,自己所站的具体位置。”
邢丽娜从沙发上起身,提着裙角追到电梯口:“警官,让我一起下去!我跟成佳认识十几年,她的首饰我最清楚,能帮你们认人!”
下行键前,苏晴挡住了她。
“留在这里。”
“我是好心帮你们认人啊!”
“现场要保护,身份先由到场人员核对。你留在室内,把刚才几分钟见到的事讲清楚。”
邢丽娜咬了咬牙,退回客厅。
叶辰掏出手机,拨通市局指挥中心和重案队的专线。
“我是叶辰。”
“望海壹号二十栋发生疑似高坠事件,地面发现一名伤者,身份与伤情尚未核定。”
“通知值班法医、现勘人员携带全套装备即刻赶赴现场。”
“联系辖区派出所调派警力协助,对整栋楼周边拉设警戒线。”
电话挂断,叶辰向跟来的物业经理交代:“封存整栋建筑的出入口、外立面监控。”
“在市局外勤人员赶到接管之前,今晚所有到场的宾客,一律暂缓离开。”
沙发上,戴雯捂着脸,仍念叨:“是成佳……肯定就是她……”
大厅落地窗外,楼下聚集的安保人员与围观业主越来越多,手电筒的光束在地面乱晃。
电梯响了一声,门滑开。叶辰进了轿厢,按键亮红,门向中间合拢。
最后一道门缝还没闭上,戴雯的哭喊追了过来。
“我不会认错。”
电梯已经轻鸣着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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