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你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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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太太闻言,神色骤变,连话也说不利索了, “九洲,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心虚地低着头,看也不敢看顾九洲,急匆匆转移话题道: “月笙她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她,我先回去了,你忙。” 说完,林太太便脚步仓皇的走了出去。 叶绵站在门口,好奇的听完了全部,又觉得心虚,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楼下的顾九洲下意识的看向楼上,顾意安房间的门半开着,却不见人。 顾九洲唇边不自觉的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他朝楼上唤道: “下来吧。” 竟被他发现了。 叶绵只好缓步下楼,很不好意思地承认自己的失礼, “刚才,我一时好奇,没忍住多听了几句,抱歉。” “无妨。”顾九洲语气柔和, “不能被人听到的话,我是不会在客厅里谈的。” 叶绵这才坦然了一些,她心中有个疑问,于是,迟疑片刻,直白的问他, “你怎么知道,林小姐的脸是自己划伤的?” 叶绵的样子,像是早就看出来了。 顾九洲心中暗暗惊讶,一时竟生出些逗她的心思。 于是,他故意装出一副吃惊的模样,蹙眉反问, “我什么时候说过,那伤是她自己划的?” “我刚才不过是诈一诈姨妈,免得她继续提出过分要求,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你莫不是发现了什么?” 顾九洲追问。 叶绵心里“咯噔”一下。 她看向顾九洲,察觉到他刻意向下压的嘴角,随即反应过来,他故意逗她。 “顾九洲,你吓唬我!”叶绵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 她喊出的“顾九洲”三个字,让顾九洲心里泛起层层涟漪。 这是她第一次直呼其名。 连日来积压的烦恼,都因这三个字尽数消散,顾九洲朗笑起来,气氛瞬间变得轻松。 “你先说说,你是怎么发现的?”顾九洲笑着问她。 叶绵便将自己在医院时,察觉到的林月笙伤口的异样说给他听。 顾九洲听完,眼底满是欣赏,忍不住轻声叹服: “心思缜密,观察力过人,我看你该去巡捕房当个探长。” “你就别调侃我了。”叶绵被他夸得有些脸红。 “你又是怎么发现的?”叶绵好奇道。 顾九洲正色道: “我审过那两个混混,他们连杀人的罪都认了,却都坚持说没伤林月笙,这是其一。” “我了解冯琳琳,也了解林月笙,这是其二。” 叶绵闻言轻轻点头,心中不禁叹服顾九洲洞察人心的本事。 空气里一时沉默下来。 顾九洲抬眸静静望着眼前聪慧通透的姑娘,目光不自觉地变得炙热浓烈。 叶绵却无法给予他同样的回应,于是,她低着头,刻意回避他的目光,说起另一件事, “我近日要去一趟岳城。” 顾九洲忽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他脸上的笑容淡去,低声追问: “要去多久?” “还说不准。”叶绵轻声答道, “还不清楚,我给意安备了一些药,已经交给孙伯了。” “嗯。”顾九洲点头,仍望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承诺和笃定, “你不在海城的这段日子,或许会发生一些事情。我向你保证,等你从岳城回来,所有事情都会尘埃落定,你信我。” 叶绵明白,他说的是冯琳琳和林月笙的事。 他怕她误会他,因而给她吃一颗定心丸,叶绵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她一向沉得住气,做事向来只看结果。 就在这时,顾意安睡醒起身,从楼上走了下来。 叶绵还惦记着督军府里的事情,赵姨娘受了那么大的羞辱,还不知道会怎样,于是和兄妹二人辞行,回了督军府。 果然,叶绵一到家,就听张妈说起二姨太投湖的事。 张妈对叶绵道: “二姨太是从白楼出去后投湖的,现在府里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其实,太太应该去看看赵姨娘的,那总归是督军的人,岩少爷的亲生母亲,可太太现在正在气头上,不肯过去。” 叶绵知道,张妈是想让她帮忙劝说陆夫人。 叶绵却觉得劝陆夫人去看赵姨娘欠妥,她对张妈道: “赵姨娘犯了错,本该回去思过,却偏偏去投湖,姆妈去看她,反倒引人揣测。” “不如让阿岩替母亲去一趟,既全了大家的体面,又显出阿岩的孝心。” 张妈连连点头, “还是小姐想得周全,等少爷从学堂回来,我就让他过去。” 午饭时分,陆夫人下了楼,听张妈说安排陆岩看赵姨娘的事,也觉得叶绵想的周全,不禁叹道: “以前,阿岚在家时,就常替我拿主意,如今,阿岚嫁了人,老天爷又把你送到我身边,绵绵,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陆夫人说着就又流下泪来。 叶绵又连忙安慰她,陆夫人因为陆岚的事,不时地情绪失控,叶绵真怕她病了,去不成岳城。 陆夫人在叶绵的安慰下,情绪渐渐好转。 傍晚,陆岩从学堂回来,听说赵姨娘跳了河,也吓了一跳,忙问张妈原因。 张妈不好直言陆岫做下的丑事,只含糊道: “是四小姐在岳城犯了错,太太把赵姨娘叫过来,说了几句,赵姨娘许是想不开,回去的路上就……” 陆岩闻言,眼圈红了红,两只手在身侧握成小小的拳头, “我知道了。”陆岩说, “我这就过去看看。” “欸。”张妈看着陆岩,满眼的心疼。 陆岩去了莳芳院,赵姨娘坐在床上,神情呆滞,与平日判若两人。 陆岩走过去,含泪叫了她一声,“妈。” 赵姨娘冷笑一声,“你瞎叫什么?我不是你妈,你妈在白楼。” “妈,你生我,太太养我,你们两个都是我最亲的人。”陆岩嫩声道, “我对您的孝心,一点都不比太太少。” 赵姨娘转过头,不说话,眼泪却接连落了下来。 “妈,我知道你心里只有四姐姐,四姐姐出了事,你就要跳湖。” “可我也是你的孩子啊,你为什么就不想想我,你死了,我就再也没了生身母亲……” 陆岩“呜呜”得痛哭起来,小小的身子颤抖着,看起来无助又可怜。 赵姨娘再也忍不住,她扑过去,将陆岩紧紧抱在怀里,眼泪决堤般汹涌而出,悔恨又自责道: “阿岩,我糊涂啊……我惯坏了你姐姐,我还有什么脸活着……” 母子俩抱头痛哭,冯妈快步走进屋子通报, “姨娘,您别哭了,督军过来了,就在门口。” 赵姨娘满脸泪痕地抬眼,仓皇无措地看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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