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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风雨的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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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千总武高校出现怪物的事件,在网络上已经彻底炸开。 相关词条的热度居高不下,评论区分成两派:有人言之凿凿说是新特摄剧的预热宣发,或是AI生成的合成视频; 也有人放出多角度的现场片段,连数码领域的博主都放出分析报告,证明视频素材未经任何后期修改。 质疑声还没完全消散,不安已经开始蔓延。越来越多人开始追问官方的说法,恐惧顺着网线开始扩散。 高坂大介回到警视厅的第一时间就将现场报告上报,所有人都清楚——这件事,已经压不住了。 在一间会议室内。 这是一间足以容纳百人的宽大会议室, 长桌坐满了人:警视厅的高层将官、军方代表、内阁的政务官员,几乎囊括了这个国家所有核心领域的掌权者。 无法到场的人也接通了实时视频,投影在墙面的分屏上。 坐在主位的男人扫过全场,声音沉稳:“人都到齐了,开始吧。” 他话音落下,目光落在身侧的一位警服的男人身上,那是位警视监。(对标:公安局局长,日本全国只有20人,在这个上面的只有警视总监) 警视监微微颔首,起身走到前方的大屏幕前。屏幕亮起,定格在一段学生拍摄的视频截帧上——画面里,是蝙蝠型的怪物。 “今天上午发生在千总武高校中的事件,是目前的第三起异常生物袭击。” “袭击者本是该校的一名男性教师,我们调取了他从出生到入职的全部档案,无任何异常记录,暂时无法判断其为什么拥有变成怪物的能力。本次事件已确认一名男学生死亡。” 他顿了一下,方便现场的人,有时间思考,在切换到下一页资料:“第一起事件发生在几天前的一个小巷里,没有留下影像记录,但有目击者。是负责今天该案的——高坂巡查部长的子女。” 说着,他抬手指向长桌靠后的位置。高坂大介立刻站起身,朝着全场郑重鞠了一躬。席间几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有人微微点头示意。 “高坂巡查部长不仅是第一起事件的目击者家属,并且在第二次案件中,是他独自一人亲自调查。目前我们所得到的第二次案件的相关信息,都是由他提供的、同样是第三起事件首批到场处置人员,对现场情况最为熟悉。”警视监淡淡补了一句,语气里的提携之意,在场众人都明白。 大屏幕再次切换,画面里是银红色的装甲。 “在第一起事件中,同时出现了一名身份不明的装甲个体。 据高坂巡查部长的子女证词,自称为 “一个路过的假面骑士”, 这也是目前为止他唯一的沟通记录。” 警视监看着画面,“目前无法考证“假面骑士”这个词语的具体含义,可以确认的是该个体具备人类语言交流能力。 我们推测,他和那些怪物一样,是由人类变身而成。我们尝试过追查他的身份,但他每次出现与消失都避开了监控区域,暂时没有进展。”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很快又平息下去。 “接下来说第二起事件。”警视监调出下一份资料, “事发地点在警视厅附近的跨河桥下,同时出现了两只异常生物。根据现场残留物与目击者证词判断,这两只与第一、第三起的怪物并非同一种类。” “区别在于死亡后的状态。” 他抬眼看向全场, “第一、第三起的怪物死亡后,会崩解为白色沙粒,我们已经收集了样本送检,目前尚未检出有效成分。 而第二起的两只怪物死亡后,是以绿色火焰的形式爆炸消散,没有残留实体。” “更关键的一点是,第二起事件中的怪物,展现出了拟态成人类的能力。” 这句话落下,会议室里的所有人脸色都凝重起来——能变成人类的模样,就意味着它们可以悄无声息地替换掉某个人,潜藏在人群之中。比起正面肆虐的怪物,这种藏在暗处的怪物,要恐怖得多。 “也正因为这种拟态能力,所以我们对于怪物的调查有着十分大的阻力。” 警视监补充, “而第三起事件发生在人员密集的校园,不过幸好因为今天是节假日,除了因学校安排任务在校的几名学生,并没有造成过大的伤亡。 不过这起事件被多名学生拍摄录像并上传网络, 传播速度远超预期,现在全网高度关注,已经无法再进行信息压制与隐瞒。” 汇报完毕,警视监合上资料,转身看向主位的男人。 全场的目光都汇聚过去。那是站在这个国家权力顶端的人物之一,他指尖抵着眉心沉思了几秒,随即站起身,声线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既然瞒不住,就不瞒了。当务之急是安抚民众情绪,绝对不能引发社会动乱。” 他看向大屏幕,逐条下达指令: “第一,统一口径。 所有异常怪物,统称为“未确认生命体”。 第一起、第三起出现的死亡后沙化型, 依次编号为未确认生命体1号、2号。 第二起的死亡后绿火型,单独列为绿色未确认生命体1号、2号。 在后续出现的新个体,按这个规则顺延编号,直到彻底查清它们的本质。” “第二,关于那个银红色装甲。既然自称假面骑士,官方就沿用这个称呼。目前无法判定敌我,但从现有记录来看,他与未确认生命体并非同阵营。 优先尝试沟通,在明确立场之前,所有单位不得主动对假面骑士采取攻击行为。” “第三,明早八点,召开官方新闻发布会,公开通报本次事件,做好民众安抚与说明工作。” “第四,成立专项应对队伍,代号“防卫队”。 (原本准备叫迪迦里TPC的,觉得出戏就直接叫防卫队) 队员必须精挑细选, 第一要务是排查身份,确保没有未确认生命体混入其中; 其次要具备足够的应变与作战能力。防卫队的装备供给开绿灯,除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外,优先按需调配。” 他又补充了几项舆情管控、物资调度的注意事项,语气利落,条理分明。全部交代完毕后,宣布散会。 参会的人陆续离场,每个人的步伐都很沉。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等明天发布会一开,等于官方亲口坐实了怪物的存在,整个网络,乃至整个国家,都会彻底炸开。 今夜,只是风暴来临前的片刻宁静。 同一时刻,东京的一间公寓里,门铃忽然响起。 雪之下雪乃走到门边,先凑到猫眼处看了一眼。门外站着的是她的姐姐雪之下阳乃,发丝被夜风吹得有些乱。 她拧开门锁,刚拉开门,一个带着晚风凉意的怀抱就拥抱了过来。阳乃用力抱着她,好一会儿才松开手,后退半步仔仔细细地打量她,从发梢看到衣角,确认她完好无损,才长长舒了口气。 “小雪乃,你可吓死姐姐了。”阳乃的声音还带着点后怕,“接到你电话说学校出事的时候,我心脏都快停跳了。” 确认妹妹真的平安,她才恢复了往日带笑的模样。 雪乃脸颊染上一层浅粉,偏开头:“我本来就没事,电话里已经说清楚了。” “姐姐这不是担心你嘛。”阳乃笑着挤进门,顺手带上了门, “不请我进去吗?姐姐今晚可是没地方去,要赖在小雪乃这里了。” 她说这话时,眼里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雪乃没反驳,转身往里走,去收拾客房给阳乃住。 阳乃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才露出几分疲惫。她是下班后直接开车赶过来的,一路没休息,直到亲眼看见雪乃站在面前,悬着的心才落地。 此刻往沙发里一靠,连日的工作加上赶路的疲惫一齐涌了上来。 等雪乃收拾好客房走出来,在对面的沙发坐下,阳乃才坐直身体,正色问道: “今天学校到底发生了什么?电话里只说出事了,还有学生遇难,具体的我一点都不清楚。” 雪乃低下头,上午的画面又浮上来——狰狞的怪物,飞溅的木碎屑,还有站在逆光里的银红色身影。她简单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又找出手机里存着的现场视频,递给阳乃。 阳乃接过手机,看着画面里的怪物、还有最后装甲的一脚、怪物化作白沙的画面,看得她指尖微微收紧。 直到视频播放完毕,她才抬起头,眼里的满是后怕。 她不敢想,如果那个银红色的装甲晚到一步,雪乃是不是也会像她说的那个学生一样,最后只剩一捧白沙。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阳乃站起身,走过去再次把雪乃抱进怀里,声音放得很轻:“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雪乃没有挣扎,安静地靠在姐姐怀里。窗外的夜色很深,客厅的暖光落下来,照亮着两人相依的身影。 …… 在城市的另一头,王无明独自一人坐在屋间里的书桌前, 他指尖划过屏幕,警视厅明早开发布会的预告已经放了出来,评论区已经吵翻天。 他抬眼看向窗外。 夜色浓稠,城市的灯火依旧明亮 他知道,从明天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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