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圣杯战争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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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木市,一处废弃工厂改造的地下安全屋内。 白炽灯光照亮了摆满桌面的各式武器。 卫宫切嗣坐在桌前,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汤普森·COntender(竞争者)单发手枪拆解。 他动作熟练地用干净的绒布仔细擦拭着枪管。 在手枪旁边,整齐地排列着几枚外形奇特的黄铜子弹。 那是“起源弹”。 以他自身的肋骨研磨成粉末作为核心制作的魔术礼装,专门用来摧毁魔术师的魔术回路。 切嗣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自己布满老茧和细小伤痕的双手。 这双手沾满了鲜血。 为了他心中那个“牺牲少数,拯救多数”的绝对正义,他曾亲手击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也曾毫不犹豫地用火箭筒轰下了载着养母的客机。 他背负着无数的罪孽在黑暗中前行,将自己变成了一台冰冷无情的杀戮机器。 但个人的力量在整个世界的重量面前,终究太过渺小。 他需要一个奇迹,一个能让他实现毕生夙愿的奇迹。 为此,他入赘了爱因兹贝伦家族,成为了他们夺取圣杯的工具。 他不乎尊严,也不在乎手段。 切嗣将竞争者手枪重新组装完毕,发出清脆的金属卡簧声。 他想起了自己召唤出的那位从者,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不可否认,作为传说中的骑士王,Saber的实力毋庸置疑,绝对是站在英灵顶点的存在。 但切嗣在召唤出她的第一天就明白,自己与这位骑士王的相性差到了极点。 阿尔托莉雅恪守着古板的骑士道,将战斗视为荣誉的对决。 而在切嗣眼中,战场只有生与死,任何为了追求荣誉而放弃效率的行为都是愚不可及的。 理念的冲突无法调和,切嗣也根本不打算去调和。 他制定了最适合自己的战术。 让Saber和爱丽丝菲尔作为明面上的诱饵,去吸引那些自负的魔术师和从者。 而他自己,则带着助手久宇舞弥隐藏在最深的暗处,用现代火器和暗杀手段,直接解决掉敌方的御主。 只要御主死了,再强大的从者也会因为失去魔力供给而消亡。 这就是魔术师杀手的战斗方式。 切嗣抓起桌上的卡利科M950冲锋枪,拉动枪栓,转身走入了安全屋的阴影中。 …… 同一时间,冬木市的海滩。 夕阳的余晖已经完全褪去,夜幕降临。 冬日的海风夹杂着刺骨的寒意,但爱丽丝菲尔却仿佛毫无察觉。 她穿着那件纯白色的貂皮大衣,在柔软的沙滩上快步奔跑着,任由冰冷的海水漫过她的长靴。 “Saber!你看,海浪又退下去了!” 爱丽丝菲尔转过身,美眸里满是欣喜。 对于一个自诞生起就被关在爱因兹贝伦冰雪城堡里的人造人来说,这片广阔无垠、奔腾不息的海洋,是她此生见过的最美丽的风景。 在这短暂的片刻里,她忘记了自己作为圣杯容器的残酷宿命,尽情地享受着初见外界的自由。 阿尔托莉雅穿着黑色的西装,静静地站在距离海水几步远的地方。 她看着爱丽丝菲尔在月光下欢快的身影,碧绿色的眼眸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了曾经的不列颠,想起了那些她竭尽全力想要保护、最终却依然在战火中消亡的笑容。 正是为了改变那悲惨的结局,她才会执着于圣杯。 突然,一阵异样的波动打破了海滩的宁静。 阿尔托莉雅猛地转过头,看向冬木市未远川出海口的方向。 一股庞大且毫不掩饰的魔力,正从那个方向冲天而起。 有人向整座城市的英灵发出了赤裸裸的挑衅。 “怎么了,Saber?” 爱丽丝菲尔察觉到了阿尔托莉雅的异样,停下了脚步,快步走回她的身边。 “有从者主动外放了气息,正在邀请全城的英灵前去赴战。” 阿尔托莉雅的手已经按在了无形之剑上。 “这么明目张胆?”爱丽丝菲尔吃了一惊,连忙用电话联系切嗣。 电话很快接通,切嗣冷硬的声音传来:“我感知到了。未远川的仓库街。” “切嗣,我们要怎么做?”爱丽丝菲尔问道。 “按照原定计划,你和Saber立刻前往港口应战。” “对方既然敢公开挑衅,必然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自信。Saber,去拖住他。我会布置好狙击阵地,寻找对方御主的位置。” “我明白了,MaSter。” 阿尔托莉雅对着电话沉声回应,随后挂断了通讯。 一阵蓝色的魔力光芒闪过,阿尔托莉雅身上的现代西装化作灵子消散。 沉重的银蓝色胸甲与战裙重新披挂在她的身上。 骑士王的气势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爱丽丝菲尔,请跟紧我。”阿尔托莉雅目光直视着仓库街的方向,“第一战,我定会为你拿下胜利。” …… 深山町,隐蔽庄园。 亚瑟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着二楼传来的水声。 樱刚刚结束了今天的魔术与体能训练,正在洗澡。 坐在对面的梅莉正无聊地翻看着一本时尚杂志。 几乎是在未远川那股魔力爆发的那一瞬,亚瑟和梅莉同时抬起了头。 “哦呀。” 梅莉放下了手中的杂志,眼底闪过一丝看戏的光芒。 “这股魔力……非常清澈,而且带着一种宛如水流般的绵长感与高傲。看来,是肯尼斯的那位神秘LanCer按捺不住,主动登台邀战了。” 亚瑟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眺望着远处的夜空。 在那股明目张胆的魔力挑衅下,整个冬木市的灵脉似乎都产生了轻微的共振。 这种古典骑士般的邀战方式,在圣杯战争这种以暗杀和情报为主的魔术师厮杀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充满了一种绝对的自信。 “既然是战争的开幕,不去看一眼未免太可惜了。” 亚瑟平静地说道。 在原有的轨迹中,这一战是阿尔托莉雅对阵迪卢木多。 但现在,面对这个身份未知的金发LanCer,阿尔托莉雅还能不能像原著那样应对自如,一切都是未知数。 作为目前这盘大棋盘上的观测者,他有必要去亲自确认一下这个变数的实力。 “我就知道MaSter你不会错过这种凑热闹的机会。” 梅莉从沙发上飘了起来,手中的法杖轻轻一转,换上了一件更为轻便但同样华丽的魔术师长袍。 “不过小樱怎么办?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吗?” 亚瑟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 水声已经停止,樱穿着一套厚实的睡衣,正擦着头发从楼梯上走下来。 “亚瑟哥哥,梅莉姐姐,你们要出门吗?” 樱看着站在客厅里的两人,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嗯。外面发生了一些魔术师之间的争斗,我们去确认一下情况。” 亚瑟走到楼梯口,摸了摸樱半干的头发。 “你今晚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 樱乖巧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亚瑟哥哥你们也要小心。” 梅莉走上前,用空着的那只手在半空中画了几个复杂的符文。 粉色的魔力光芒迅速融入了庄园的墙壁和门窗之中。 “放心吧,小樱。我已经把庄园的防御结界激活了。就算是英灵用对城宝具直接轰击,也能撑上好一阵子。你只要安心睡觉就好啦。” 安置好樱后,亚瑟与梅莉走出了庄园。 夜风冷冽,却吹不散冬木市上空越来越浓重的火药味。 “走吧,梅莉。让我们去看看,这场被扰乱的圣杯战争,能上演怎样精彩的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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