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王之酒宴的邀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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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洒在冬木市新都的街道上。
深山町的隐蔽庄园内,宽敞的客厅里飘散着红茶的清香。
亚瑟坐在沙发上,看着墙壁上那台挂式电视机里正在播报的早间新闻。
“昨夜凌晨,位于新都核心商业区的凯悦大酒店发生了一起严重的瓦斯管道连环泄漏爆炸事故。整栋百米高楼在爆炸中完全坍塌……”
屏幕上,女主持人正用沉痛的语气播报着。
画面切到了现场,原本奢华的大酒店此刻只剩下一座由钢筋混凝土堆砌而成的巨大废墟,几台挖掘机正在外围进行着艰难的清理工作。
画面一转,一个穿着黑色神父装、面容冷峻的男人出现在镜头前。
那是作为此次事故特别调查顾问的言峰绮礼。
“关于部分幸存者声称在爆炸前听到了密集的交战声、甚至看到了水流倒卷和发光等超自然现象,经过有关部门与专家的联合调查,已经确认是因为高浓度瓦斯泄漏引发的群体性神经幻觉。请广大市民不要恐慌,不信谣不传谣……”
绮礼面不改色地对着镜头出示了一份伪造得十分完美的官方鉴定证明。
看到这里,坐在一旁正往嘴里塞草莓蛋糕的梅莉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瓦斯泄漏引发群体幻觉?亏他们想得出来。”
梅莉用手指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泪,绝美的脸上满是调侃:“上百吨炸药的爆破,外加两个从者和几十个暗杀者的殊死搏杀,最后全让瓦斯背了黑锅。这圣堂教会和魔术协会掩盖事实的手法,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
亚瑟端起红茶喝了一口,回应道。
“虽然借口荒诞,但这也是最有效的平息恐慌的方式。毕竟对于绝大多数普通人来说,他们只愿意相信科学能够解释的东西。”
经此一役,肯尼斯算是彻底失去了在新都的落脚点。
根据梅莉千里眼昨晚的短暂追踪,那位时钟塔的君主在千钧一发之际被芬恩救出后,连夜带着重伤的未婚妻转移到了冬木市郊外的一处废弃工厂里,隐匿了行踪。
而作为偷袭者的卫宫切嗣不仅重伤,暗杀计划也宣告破产。
可以说昨晚的交锋,除了亚瑟顺手拿下了两万点次元点数之外,其他阵营全盘皆输。
……
与此同时。
冬木市旧都,远坂家宅邸的地下室。
言峰绮礼正坐在书桌前,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善后工作的各项文件。
虽然他在电视上用瓦斯泄漏的借口压下了舆论,但背地里需要抹平的线索和痕迹依然庞大。
“踏、踏、踏。”
一阵清脆的脚步声打破了地下室的死寂。
吉尔伽美什穿着一身现代休闲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缓步走到了绮礼的身后。
他没有去看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而是用一种充满玩味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忙碌的男人。
“时臣那个自负的蠢货,还真是给你们找了个大麻烦。”
吉尔伽美什晃动着酒杯,毫不掩饰对御主的鄙夷。
“明知道那个拿着无形之剑的男人是个连本王都觉得棘手的异端,却偏偏要刚愎自用,为了他那可笑的速战速决计划,把所有的ASSaSSin都当作炮灰投入正面战场。”
“暗杀者去打攻坚战,这种愚不可及的指挥,不仅葬送了所有分身,还把你们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情报网毁得一干二净。真是滑稽。”
绮礼停下手中的笔,转过头,神色依旧是一潭死水。
“老师的判断确实存在失误。但他过于迫切想要消除变数的心情,也可以理解。”
“哦?是吗?”
吉尔伽美什凑近了几分,那双猩红的蛇瞳死死盯住绮礼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他灵魂深处的每一个角落。
“时臣看不清局势,是因为他被那无聊的贵族荣耀和到达根源的执念蒙蔽了双眼。可是你呢,绮礼?”
“你作为这场战争的观测者,以你那毒辣的眼光,不可能看不出昨晚那场围杀计划的漏洞。你明明知道那些分身冲上去只是送死,为什么不开口劝阻?”
绮礼沉默了片刻,低下头。
“我是弟子,老师的命令是绝对的。我没有立场去质疑他的决定。”
“别拿这种场面话来敷衍本王。”
吉尔伽美什冷笑出声。
“你没有开口,不是因为你尊师重道。而是因为,你在渴望看到他失败。”
听到这句话,绮礼的身体猛地一僵。
“当你看到时臣因为失去所有ASSaSSin而陷入崩溃与绝望时,你那空洞的内心,是不是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吉尔伽美什绕着绮礼走了一圈,缓缓揭露其本质。
“承认吧,绮礼。你这二十多年来一直苦苦压抑、试图用信仰去掩盖的本性,其实就是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的“愉悦”。你不仅不理解时臣的高尚,你甚至在心底嘲笑着他的无能。”
“我在……追求他人的痛苦?”
绮礼喃喃自语,双手紧紧地抓住了椅子的扶手。
他想反驳,想用圣堂教会的教义来痛斥这种亵渎神明的言论。
可是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晚时臣那张扭曲的脸庞。
那一刻,他的心脏确实久违地跳动了起来。
那是一种令人上瘾的快感。
看着绮礼陷入内心挣扎的模样,吉尔伽美什知道,火候已经到了。
“不要再压抑自己了,去直面你真正的愿望吧。圣杯是不问善恶的,只要是你所渴望的,它就会为你实现。去寻找更多的痛苦,去制造更多的绝望,那才是你存在的真正意义。”
“愉悦吧,绮礼。”
伴随着这句低语,言峰绮礼缓缓抬起头。
那张常年冷漠的脸上,嘴角突然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他那空洞了二十几年的灵魂,终于找到了填补的拼图。
看到这个笑容,吉尔伽美什满意地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时臣那个无聊的家伙很快就会失去利用价值,而眼前这个刚刚觉醒的男人,才是能在这个沉闷的时代给他带来最好消遣的完美“玩具”。
“慢慢享受这份愉悦吧,本王要去外面找点乐子了。”
吉尔伽美什化作金色的灵子,离开了地下室,留下言峰绮礼独自一人坐在阴影中,感受着那份不断滋生的黑暗。
……
冬木市新都,某家大型电玩城。
震耳欲聋的游戏音效和嘈杂的人声交织在一起。
在一个街机格斗游戏的机台前,围满了一群满脸震惊的初中生和小学生。
“欧拉欧拉欧拉!吃我一记重拳!哈哈哈,又赢了!”
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穿着印有“大战略”字样T恤的红发巨汉,正兴奋地猛拍着街机按键。
随着屏幕上大大的“K.O”字样弹出,坐在他对面的那个小学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扔下游戏币掩面而逃。
伊斯坎达尔毫不客气地爆发出雷鸣般的大笑,完全没有欺负小学生的负罪感。
“现代人类的游戏做得还真是逼真啊!虽然没有刀剑相交的触感,但这相互博弈和见招拆招的乐趣,倒也不失为一种极好的消遣!”
将电玩城里所有的格斗游戏高手全部虐了一遍后,伊斯坎达尔意犹未尽地站起身。
他走出电玩城,径直来到旁边的一家大型电子产品专卖店。
“店长!把你们这里最新款的家用游戏机,还有上面所有的战略类、格斗类游戏卡带,统统给我打包一份!”
伊斯坎达尔豪气干云地掏出韦伯给他的钱包,将里面厚厚的一沓钞票拍在柜台上。
就在店长点头哈腰地为他打包商品时。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的高档影音体验区传了过来。
“真是粗鄙的品味。只会在这种虚拟的方块像素里寻找征服的快感,你那马其顿之王的气量,似乎也随着时代的变迁而萎缩了啊。”
伊斯坎达尔转过头。
只见吉尔伽美什正靠在展示柜旁,双手插在休闲裤的口袋里,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他。
两人之前在港口险些爆发惊天大战,此刻却在这家充满现代气息的电子商店里不期而遇。
“哦?这不是金闪闪的ArCher吗?”
伊斯坎达尔挑了挑浓密的红眉毛,随手接过店长递来的巨大购物袋,大步走到吉尔伽美什面前。
“看你这副打扮,似乎也很享受这个时代的繁华嘛。怎么,你也跑出来买游戏?”
“别把本王和你这种只会打游戏的野蛮人相提并论。”
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
“本王只是出来视察我的领地。这个世界的一切本身就是本王的财产,看看这些后世的工匠造出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儿,不过是作为主人的巡视罢了。”
虽然言语间依然傲慢无比,但吉尔伽美什并没有在这个人流密集的商场里动手的意思。
伊斯坎达尔也察觉到了对方没有战意,他哈哈一笑,顺势盘腿坐在了旁边的休息长椅上。
“既然在这里碰上了,那就坐下聊聊吧。毕竟在那个被各种乱七八糟的家伙搅乱的港口,我们连话都没说上几句。”
吉尔伽美什瞥了他一眼,没有拒绝,但在坐下时却嫌弃地拍了拍长椅的表面。
“之前在港口,我本来是想把你们招入麾下的。”伊斯坎达尔拍了拍放在腿上的游戏机盒子,“不过你们一个个都心高气傲。既然都不愿意屈居人下,又都自称为王。那这圣杯到底该归属于谁,单靠武力打来打去,实在是有些无趣。”
“所以?”
吉尔伽美什微微扬起下巴。
“所以,我打算办一场酒宴。”
伊斯坎达尔看着吉尔伽美什的眼睛,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不谈武力,不拼宝具。就在这冬木市里,喝着美酒,以王者的身份来论道。看看谁的度量、谁的理念,才真正配得上那个能实现一切奇迹的圣杯。”
“王之酒宴吗?”
吉尔伽美什眯起了眼睛。
这种通过言语和气量来折服对手的提议,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但不可否认,这的确比时臣那种缩在地下室里的阴谋暗杀要符合他的胃口。
“这世间一切的宝物原本就属于本王。圣杯自然也不例外。”吉尔伽美什语气傲然,“不过,既然有人敢以王者自居,甚至狂妄地想要定义王道。本王作为世间最古老的王,理应出席这场宴会,亲自审判你们的僭越与无知。”
得到了吉尔伽美什的同意,伊斯坎达尔开心地拍了拍大腿。
“好!痛快!那就这么说定了,时间和地点我会安排。既然是王之酒宴,酒必须是最好的。”
解决了一个,伊斯坎达尔又开始发愁了。
“不过,那个穿着黑西装的小姑娘……也就是那个Saber,我该怎么去邀请她呢?”
“那个古板的骑士王行踪不定,我也不能总在大街上瞎逛碰运气啊。”
吉尔伽美什像是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
“你那庞大的身躯里装的全是肌肉吗?既然我们都有御主,直接让你的御主用使魔给对方的御主传个话不就行了。这种跑腿的杂活,本就是臣子该做的事情。”
伊斯坎达尔猛地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对啊!我怎么把韦伯那小子给忘了!他在找人这方面还是有点用处的。我这就回去让他传信!”
伊斯坎达尔兴奋地站起身,提起大大的购物袋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几分戏谑的男声,突然从他们身后的货架过道处传来。
“既然是汇聚诸王论道的酒宴。”
“我想,我也应该有资格向这酒杯里,倒上一杯属于不列颠的红酒吧?”
伊斯坎达尔和吉尔伽美什同时转过头。
只见亚瑟穿着一身米色的夹克,手里提着一个装满零食的购物袋,正神色从容地看着他们。
在他的身旁,梅莉正笑眯眯地冲着两位错愕的王者挥了挥手。
“哟,真巧啊,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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