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夜幕下的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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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利法斯的白昼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度过。
当太阳彻底沉入地平线,黑夜重新接管这片罗马尼亚的土地时,蛰伏在暗处的杀意终于按捺不住,撕破了虚伪的和平表象。
距离千界树城堡数公里外的一处高耸断崖上。
亚瑟一行人迎风而立。
从这个绝佳的制高点,可以清晰地俯瞰整个千界树家族的领地,以及那座在夜色中如同一头巨兽般盘踞的古老堡垒。
“要开始了。”
贞德紧紧握着手中的鸢尾花战旗,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远处森林边缘开始剧烈波动的魔力光芒。
作为大圣杯系统召唤的裁定者,她的感知能力在此时发挥到了极致。
红与黑的魔力,正在以一种毫不掩饰的狂暴姿态,在千界树城堡的正前方发生大面积的碰撞。
红之阵营在言峰四郎时贞的指示下,直接选择了正面强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森林边缘传来。
千界树城堡外围那层厚重的防御结界,在遭受了某种巨力轰击后,剧烈地闪烁起来,荡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半透明涟漪。
借着结界闪烁的光芒,断崖上的众人看清了发起攻击的人。
那是一个体型极其魁梧、甚至可以用畸形来形容的巨汉。
他浑身的肌肉如同岩石般高高隆起,身上捆绑着粗大的铁链与皮带,灰白色的皮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
红之BerSerker,斯巴达克斯。
这位在古罗马历史上掀起奴隶起义的角斗士,此刻正带着一种狂热的笑容,大步流星地朝着千界树城堡的正大门走去。
“压迫者!全都是压迫者!”
“用你们的暴政来攻击我吧!这正是反叛的序曲!”
斯巴达克斯无视了城堡外围那些足以将普通魔术师撕碎的防御术式。
他挥舞着手中那把与他体型相称的巨大短剑,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起一阵小型的魔力风暴,将阻挡在面前的树木和结界节点无情粉碎。
城堡的城墙上。
黑之ArCher喀戎冷静地拉开了手中的弓弦。
作为希腊神话中众多大英雄的导师,他的射术早已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嗖!嗖!嗖!”
三道携带着高密度魔力的箭矢撕裂夜空,分别命中了斯巴达克斯的双眼与咽喉。
“噗嗤!”
箭矢深深没入血肉,爆出一团血花。
然而,遭受如此致命打击的斯巴达克斯不仅没有倒下,反而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甚至发出了一阵愉悦的狂笑。
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在一种诡异的魔力流转下,竟然开始迅速愈合。
同时,他那原本就庞大无比的身躯,在吸收了箭矢上的魔力后,竟然肉眼可见地膨胀了一圈。
“那是他的宝具特性。”
亚瑟站在断崖边缘,看着下方战场上的异状。
“【疵兽的咆吼(Cryingarnr)】。常驻发动的宝具。能够将敌人施加在自己身上的伤害与痛苦,转化为自身的魔力,并以此来提升各项能力参数。”
“打得越狠,他变得越强。直到吸收的魔力超过肉体的承受极限,最终引发一场毁灭性的自爆。”
贞德听到亚瑟的解释,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红之阵营竟然把这种危险的从者当成先锋?一旦他在图利法斯市区附近自爆,会造成无法估量的平民伤亡!”
“所以说,言峰四郎那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梅莉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单筒望远镜,正兴致勃勃地观看着下方的战况。
“把BerSerker当成消耗敌人魔力和底牌的自走炸弹。这种战术虽然无耻,但对付千界树这种固守阵地的家族来说,却出奇的好用。”
战场上的局势正如梅莉所说,陷入了白热化。
千界树城堡的大门轰然洞开。
黑之CaSter阿维斯布隆制造的大批青铜与岩石魔偶,迈着沉重的步伐涌出城堡,迎向了斯巴达克斯。
这些高达三米的魔偶挥舞着石拳,如同潮水般将红之BerSerker淹没。
但斯巴达克斯根本不躲不避。
他任由魔偶的重拳砸在自己的身上,狂笑着挥动短剑,将一尊尊魔偶劈成碎石。
随着承受的攻击越来越多,斯巴达克斯的体型已经膨胀到了五米多高,浑身的皮肤变得通红,散发着骇人的热量。
就在黑方的人造人部队准备用长戟阵进行压制时。
远处的森林上空,突然亮起了无数道刺目的绿光。
“诉求阿波罗与阿尔忒弥斯之加护——”
清冷的女声在夜空中回荡。
红之ArCher,阿塔兰忒。
她隐藏在千界树结界外围的制高点,解放了自己的对军宝具。
“【诉求的箭书(PhOebUSCataStrOphe)】!”
两支蕴含着神灵祈祷的箭矢射入夜空。
下一秒,光芒化作了一场倾盆而下的绿色光雨。
成千上万支由魔力构成的光箭,如同密集的激光阵列,无差别地覆盖了城堡前方的整个战场。
“轰轰轰轰——!”
光箭落地,瞬间引发了连环的魔力爆炸。
成百上千的岩石魔偶在箭雨中被射成了马蜂窝,轰然倒塌。
那些排列整齐的人造人士兵,更是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这场神话级别的饱和打击中化作了一地残骸。
这就是圣杯大战。
十四名从者的混战,其破坏力与烈度,远超以往任何一届七人制的圣杯战争。
即便是见惯了战阵的阿尔托莉雅,看到这种近乎屠杀的场面,也不由得握紧了剑柄。
“红之阵营完全是肆无忌惮。”阿尔托莉雅沉声说道,“千界树的防御已经被撕开了缺口。如果黑方没有应对手段,这场战争今晚就会结束。”
“千界树没那么脆弱。他们可是准备了整整六十年。”
亚瑟的目光穿透了绿色的箭雨,锁定了城堡深处。
话音刚落。
千界树城堡的城墙上,跃下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黑之Saber,齐格飞。
他拔出背后的大剑,大步走向战场中央。
面对依然在不断落下的光箭,齐格飞没有做出任何躲避的动作。
光箭射在他裸露的皮肤和灰黑色的轻甲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却连一道白痕都没能留下。
【恶龙的血铠(ArrOfFafnir)】。
沐浴了恶龙法夫纳之血而获得的无敌肉体,能够将B级以下的攻击完全无效化。
阿塔兰忒这种分散威力的对军箭雨,对他而言就跟普通的毛毛雨没有任何区别。
齐格飞双手握紧大剑,剑身上亮起了暮色光辉。
他瞄准了体型已经膨胀到极致、正准备向城堡大门发起冲击的斯巴达克斯,猛然挥出了一记势大力沉的半月形剑气。
“砰!”
剑气狠狠地劈在斯巴达克斯的胸膛上,直接切开了一道数米长的恐怖伤口。
强悍的冲击力将这座肉山硬生生逼退了十几步。
“哦哦哦!这正是反叛的痛楚!”
斯巴达克斯发出狂热的吼叫,身上的伤口再次开始愈合。
但还没等他发起反击。
夜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战车轰鸣声。
一道彗星般的绿色流光,从红之阵营的后方破空而出。
那是一辆由三匹神马拉动的古希腊双轮战车。
战车上,站着一名有着刺猬般绿色短发、身穿轻便古希腊风格铠甲的青年。
红之Rider,阿喀琉斯。
希腊神话中最著名的英雄之一,特洛伊战争的主角。
“哈哈哈哈!黑方的Saber,看起来是个不错的猎物啊!”
阿喀琉斯大笑着,驾驶着战车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疾风怒涛的不死战车(TrOiaSTragidia)】!”
战车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直接从高空朝着齐格飞的位置俯冲而下。
神马的铁蹄与战车的轮毂在空气中摩擦出炽热的火花,速度之快,甚至在半空中留下了数道残影。
面对这从天而降的对军宝具。
齐格飞没有退缩。
他的双脚死死钉在地面上,幻想大剑的剑刃上爆发出了浓烈的黄昏之光。
“喝!”
齐格飞迎着俯冲而下的战车,全力向上挥出大剑。
“轰隆——!!!”
大剑与战车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的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呈圆环状向外扩散。
残存的岩石魔偶在这股力量下直接化为齑粉。
地面被硬生生刮去了一层,厚重的泥土如同海浪般向四周翻滚。
强悍的冲击波甚至跨越了数公里的距离,吹拂到了亚瑟等人所在的断崖上。
阿尔托莉雅伸手挡在身前,感受着迎面而来的烈风。
“两个拥有不死性概念的顶级英灵正面碰撞。这场圣杯大战的质量,确实高得惊人。”
她看着下方陷入僵持的阿喀琉斯与齐格飞,做出了骑士视角的专业判断。
“亚瑟,如果放任他们这样打下去,很快就会波及到图利法斯的平民区。”
“我知道。”
亚瑟看着下方已经彻底打成一锅粥的战场。
斯巴达克斯这颗人形核弹依然在不断膨胀。
阿喀琉斯与齐格飞的战斗余波正在摧毁周围的一切。
暗处还有阿塔兰忒的箭雨和随时可能出手的其他红方从者。
言峰四郎的目的很明确,用压倒性的力量将千界树的防线撕开,逼迫达尼克动用所有底牌,为他夺取大圣杯创造机会。
“贞德。”
亚瑟转头,看向身旁紧握战旗、表情焦急的贞德。
“大圣杯召唤你,是为了维持圣杯战争的平衡,保护现世不被魔术师的贪婪摧毁。”
“现在,红方已经撕破了隐秘的规则,将战火烧向了平民的边界。作为裁定者,你打算怎么做?”
贞德深吸了一口气,清澈的紫眸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
“我必须介入。”
她举起手中的鸢尾花战旗,战旗上的金色纹路在夜色中散发着神圣的微光。
“红之阵营的做法已经严重违背了圣杯战争的底线。那名狂化的BerSerker一旦自爆,周边的村落和图利法斯的市区都将化为火海。我不能坐视不理。”
贞德看向亚瑟,眼神中带着一丝恳求。
“但是,我一个人的力量无法同时阻止他们。我需要你的帮助,亚瑟。”
亚瑟看着这位法国圣女,嘴角微微上扬。
“既然你已经做出了裁定,那作为盟友,我自然会为你提供必要的武力支持。”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阿尔托莉雅。
“莉雅,这场混战,你觉得该怎么处理?”
阿尔托莉雅毫不犹豫地给出了答案。
“既然他们无视了规则,那就用更强的力量,强行定下新的规矩。”
她解除了日常的休闲服,蓝银相间的骑士战甲覆盖全身。
被风王结界包裹的无形之剑在空气中发出清脆的剑鸣。
“很好。”
亚瑟抬起右手,在虚空中猛然一握。
狂暴的魔力在掌心汇聚,化作了一把缠绕着深青色风暴的长剑。
“就让我们去给这场圣杯大战,划定一条不可逾越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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