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星之骑士的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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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界树城堡侧翼的中庭花园,此刻已经彻底沦为一片狼藉的废墟。
暗红色的雷电与青色的狂风在空气中激烈碰撞。
莫德雷德双手死死握着灿然辉耀的王剑,身体前倾,将全身的重量与魔力都压在了剑刃上,试图将眼前这个男人逼退。
但亚瑟握剑的手却纹丝不动。
“向你展示我的器量?”
莫德雷德咬着牙,脸上的表情因为愤怒和屈辱而扭曲。
“少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来指使我!你不过是另一个世界的幻影,有什么资格来评判我的剑!”
轰!
莫德雷德周身的赤红雷电猛然爆发,她放弃了角力,借助反冲力向后跃出,双脚刚一落地,便化作一道狂暴的红光再次扑向亚瑟。
莫德雷德的剑法充满了狂野。
她不需要技巧,也不需要章法,只是纯粹地将魔力注入王剑,用最原始的暴力去摧毁视线内的一切。
这种狂暴的打法,在面对常规从者时往往能取得压倒性的优势。
但她现在的对手,是拥有第三法无限魔力、剑术臻至化境的亚瑟·潘德拉贡。
“铛!铛!铛!”
亚瑟单手持剑,步伐在方寸之间从容挪转。
莫德雷德那足以劈碎城墙的重击,被亚瑟轻描淡写地牵引、卸力、弹开。
“太急躁了。”
亚瑟随手挑开一道劈向面门的剑锋,剑柄顺势向前一磕,重重地砸在莫德雷德的胸甲上,将她击退数步。
“你的剑里充满了愤怒和杂念。力量虽然狂暴,但轨迹散乱。你是在挥剑,还是在发泄你的脾气?”
莫德雷德稳住身形,胸口传来一阵气血翻涌的闷痛。
她死死盯着亚瑟,眼中的不甘愈发浓烈。
“要你管!能杀人的剑就是好剑!”
她双手握剑,猛地横扫而出,一道半月形的赤红剑气贴着地面呼啸而去,将沿途的石板和残存的花坛雕塑尽数切碎。
亚瑟没有躲避,无形之剑自上而下凌厉劈出。
风王结界的高压气流直接将那道赤红剑气从中劈开,剑气擦着他的身体两侧飞过,轰在后方的城堡外墙上,炸开两个巨大的缺口。
而在剑气被劈开的瞬间,莫德雷德已经借着烟尘的掩护欺身而近,王剑直取亚瑟的咽喉。
“叮!”
亚瑟的剑尖精准地点在王剑的侧面上。
强悍的力量在这一刻爆发,亚瑟手腕一抖,直接荡开了莫德雷德的武器,随后一记干脆利落的侧踢,狠狠地踹在莫德雷德的腹部。
砰!
莫德雷德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十几米外的泥地里,滚了两圈才堪堪停下。
不远处,坐在幻兽骏鹰背上的阿斯托尔福,以及提着巨大铁锤的弗兰肯斯坦,全都看呆了。
刚才那个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的红之Saber,在这个金发男人面前,竟然像个刚学会拿剑的小孩一样被单方面戏耍。
“好强……”阿斯托尔福咽了一口唾沫,“不仅是魔力庞大,那种毫无破绽的剑术,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切入的死角。”
莫德雷德用剑撑着地面,从泥水里爬了起来。
白银红纹的铠甲上沾满了泥土,显得狼狈不堪。
但她的眼神却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执拗。
“少看不起人了……”
莫德雷德低着头,大口地喘息着,暗红色的魔力开始在王剑上疯狂压缩、汇聚。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跟那个女人有什么关系……我才是最强的!我才是唯一有资格继承王位的人!”
“既然普通的剑招对你没用,那就用这招把你连同你的说教,一起轰成灰烬!”
莫德雷德猛地抬起头,双手高举灿然辉耀的王剑。
周围空气中的魔力被强行抽离,一道直冲云霄的赤红光柱在剑身上轰然成型。
整个侧翼中庭的地面开始剧烈震颤。
那是叛逆骑士倾注了所有怨恨、愤怒与渴望的一击。
“向端丽的吾父发起叛逆——”
面对莫德雷德即将解放的对军宝具,亚瑟的神色依然没有半点波澜。
他双手握住了无形之剑的剑柄,将庞大的魔力注入剑身外围的风王结界之中。
原本透明的狂风,在魔力灌注下变成了肉眼可见的深青色风暴。
空间在剑刃周围发生扭曲,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只有这种程度的觉悟,是承受不起王冠的重量的,莫德雷德。”
亚瑟看着前方已经将赤红光柱汇聚到极点的叛逆骑士,语气威严。
“让我来教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灿然辉耀的王剑(rentBlOOdArthUr)】!!!”
莫德雷德嘶吼着,将手中那把已经化作赤红雷霆巨刃的大剑,朝着亚瑟所在的方向狠狠挥下。
一道摧枯拉朽的赤红光束,贴着地面狂卷而来。
所过之处,泥土被蒸发,空气被电离。
“风王铁槌(StrikeAir)!”
亚瑟在同一时间挥出了手中的长剑。
被压缩到极致的高密度魔力风暴,在脱离剑身的刹那,化作了一道直径超过数米的深青色龙卷。
由于亚瑟现在拥有第三法的无限魔力支持,风王铁槌的威力已经被硬生生拔高到了足以媲美对军宝具的程度。
轰——!!!
赤红色的雷霆光束与深青色的魔力风暴,在中庭的中央轰然相撞。
在接触的刹那,深青色的风暴便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强行撕开了莫德雷德的叛逆之光。
“开什么玩笑?!”
莫德雷德看着自己的宝具光束被风暴寸寸绞碎,眼中满是惊骇。
狂暴的风压去势不减,直接撞在了她的身上。
“砰!”
莫德雷德连人带剑被风暴掀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几十米外的一段残破城墙上。
城墙轰然倒塌,将她彻底掩埋在碎石之下。
风暴平息。
中庭内只剩下一道深深的沟壑,从亚瑟的脚下一直延伸到那片倒塌的城墙废墟。
阿斯托尔福呆立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仅仅是随手的魔力释放,就正面碾碎了敌人的宝具?
这种实力差距,已经大到了让人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
亚瑟提着剑,迈步走向那片废墟。
“哗啦。”
碎石被推开。
莫德雷德挣扎着从废墟中爬了出来。
她身上的铠甲已经残破不堪,嘴角溢出鲜血,双手依然死死地抓着那把已经黯淡无光的王剑。
她试图站起来,但双腿微微一颤,最终只能单膝跪在地上,用剑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
亚瑟停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不甘心吗?”
莫德雷德咬着牙,死死盯着地面,没有说话。
“你的剑,除了对过去的怨恨,什么都没有。”
亚瑟的声音不再像刚才交战时那般冷酷,反而多了一丝属于长者的沉稳。
“你一直喊着要得到认可,要证明自己。但你真正在乎的,根本不是什么王位,也不是什么不列颠的未来。”
“你只是一个拼命想要引起父母注意,得不到糖果就在地上撒泼打滚的笨小孩罢了。”
“你闭嘴……”莫德雷德的声音变得沙哑,眼眶开始泛红,“你什么都不懂……我只是想……”
“你只是想让她看着你。”
亚瑟打断了她的话,将她内心最深处的渴望直接说了出来。
“但你用错了方法。挥舞着叛逆的剑去摧毁她珍视的一切,只会让她离你越来越远。”
“她已经放下了过去的重担,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履行王职的机器。如果你还想得到她的正视,就收起你那副充满怨恨的嘴脸。”
亚瑟收起无形之剑。
“用你自己的方式去看看这个世界,去找到属于莫德雷德自己的道路。等到你的剑里不再只有愤怒时,再来找她吧。”
莫德雷德低着头,眼泪混合着泥土在脸上留下两道脏兮兮的痕迹。
她没有再反驳。
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说的是对的。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
狮子劫界离端着霰弹枪,气喘吁吁地冲进了中庭。
看到莫德雷德重伤跪地,亚瑟站在一旁,狮子劫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毫不犹豫地举起右手,准备动用令咒强行转移从者。
“不用紧张,魔术师。”
亚瑟转过头,看了狮子劫一眼。
“我没打算杀她。既然是圣杯大战,这场闹剧还不至于在这里收场。带着你的从者离开吧。”
听到亚瑟的话,狮子劫界离愣了一下,随后迅速反应过来。
他快步走上前,一把将莫德雷德拉了起来,架在自己的肩膀上。
“我们走,Saber。”
莫德雷德没有挣扎,任由狮子劫搀扶着自己。
在转身离开之际,她回头看了亚瑟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两人互相搀扶着,迅速消失在中庭外围的黑暗中。
直到确认他们走远,阿斯托尔福才骑着骏鹰,小心翼翼地凑到亚瑟身边。
“那个……非常感谢您的帮助!”
阿斯托尔福挠了挠头,露出一个元气满满的笑容。
“如果不是您出手,我和弗兰肯斯坦今天肯定要交代在这里了。”
亚瑟转头看着这个性格跳脱的粉发骑士,微微点头。
“顺手而已。带上你的同伴,回城堡防守吧。红方的袭击还没结束。”
此时,主战场方向的战斗声依然在持续,但爆炸的频率已经明显降低。
显然,随着斯巴达克斯的自爆,红方第一轮的试探性强攻已经接近尾声。
接下来的局势,言峰四郎在遭遇挫折后,必然会启动那件对界宝具。
真正的圣杯大战,才刚刚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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