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古怪的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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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黄兆突然朝外面跑去,冯辛瀚差点应激到要拔枪了。
结果见黄兆并不是甩开几人,而是要去后花园,他这才松了一口气,也连忙和顾冉一起小跑着跟上。
跑到黄兆身边,冯辛瀚冷着脸问道,“去后花园干什么?”
黄兆双手戴着手铐,不太灵活,所以一边姿势别扭的跑着,一边快速说道,
“现在原始文件上没有任何痕迹,如果对方是通过纸质手段传递消息,线索已经断了。”
“时间又不够查谁收过贿赂。所以,经济方向也已经断了。”
“再加上没时间提升犯人,所以我们也只能赌一把,看看对方是不是通过电报传递的信号。”
听到黄兆的话,冯辛瀚有些不解,
“可是....刚才顾副处长已经说过,无线电监控岗哨的记录短时间调不出来啊。”
“而且就算调出来,精度也不够。锁定不了是谁。”
“副处长....”跑在黄兆另一侧的顾冉扶了扶眼镜框....
黄兆闻言,却是斩钉截铁的说道,
“是的,无线电监控岗哨确实不行。”
“但!还有一个地方可以查到有没有人发电报!甚至,是谁发的电报!”
说话间,三人停在了“陆公馆”后花园的西边一处偏僻的建筑面前。
顾冉和冯辛瀚不约而同的歪头看向黄兆。
黄兆看着那栋建筑,表情严肃的说道,“发电房。”
听到黄兆的话,冯辛瀚的眼神里还有点茫然,但顾冉却是在愣了一下以后,漂亮双眸里多了一丝恍然。
她指尖抵住金边眼镜,向上轻轻一推,若有所思的说道,
“间谍在潜伏的时候,为了快速传递机密信息,往往会携带小型手提箱式收发报机。”
“这种发报机一般来说是5-15的短波机。平时“收”电报的时候,耗电不大,影响也不大。”
“但一旦“发”电报,就会瞬间抽取大电流,极易造成电压不稳,甚至电路损坏。”
她语速平稳,逻辑清晰,“泷江市虽然是全国最发达的几个城市之一,但电网也刚建造没多久,稳定性一般。”
““陆公馆”作为市长宅邸,为了保证在关键时刻不断电,一直是用的是自建“发电房”。”
“自建“发电房”本身就比市政电网更脆弱,一旦真的有人在“陆公馆”发电报,那么“发电房”的负荷记录和值班日志一定有记录!”
“这是所有方法里,最快,也是容易查到的线索了!”
黄兆笑着抬起戴着手铐的手,指了指顾冉,“聪明。”
顾冉:....
这人真是没大没小!
她脸上的笑容收起,扶了扶金边眼镜,面无表情的说道,“你还有9分钟。”
黄兆没理顾冉的“报复”,他一边推开发电房的门,一边对身旁的冯辛瀚吩咐道,
“麻烦冯上尉立刻把“发电房”值班的机匠师傅给叫.....”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一下顿住。
因为.....伴随着发电房的木门打开,他惊讶的发现...里面竟然有人,而且还不少。
几个女佣簇拥着一位少女,正围着一位穿着油布围裙的老机匠低声说话。
那少女有着一张漂亮的鹅蛋脸,眼睛圆圆的像小鹿,一身紫色洋装,胸前曲线饱满,像是低头都看不到脚尖。
赫然是....陆公馆的大小姐陆祈祈....
“您的意思是说这几个月的晚上,公馆的电流偶尔会不稳定?”
“配电盘的电流表指针会“嘀嗒嘀嗒”的小幅抖动?”
她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好奇,“甚至....前两天,电流还忽升忽降,灯微微闪烁?”
看到眼前这一幕,黄兆还没说话,冯辛瀚就眉头轻轻一皱,然后看了黄兆一眼,轻声问道,
“大小姐怎么会在这里?”
黄兆:....
你问我,我问谁啊?
黄兆的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锦瑟对自己的提醒:
“你不要被陆祈祈的外表给骗了。”
“她可没看上去那么简单。”
“没看上去那么简单....?”
如果说之前黄兆还认为锦瑟是在故意离间自己和陆祈祈的话,那么现在....他是真的有点信了。
所以,他并没有出声,而是看了身旁的顾冉一眼。
让他有点意外的是,顾冉好像并不意外,只是扶了扶眼镜,没有说话。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黄兆甚至感觉顾冉好像还松了一口气?
“陆祈祈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这么想着,黄兆继续听着陆祈祈和发电房老机匠的对话。
听到陆祈祈的询问以后,老机匠有点不解的说道,“是的,大小姐。”
“事情就是我刚才说的那样。”
“但....这其实也是正常的吧?”他挠了挠乱糟糟的脑袋,说道,“公馆毕竟不是新建的,而是改造的老公馆。”
“线路有些老化,加上用的是自己的“发电房”,线路偶尔不太稳定。也都合理。”
听到机匠老师傅的话,陆祈祈眉头可爱的皱了皱。
就在黄兆以为她要反驳的时候。她居然呆萌的点了点头,“有道理哦。”
“但好奇怪啊....”她歪了歪头,小声的低估道,“那为什么我会到发电房呢?”
黄兆:?
黄兆的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什么鬼。
这个大小姐在干什么?你为什么到发电房,你自己不知道吗?
虽然心中有一万个问号,但黄兆却也知道现在不是研究陆祈祈的时候。因为顾冉已经朝他再次示意了一下时间:还剩8分钟。
所以,黄兆直接走上前去,对机匠老师傅开口说道,“老师傅,你那里有发电房的值班日志吗?”
“上面有写清楚每次电压不稳的时间吗?”
听到黄兆的话,老师傅看了黄兆一眼,刚想问一句“你是哪位....?”结果,他就看到了跟在黄兆身边的顾冉。
他连忙点了点头,憨厚的说道,“有的,有的。”
“这都是异常记录。所以虽然我们觉得没问题,但值班的时候也都会记录下来”
说着,他连忙转身从身后木柜里翻出一本厚厚的牛皮纸本子,封皮沾着点油污。
他粗糙的手指沾了点唾沫,开始翻给黄兆看。
黄兆一边手指着、记着,一边念着,“前天凌晨2点13分。”
“13号凌晨1点整。”
“1号凌晨1点04分。”
“上个月3号凌晨2点...”
一连念了七八条,黄兆一边低头继续翻,一边随口问道,“这件事你们没汇报过吗?”
老机匠看了顾冉一眼,然后磕磕绊绊的说道,“之前向事务科提过一次,但这本来就是常见的事,所以大家都没在意。”
黄兆也看了顾冉一眼,顾冉金边眼镜后的目光闪过一道寒光。
黄兆继续翻,很快,一直翻到4个月前,异常记录终于结束了。
他略一沉吟,总结道,“发电报的时间集中在月初、月中。而且除了1次之外,都是在凌晨1-3点之间。”
他看向顾冉。
顾冉扶着眼镜,白皙、知性的脸上写满了沉思。
片刻,她抬头看向黄兆,斩钉截铁的说道,
“七个嫌疑人里,在陆公馆附属楼常驻或有房间的只有三个:市长贴身侍从赵福,幕僚处幕僚徐恒,和秘书处机要科译电员方雅琴。”
“而符合发报时间的,只有市长的贴身侍从赵福,和总需要值班的机要科译电员方雅琴。”
黄兆看向老机匠,认真的问道,““发电房”有分区域、房间设置的独立电流分表吗?”
老机匠闻言,连忙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没有。咱们自己发电又不需要交电费,所以只有一个总表。”
黄兆闻言,快速对顾冉和冯辛瀚说道,“那咱们现在立刻兵分两路,去搜一下这两个人的房间。”
“只要找到发报机,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
顾冉闻言,却是看了一眼表,摇头苦笑道,“来不及了。还有6分钟。”
“加上走路的时间。咱们几个人能把一个人的房间给检查清楚,找出发报机就不错了。”
“二选一吗?”黄兆眉头顿时皱起,“那到底是哪个呢?”
“刘福?还是方雅琴?”
而就在他犹豫的时候,突然,他的耳边传来了陆祈祈萌萌的声音,“要不....先搜一下阿福的房间?”
黄兆闻言,不由的扭头惊讶的看向她。不明白她怎么会在这种时候,这么重大的事上开口。
结果,他还没说话,他的耳边就传来了顾冉有些带着压抑的兴奋的声音,
“那咱们就去搜刘福的房间。”
“黄少尉,咱们走。”
黄兆又不由的惊讶的扭头看向自己另一边的顾冉。
不是...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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