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又要熬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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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宇安被这一连串问得脸都白了,一个字也辩不上来。 他怎么知道的?他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连楼里半数伙计都不知情,他是从哪儿得知的? 周宇安心下电转,除非有人出卖了他们! 沈峤居高临下睨着他,缓步走来,红袍衣角垂下来,落在地上,透着压人的气势。 “怎么,答不上了?” “方才不是挺能说么?唯利是图,不知者无罪,这会儿怎么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周宇安额上冷汗涔涔,膝盖在地上压得发麻,半晌挤出一句:“大人……这些事,容小的细想……” “细想?”沈峤挑眉,“你是想细细编一套说辞糊弄我吧。” 沈峤俯身轻声道:“我问你,自然是早已知晓了答案。” 周宇安被吓的冷汗涔涔。 沈峤冷冷道:“拖出去,打二十棍。打完了再带进来,让他细想。” 李颂一挥手,两名捕快上前架起周宇安就往外拖。 周宇安被拖到门口,终于回过神来,冲屋里喊:“你怎么会知道!” “我说!我现在就说!” 李颂:“大人,他要说了,还打吗?” 沈峤施施然躺回去:“当然打。” “我说一不二。打完再说,也不迟。” 周宇安:“啊?” 人被很快拖出了门。 “大人!大人我这就说—— 别打,先别打——啊!” 人被拖出去之后,屋里静了片刻。 沈峤方才骂得口干舌燥,偏头往手边找水,茶壶是空的,搁在那儿晃了晃,把壶盖揭开看了看,又放下。 “颜卿~没茶喝了。” 苏砚:“没茶喝也找我?” “你一直看戏,”沈峤理直气壮,“都不知道给我倒点。” 苏砚起身去拎了只新壶来,倒了满满一盏,推到她面前。 沈峤接过来,是凉的,正好,仰头灌了一大口,舒坦地叹了口气:“还是你好。” 苏砚重新坐下:“还审吗?” 沈峤想了想道:“下面的不用我挨个问了。” “醉仙楼这点底细,你我心里都清楚得很。” 这醉仙楼对于两人来说就是开卷考,把过程填进去就是了。 沈峤朝地上的账册努了努嘴:“拿到账房和掌柜的这两份证词,再顺手给他们埋一句“你们里头有人先出卖了”就够他们自乱阵脚了。” 苏砚颔首。 沈峤把盏里的茶饮尽,意犹未尽,又把空盏推过去:“颜卿,再来一盏呗?你泡的好喝。” 苏砚接过,替她续上。 恰在此时,门被推开了。 李颂一脚踏进来:“大人,人都排好了,要现在传——” 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 他看看沈峤,又看看正提壶倒茶的苏砚,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这么快又和好了? 沈峤瞧见他那副表情,心里暗道一声不好,以后在外面还是得注意些。 她清了清嗓子,把话头接过去:“一个一个太慢了,多传几个一起问,让弟兄们也一起审。” 李颂回过神来,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本着一点不放过的态度,沈峤还是撑着把人都问完了。 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嘴硬的嘴软的,问到最后,她自己都不知道问了多少个。 酒劲、困劲、再加上先前闻的那点鹤梦余味,全一股脑儿涌上来,沈峤坐在那儿,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好几次险些磕在桌上。 问完最后一个人,她抬手挥了挥,示意把人带下去,一歪身子,倒进了软榻里,软枕往脸上一埋。 “颜卿。”沈峤闷闷开口,“你要不跟曲姐姐说一声,我不回去了。我感觉我走不动了。” 苏砚刚想起身。 李颂打着哈欠进来,眼下一片乌青: “大人,审是审完了,可这么多人,您安置在哪儿啊?” 沈峤闭着眼,脸都没从软枕里抬起来: “押入大牢。” 李颂苦着脸:“大人,关不下了啊。您抓的实在太多了。” 沈峤:“……” 她沉默了两息,抬起一只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那就关在这里。等我睡醒……” 话没说完,那只手就软软地垂了下来,落在榻沿上,不动了。 李颂看看榻上装死的沈峤,又看看苏砚。 苏砚语气淡淡:“你安排吧。我顺路送她回去。” 李颂连忙跟上两步:“苏大人…您会把我们大人安全送回去的吧?” 苏砚:“……” 他瞪了李颂一眼。 李颂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我还没有蠢到,”苏砚慢慢道,“当着人的面,残害朝廷命官。” 李颂干笑两声,连声道是是是,退到一边去了。 苏砚转回榻前,俯身把沈峤从软枕里揪起来。 沈峤迷迷糊糊,被人一拽,整个人晃了一下,睁开一只眼:“哎哎哎……轻点,轻点。” “卡我脖子了。” 苏砚淡淡道:“随我回去再睡。” 沈峤:“……” 马车是苏砚从醉仙楼后巷叫来的,车驾不大,可这会儿落在沈峤眼里,可太舒坦了。 沈峤整个人往车壁上一靠,眼睛又阖上了。 苏砚随后上来,在她身边坐下。 车帘落下,隔开了外头巷子里的夜风,马车晃晃悠悠地动起来,车轮咯噔咯噔碾在青石板上。 沈峤的脑袋随着这晃悠一点一点往旁边歪,最后稳稳当当落在了苏砚肩上。 苏砚偏头看她。 沈峤睡得毫无防备,眉头还微微蹙着。 苏砚抬手把搁在一边的薄斗篷抖开,轻轻披在她身上。 斗篷料子软,软软贴在她红袍上。 沈峤含糊地哼了一声,脑袋在他肩上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苏砚…到了叫我。” “忙死了…这一个两个案子,没完没了。” 沈峤絮絮叨叨,也不知道是跟他说,还是跟自己说。 苏砚嗯了一声。 “等我干完这个。”沈峤含糊道,“我要休沐。休他个十天半个月的。” “睡到日上三竿。不,日上四竿。” 苏砚听着,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抬手摸摸她的头,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凉,蹭在手心里软软的。 他低头,极轻地在发上亲了一下。 “睡会儿。”他低声道,“到了我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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