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你再试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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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梅的嘴里嘀咕了一句,香姨没听清楚,奇怪的问, “你说啥呢?” 小梅赶紧解释,“没啥,没啥!我是说,这不是北风楼吗?前几天出事的就是这家吧?” 香姨四处看了看说,“不相干的话,少说两句!” 香姨走了过来,对车把式说,“把马车带回去!你也不用在这儿等!等到了天傍晚上了,你再来接!” 车把式点点头答应了一声,看着马车渐渐离去。 香姨这才拉着小梅的车往路边走。 小梅忍不住又问,“不去北风楼啊?五爷不在里面吗?” 香姨拿手指甲掐了一下小梅的手背,瞪眼说道,“叫你少说话,少说话!谁说在北风楼了,刚死了人的!跟我走!” 两人走过了北风楼的大门,一路又向东走了十多米,这会儿也是一座高大的两层沿街的商铺。 小梅见上面挂着一面幌子,幌子上有一个大大的骰子,心说,原来是个赌场。 这个赌场叫聚鑫楼! 小梅跟着香姨走进去,门口有人招呼,直接引着穿过了大厅,一直走到了后院,后院是一圈儿两层的小楼围着,中间是一个天井。 比起前面大厅的热闹喧嚣,这里的环境就幽静了许多,而且显然也守备的更森严,站着好几个打手。 这人对着里面喊了一嗓子,“来客啦!” 对面一楼的一个房间,随即就打开了门,走出来一个小老头儿。 他笑着迎过来,然后笑咪咪的说,“香姨,您又来啦?” “李伯,回去待不住,带小妹子来坐坐!”香姨也客气的答道。 “两位掌柜都在呢,我这就带你上去!”李伯说着话,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转身就走。 香姨给小梅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跟上,然后她自己就随着李伯走到了楼梯跟前。 走到了二楼,小梅以为就是这里的哪个房间,结果,老头一直没停,沿着二楼的走廊又一直往里走。 这时候,小梅也才看清楚,这二楼的走廊远不止天井这一圈儿,往里又是一条直直的通道,跟着走进去,走了二十三米,两边都是关着门的房间。 走到最里面,眼瞅着这里的走廊已经到了尽头,小美心说,这下子该到了吧? 结果,走到前面一看,老头儿居然又开始下楼梯了,香姨也跟着走,咯噔咯噔的,小梅心里震惊道,这是啥地方呀,马上都转晕了。 走完楼梯,小梅一看,这里又是一个小院儿,不过,比前面的小的多。 还没来及四处看看呢,李伯站在一个门口轻轻的敲了三下,然后恭恭敬敬的说道,“掌柜的!香姨来了!” “请!”里面传出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小梅听的清楚,似乎不是五爷。 这时候,老头儿轻轻的推开了门,回身请香姨进去,他自己站在了一边。 香姨点头感谢了一下,然后就给小梅使眼色,小梅跟着香姨进去,老头儿随即就关上了房门。 进来一看,这里的房间好大,一个装饰考究的大厅,各种摆设也都显得很有档次。 走到中间一看,这里一溜儿围着摆了两串儿弧形的椅子,两边对称排着。 五爷坐在最上首,一边又坐了一个男人,看着都不认识,面生的很。 小梅的心难免的紧张了起来,这地方,天生的就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或许,也是小梅从未见过这种场面。 五爷看见香姨,笑着招了招了手,然后说道,“这才多大会儿的工夫,你咋又来了?” 香姨撒娇道,“人家还不是心里挂着你?没良心的!” 五爷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边上的两个男人也都微微的笑着。 这时候,香姨回身招呼了一下,然后又对着五爷说,“我还特意把小梅子带来了!没事儿,给你唱两曲儿!” 五爷客气的招呼道,“小梅也来啦,快坐,快坐!” 五爷身边的那个男人立马站起了身子,坐到了右边那个男人边上。 香姨直走过去,挨着五爷坐下,小梅也紧跟着过去,挨着香姨坐下。 右边的两个男人相互看了看,然后都笑了起来,其中一个站起来说,“五爷!我们哥俩正犯愁怎么给你解闷呢,这不,还是香姨考虑的周到,这么着,我俩先去忙点事儿,等会儿晌午回来喝酒!” 五爷也客气的说道,“有劳两位兄弟!” 三人都站了起来,相互抱拳示意,那两人便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 香姨看见人走远了,就笑着说,“他俩还装上了,真是当上了老大就不一样了!” 五爷平静的说,“人家敬我,就是给面子,咱毕竟是来添麻烦来了!” “哼!”香姨不屑的说,“他俩能有今天,还不都是指着你当年给他们打下的江山!” 五爷笑着摆手,“话也不能这么说!他们哥俩出生入死的也不容易!” “就你容易!”香姨又说道,“要不是你,他俩当年连小命都没了,如今混出了这么大的名堂,要我说啊,这聚鑫楼都得分你一半儿!” 小梅听清楚了,那两个人应该就是聚鑫楼的老板,而且跟五爷的交情很深,所以,这回五爷来了城里,没住醉烟楼! 香姨和五爷说话,小梅插不上嘴,就一边安静的坐着。 闲聊了几句,香姨叫小梅唱曲儿,问五爷想听哪一段。 五爷笑着摆手道,“大白天的!我听啥曲儿呀?叫小梅坐着歇歇,等会儿,晌午一起吃饭,完了,你俩就回去!” 香姨撇着嘴说,“瞧你!人家特意帮你把小梅带来!你还不领情?” 五爷嘿嘿的笑了两声儿,然后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半夜三更喝完了酒听曲儿!这会儿,听什么听?” “不是看你神经绷的紧,想叫你放松放松吗?再说了,你晚上还要干大事儿!叫你先听痛快了,再去办事儿,不是更有劲儿吗?”香姨噘着嘴说道。 五爷没再接香姨的胡啊,而是越过了她直接问小梅说,“家里还好吧?” 小梅嗯了一声,然后跟着点头。 “我也有日子没回村里了!”五爷笑着说,“等我哪天忙累了,干不动了,我再回村!到那时候,你指不定都先回去了!” 香姨听五爷说了这话,就扭着身子直冲小梅使眼色,小梅明白,自己遇上王大柱,并且跟了他的事儿,五爷还不知道,而且看香姨的意思,是不想叫五爷知道! 小梅轻声的说,“家里这两年好多了,全亏了五爷和香姨照顾!” 五爷开心的笑着,点头道,“都好了就好!日子能过的去就行,安稳的好!” 说完,他就转回了视线,对着香姨说,“小狗蛋这段日子咋样了?早上着急,我都忘了问了,今儿给我开门的也不是他,我正想着问你呢!” 香姨叹了口气说,“亏着你问了!今天又惹了我一肚子气!你不问,我也正打算跟你说呢!” 五爷忙问,“咋回事?又干啥坏事儿了?” “上回的事,我不是才跟你讲了吗?算是老实了两天啊!主要也是我把那些不中用的赶走了!现在他们就四个人,有事儿忙,也还好!不过!” 香姨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然后又接着说道,“唉!这事儿!我都不好说,也是上时候了,狗蛋是十八了吧?” 香姨转脸问了五爷一句,五爷摸了摸下巴上的小胡茬,点头道,“是十八了!” “那小子!一大早的进了小倩的房里!我隔楼底下都听的铮亮儿滴!气得我上去就把门给踹开了!小倩那个骚货,恨不得都能撅到天上去!……” 香姨说到这里,似乎也意识到有些不合适,立马住了嘴,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按说,他长大成人了,我也没啥说的,可你霍霍店里的姑娘!这叫什么事呀?” 五爷绷着脸,琢磨了一会儿,然后说道,“等今儿的事办了,我把这小子带回去!在你这儿不合适了!跟我去山上练练,兴许还能成个事儿!” 香姨跟着点头,然后又问,“可我这没个人也不行!” 五爷说,“我再给你换两个来,老实听话,不惹事儿的!” 香姨笑道,“那可就太好了!” 接着香姨又问,“对了,早上问你就不说!你这回来城里到底是啥事儿?瞧你紧张兮兮的,我可多少年没见你这个样子了!想当初,你才多少人,干啥事儿,也没见你这样!现如今,你都啥样儿了?” 五爷尴尬的笑了一下,没说什么,只是摸出了一根放在了嘴里。 香姨一看,赶紧欠着身子,凑过去点火。 其实,五爷已经把洋火拿在了手里,可是香姨还是夺了过来,亲自给他点上,然后幸福的用嘴吹灭,又拿手甩了甩。 五爷抽着烟,眯着眼睛,似乎在酝酿着要怎么说话,香姨赶紧说道,“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就当我没问过!” 香姨经常这样,心里头明明的都是期待,但是,五爷一旦反应的慢了半拍,她就又一股脑儿的不要了,尽管心里也还是期待。 五爷笑着说,“没啥大事儿!如今我这名声大了,外头肯定有传说的,正好儿,我也借着今天的这个机会跟你说一声!外头咋传的,你都别信!该告诉你的!我肯定会亲口告诉你!” 香姨见五爷这么认真的跟自己解释,心里头也更加高兴了起来。 她的身子还欠着,也不顾两个椅子的把手隔着,身子就那么费劲儿的凑过去。 小梅看在里面,心说,香姨对五爷真是情深,以前的不知道不说,就这两年多,自己可算是都看在眼里了。 就像现在,香姨那身子真没话说,小梅都自叹不如,比自己丰满有型的多了,配着她那身旗袍的好料子,自己一个女人看着都受用! 香姨跟着说又说,“外头传的也不见得都是真的!我才不信呢!” 五爷伸手抚了一下香姨的头发,爱怜的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担心啥,没事儿!外头说的,有些真,有些假!你不全信就行了!” “再说了,这么多年了,我啥时候失过手?” 香姨点头道,“我是最信你的!那不是什么,上回闹了那两个小子,就是霍霍了人家北风楼的那两小子那事儿!” “开始,我还听人家说,那事儿是你干的!我当时就不信!你绝干不出那事儿!” 五爷说,“那事儿,我也听说了!都是道上的散人!没办法,这年月,活不下去的太多,活不下去了,可不就舔着刀尖混口饭吃!” “那他们这回做的可不地道,北风楼那个蒋掌柜可是个大好人!城里都是出了名的!我还听说,叫人家的老婆都给吓疯掉了!这一下一家人就都败掉了!” 香姨接着又说,“后来,他们衙门的人来,幸好我反应快,我开始都真以为你抓你呢!不过,我也正好想着跟他们搭搭关系!” “你也知道!前阵子乱的,说什么改朝换代,我一个女人也不懂,我就听了你的!整整闭门一个月!还好你是对的,我那儿啥损失没有!好些个不要命的!钱,钱没挣到,好些姑娘都被抢跑了!唉,造孽呀,咱这一行挣的是啥钱?” 五爷说,“有命挣钱,也得有命花才行!” “没错儿!”香姨跟着说道。 …… 两人不急不慢的聊了好一会儿,小梅在边上显得多余又尴尬。 关键是坐在椅子上,一直都不动,她屁股都麻了。 小心的挪了挪,还伸手揉了揉。 五爷看见了,他笑着说,“小梅子是不是坐着等急了?” “没有!五爷,我听你们说话可有意思了,我喜欢听!”小梅连忙摆着手说道。 五爷接着说,“再喜欢听,老听也没意思!你坐着无聊,就四处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的景儿!这房子大,这个大厅你别出去就行!其他地方,你随意去逛逛!” 五爷既然说了,小梅也正好想去,于是,就笑着说,“那我就打搅你们说话了,我四处看看!” 说完,小梅就对着香姨笑了笑,赶紧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开了。 这会儿,香姨的心里简直是乐开了花儿,她也站起身子,眼瞅着小梅走远了,又拐进了一个房间。 她一下子就坐在了五爷的大腿上,然后撒娇道,“人家都给咱俩腾地方!你就不能好好的疼疼我?” “这大白的!”五爷不好意思的说。 “哎呀,又没人!管什么白天晚上的?”香姨伸手就拉着五爷起来,噘着小嘴问,“他们给你安排的是哪屋呀?走,我也去看看,看看啥样儿?” 五爷没办法,只好领着香姨去了自己休息的房间。 推门进去,香姨四处一看,房间可漂亮,她激动的转了一圈儿,心里的执念又冒了出来,她凑到五爷身边小声的问道, “五爷,要不,你再试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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