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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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铁柱心中猛地一紧,怕张璃怒极攻心,当真疯了。
他二话不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连拉带拽地将她从院中拖了出来。
粗糙的手掌箍得紧,张璃甚至能感觉到他掌心因常年劳作而生出的硬茧,硌得她生疼。
一直踉跄到院门外,张璃才甩着手腕喊道:“爹,你快松开,手都要被你掐断了。”
张铁柱闻声,倏地松了手,赶忙侧过身,端详她的脸。
张璃脸颊还泛着激动的红晕,嘴唇紧抿着,但那双眼睛却已没了方才骇人的戾气,反而亮晶晶的,透着一丝狡黠。
张铁柱悬着的心落了一半,却仍不敢确定,声音带着后怕的微颤:“你……你真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张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手理了理方才挣乱的鬓发。
“那是装出来吓唬他们的,不演得真些,他们哪会怕?”
张铁柱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一只大手重重按在自己心口上,连连抚了几下。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可吓死你爹了。我瞅着你那样子,魂都快飞了,真以为你一口气上不来,魔怔了。”
“哼,”张璃撇撇嘴,“该疯的是他们。就算世上的人都疯了,我也清醒得很。”
正说着,张铁柱却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高大的身形挡在张璃面前,脸色沉了下来。
“张璃,你给我听好了,别动偷偷跑去给人做妾的傻念头。
你要是敢踏出那一步,我就……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权当家门不幸,把你从族谱上抹了去。”
张璃瞪了他一眼:“爹,你也太小瞧我了。我是有多想不开,放着好好的自在日子不过,要去那深宅大院里伏低做小,看人脸色?
你把心安安稳稳放回肚子里,那种火坑,你闺女我绝对不会跳。”
说完,她抬手推了推他结实的身体:“快让开,我饿得前胸贴后背,能吞下一头牛,赶紧回家吃饭是正事。”
张铁柱被她这嚷嚷饿的劲头逗得脸色也缓和下来,腹中也恰是时候地咕噜了一声。
“你不提还好,一说我也饿了。”
他侧身让开道,“走,回家。天塌下来,也得先把肚子填饱。”
他们前脚刚踏进屋里,后脚张银柱就跟了进来。
堂屋里灯已点上,昏黄的光映着方木桌。赵菊和东宝正从灶房往外端菜,一碗干蘑菇炖鸡,一盘炒青菜,一盘凉拌黄瓜。
东宝摆好筷子,抬头道:“二姐,宋夫子家的饭菜我已经送过去了。”
又问,“爷奶叫你和爹去,是有什么要紧事?”
张璃语气平静:“三伯想走动升官,缺银子,听说咱们家里买了庄子和铺子,回来开口借钱。”
说完,她目光转向一旁的张铁柱和张银柱。两人不约而同点了点头。
赵菊没料到张银柱会这个时辰过来,连忙搓了搓围裙,“我再添两个菜去,二哥稍坐坐。”
“四弟妹,别忙活,”张银柱抬手虚按了按,声音沉稳,“桌上有肉有菜,很好了。”
他对吃没有多讲究,能吃饱就行。有时外出办案,遇到需要蹲守的犯人,他们在野外随便吃口饼子,喝点凉水就是一顿。
“二伯别客气。”张璃脸上带着笑,“我去帮娘,您和爹先喝着,菜一会儿就好。”
张银柱没再推辞,温和一笑,“那便麻烦你们了。多备些,你大伯估计也快到了。”
张璃应了声,跟着赵菊进了灶房。准备做油炸花生米、青椒炒鸡蛋、辣椒炒腊肉、蒸干鱼。
赵菊将干鱼洗刷干净铺进陶碗,撒上姜丝,放大锅里蒸。
母女俩一个负责洗菜、一个负责切菜,最后张璃负责炒菜。
第一盘青椒炒鸡蛋刚出锅,东宝抢着端了出去。还没摆稳,张金柱就拎着一坛酒大步迈进堂屋,一见桌上三只陶杯已满上,咧嘴笑了。
他重重落座,“咱们兄弟三个,多久没坐一块儿喝点了?今儿谁也不许拦,痛快喝。”
张铁柱斜他一眼,“大哥,您可别逞能。自己几两酒量没个数?到时候醉了,还得我跟二哥扛你回去。咱们累点没啥,就怕大嫂回头收拾你。”
“去去去,”张金柱浑不在意地摆手,“你大嫂心疼我还来不及。”
说罢已端起酒杯,“来,先喝一个。”
三只陶杯轻轻一碰,各自仰头饮尽。酒液滚过喉头,带起一股热意。
张铁柱趁赵菊还没回来,凑近张金柱耳边,把张璃先前去爷奶家时编的借口低声交代了一遍,末了叮嘱:
“可记牢了,别漏嘴,省得赵菊和东宝瞎担心。”
“放心,心里有数。”张金柱点头。
酒过三两巡,话匣子也打开了。从儿时爬树偷枣、山上打猎的糗事,说到如今各自撑起的门户,再扯到往后孩子的打算。
灯光摇摇晃晃,映着三人时而大笑、时而慨叹的脸。
到最后,张金柱果然说话都打了结,被张银柱一把架起来,半扶半扛地送回家。
张银柱折返时,夜已深了。
他打了一桶井水,就着夜色草草洗漱,便走进了东宝的房间。炕上的被褥早已由赵菊铺得整齐平展。
东宝已在一旁打起细碎的小呼噜,睡得正沉。
张银柱酒意未散,周身泛着倦意,挨枕躺下没多久,沉厚的呼噜声也跟着响了起来。
张璃回到自己屋内,关好门,进入空间。
直接来到药房,她缓步走过一排排药柜,指尖掠过那些写满字迹的抽屉,最后停在一处。
称量、研磨、调配,动作熟练而专注,不消多时,几包药粉已整齐摆开:迷药、毒药、解药……各自用油纸包好。
事毕,她来到别墅浴室洗澡,洗好后穿着真丝浴袍,站在落地镜前,静静端详镜中人。
五官精致,皮肤白皙,长大的确是个好看的姑娘,但也绝非什么倾国倾城之色。
怎么就……偏偏盯上了她呢?
良久,她极轻地扯了扯嘴角,眼中掠过一丝冷厉的光。
既然想玩,那她便奉陪。
只要他消受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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