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抓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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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璃领着两个孩子在县城里转悠了半天,手里买了几个玩具、几本新书,还有一包零嘴。
将近正午,日头渐高,三人便朝着鸿运楼酒楼走去。
途经一条热闹街口时,忽然瞥见一个身形魁梧的壮汉,怀里抱着个约莫三四岁的孩子,步履匆忙,神色紧绷。
更惹眼的是,那壮汉一身粗布短打,孩子却穿精致的锦缎衣裳,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家之人。
秦子墨和东宝几乎同时拽紧张璃的袖子,一左一右压低声音:
“二姐,那人会不会是拐孩子的?”
“小姨,咱们跟去瞧瞧吧?”
张璃停下脚步,看向两张小脸上掩不住的紧张与好奇,故意肃起脸色。
“你们想跟?万一他们人多,把咱们也掳去卖了,往后可就见不到爹娘了。”
秦子墨抿抿唇:“我们就悄悄跟着。若那孩子真是被抢的,他爹娘该多着急。”
东宝急得跺脚:“你俩再商量,人就没影儿了。”
张璃轻轻叹口气,一手牵一个,快步跟了上去。她微微俯身,声音压得低而清晰。
“记好了,往后你俩若单独遇上这种事,绝不可莽撞跟上去。等长大了,有了能耐,再行侠仗义。”
两个孩子连忙点头。
跟了一刻钟的功夫,壮汉拐进一条僻静的窄巷,停在一扇黑漆木门前,叩了三下。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里头的人先探出头朝壮汉身后张望几眼,又瞅了瞅他怀中昏睡的孩子,这才侧身放人进去。
张璃立即松开两个孩子的手,低声吩咐:“东宝、子墨,你们赶紧去衙门找二伯,我在这儿守着。快去。”
“二姐,你当心。”
“小姨,你可别自个儿冲进去啊,等我们带捕快过来。”
“知道了,快去。”张璃挥挥手,目送两人朝着县衙方向飞奔而去。
待他们身影消失,张璃足尖一点,轻身跃上墙头,随即闪入空间之内。她静息观察片刻,只见院中共有六个男子,正围在一处低声商议。
一人啐道:“那小兔崽子精得很,看得那么紧还能溜出去……这回必须卖远些,否则出了岔子,卖主饶不了咱们。”
另一人冷哼:“要我说,干脆弄死省事。”
“不可。那小模样标致,送进南风馆能赚不少银子。”
“趁早收拾“货”离开这儿,范大人可不是好糊弄的官,被他盯上就麻烦了。”
“行,这批货成色不错,能捞一笔大的。”
张璃听得差不多了,手中拿着一个电棍出了空间。
她身形如燕,掠下墙头,还没等那几人反应过来,便已棍影翻飞,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六人全数趴倒在地、口吐白沫。
她又从空间取出麻绳,利落地将他们捆了个结实。
随后,张璃推开里屋的门,里头关了七八个孩子,男女皆有,个个灰头土脸、神情惶恐。
那个穿锦缎的小男孩仍昏睡在草席上。她蹲身搭了搭脉,是中了迷药。
张璃让其他孩子先去灶间寻些吃的,自己则取出一小瓶解药,轻轻喂进小男孩口中。不多时,孩子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
他一骨碌坐起来,惊恐地往后缩:“你、你是谁?”
张璃伸手将他抱了起来:“救你的人。”
走到院中,她指了指地上被捆成粽子的那几人:“看,坏人都抓住了。一会儿官差就来,你就能回家了。”
小男孩呆呆地望了一会儿地上瘫倒的恶人,忽然扭头紧紧搂住张璃的脖子,放声大哭起来。
哭声嘹亮,震得人耳膜发疼。
张璃被他哭得头皮发麻,真想把这小泥鳅似的娃娃搁回地上。可低头瞧见他满脸的泪痕与惊魂未定的模样,到底心软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手掌抚上孩子的背脊,一下一下,耐心地安抚着。
另一边,秦子墨与东宝一路急喘着奔至衙门。
东宝一把扯住一名衙役的衣袖,急声道:“我找我二伯,他叫张银柱!”
衙役瞥他一眼:“你是张捕头的侄子?”
“正是!我有十万火急的事要见他。”
衙役失笑,心想半大孩子能有什么火急的事,却还是转身道:“等着,我去通报。”
不多时,张银柱大步走出,一见二人便皱眉:“你俩怎么跑这儿来了?”
东宝连忙扑上前:“二伯,我们发现抢孩子的歹人了。二姐正盯着呢,您快带人过。”
张银柱心头一紧,生怕张璃出事:“你们在这儿等着,我立刻去禀报县令。”
很快,范子羽与张银柱匆匆而出,带着一队衙役随秦子墨与东宝疾步离去。
后院之中,宋一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宋钰身侧,低声道:“主子放心,张姑娘无恙。人已被她制伏,孩子们也都安全。”
宋钰微微颔首,神色未动。
宋一身形一晃,再度隐去。
一旁的秦朗盯着宋钰,语气发冷:“你派人暗中跟着张璃?”
“仅为护她周全。”宋钰答得平静。
“哼,我竟不知宋状元说起谎来也面不改色。”秦朗语气不善,“宋钰,你与张璃身份悬殊,不是一路人。”
“张璃生性自在,受不得拘束。你宋家高门深院、规矩森严,她若进去,只会受尽委屈。”
宋钰不答,只淡声反问:“秦将军不也娶了农家女子为妻?何以到我这里便不行了。”
“我与你不同。我出身行伍,不拘门第。而你宋家乃是世族,绝容不得一个农家女子做正妻。”
秦朗目光骤厉:“你若敢有纳她为妾的念头,我必不饶你。”
宋钰轻轻笑了:“我从未想过纳妾。何况张姑娘年纪尚小,此时谈这些,未免过早。”
说罢,他起身离开,人影一晃,已消失在廊檐之外。
范子羽与张银柱带人匆匆赶到小院,见张璃与孩子们都安然无恙,众人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衙役们上前将地上瘫软的六人押起,又领着受惊的孩子们往外走。
唯独小男孩仍紧紧搂着张璃的脖颈,任凭怎么哄也不肯松手。
张璃又急又气,抬手朝他屁股上轻拍了一下:“还哭。快告诉范大人你叫什么名字,才好帮你找爹娘。”
小男孩抽噎了几声,渐渐止住哭,断断续续答道:“我、我叫顾云帆……”
范子羽闻言神色一凝:“顾?你是顾家的人?”
他揉着眼睛,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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