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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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张璃将顾云帆的来历一五一十告诉了张铁柱:“范大人给了一百两银子,说这孩子家离得远,县衙里又没人能照料,便托咱们先照应他一段日子。” 张铁柱点了点头,没多言语。 张璃转头对顾云帆轻声交代:“赶车的是我爹,你叫伯父就行;我娘你叫伯母。那边两个是东宝和秦子墨,你都喊哥哥。” 顾云帆乖乖应了声:“好。” 到了家,赵菊见突然多出个孩子,不由得一愣:“这是……” 张璃朝顾云帆示意:“你自己和伯母说说。” 顾云帆小跑到赵菊跟前,仰起脸,声音清亮:“伯母,我叫顾云帆,今年四岁。” 赵菊看着可爱的孩子,摸了摸他的头,“这孩子长得可真好。” 张璃:“娘,您先去烧点热水,让云帆洗个澡。具体的事儿,我稍后再跟您细说。” “成,我这就去。”赵菊转身便往灶间走。 张铁柱把牛车牵去后院停放,东宝和秦子墨则领着顾云帆进屋里放包袱,张璃回了自己房间。 没过多久,赵菊备好了热水。张璃正要带顾云帆去洗,东宝却拦了一下:“二姐,还是我带他去吧,男孩子方便些。” 秦子墨也跟过来:“我也搭把手。” 张璃笑了:“你们俩也跑出一身汗,不如一块儿洗。娘前阵子给你们做的新衣裳正好拿出来换上。” 家里的澡盆不小,容得下三个孩子。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三人的干净衣物递过去。东宝和秦子墨一左一右牵着顾云帆进了洗澡间。 赵菊往灶台那儿望了一眼:“那我再去多烧一锅水。” 张璃随母亲进了厨房,将顾云帆的事情细细说给她听。 赵菊边往灶里添柴边问:“这么说,云帆是富人家孩子,在咱家吃住能习惯吗?” “不习惯也得慢慢习惯,咱家条件就这样。”张璃往锅里舀着水,“不过我瞧着云帆教养很好,不像娇生惯养的,应当不难带。” “那他晚上跟谁睡?” “跟我吧。这几日受了惊吓,夜里怕是会做噩梦。爹和东宝白天还要念书,熬不得夜。” 那些人定是没少吓唬孩子,白天看着无事,夜里难免心神不宁。 赵菊思忖片刻,点点头:“你说得在理。那我给他单独铺床褥子。” 水烧好后,赵菊将热水舀进木桶,唤来张铁柱提去洗澡间。 顾云帆洗完澡,小跑到张璃跟前,仰起脸说:“姐姐你闻,我不臭了,现在香香的。” 张璃弯腰轻嗅,含笑摸摸他的头:“嗯,是香香的。” 她拿过布巾替他擦干头发,又让东宝和秦子墨坐在院子里自己擦头。午后的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融融的,不一会儿头发便能晒干。 顾云帆坐在椅子上,晒着太阳,脑袋渐渐一点一点地往下耷拉。张璃轻轻将他抱起,送进屋里,小心翼翼搁在炕上,盖好被子,关门出去。 她摸了摸东宝和秦子墨的头发,见已干透,便温声道:“你俩也进屋歇半个时辰吧。” 两个孩子听话地起身回房。 张璃抱起三人换下的衣裳到井边清洗,赵菊也过来帮忙。 她拿着肥皂往衣物上抹,感叹道:“你做的这个肥皂真好用,衣裳洗得比从前干净多了。” 又说:“张峰今天去陆家提亲了,陆家也应下了,婚期定在一个月后。” 她语气里带着欣慰:“两个孩子绕了这么一大圈,总算能走到一起,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我听你大伯母说,王小花被她爹娘五两银子卖给了县城的屠夫。那人爱喝酒,一喝醉便打人,前头那位娘子就是受不了才上吊走的。” 赵菊叹了口气:“往后,王小花怕是有罪受了。” 张璃手下搓洗的动作未停:“她如今受的苦,多少也是自己选的。明明嫁过来后有好日子过,却偏要一味贴补那个压榨她的娘家。 幸好大堂哥果断和离,不然还得被她娘家拖累。” “这话倒是不假。”赵菊拧干一件衣裳,“只是同为女子,心里不免有些感慨。” 她望向张璃,语气温和下来:“璃儿,将来找人家,贫富倒不是顶要紧的。关键是人心要好,得疼你、护着你,不让你受委屈,这才是最要紧的。” 张璃笑着凑近问:“娘,那你觉得爹算不算个好选择?” 赵菊轻瞪她一眼:“没大没小,连娘都敢打趣了。” 她温柔的笑了笑,声音低下来,带着暖意:“不过……你爹待我确实很好,是好的选择。” 说完微微低下头,颊边泛起一层薄红。 正说着,里屋忽然传来顾云帆的哭声。母女俩连忙赶进去,张璃俯身将孩子轻轻抱起来,一下下抚着他的背,柔声哄着。 “没事了,姐姐在这儿呢。” 哭声渐渐平息,顾云帆又沉沉睡去。 两人轻手轻脚退出房间,赵菊压低声音恨恨道:“那些杀千刀的,不知对孩子做了什么,连睡觉都不得安稳。” 张璃轻声安慰:“娘别担心,那些人自有报应,不是斩首就是流放,一个也逃不掉。” 赵菊听了,脸色才稍稍缓和。 洗完衣服晾好之后,母女各自回屋。张璃坐在书桌边翻着话本,没过多久,顾云帆醒了。 他一看见张璃,眼里那点惊惶便消散了,自己揉着眼睛坐起来,软软地说:“姐姐,我醒啦。” “醒了,还睡吗?”张璃走到炕边,坐到他身边。 顾云帆扑进她怀里:“不睡了。” “好。”张璃说着替他穿好衣裳鞋子,“走,我们去找东宝和子墨哥哥玩。” 她领着顾云帆去了东宝屋里,然后去洗了一串葡萄、切了两个苹果,倒了壶温水,一并放在院中凉亭的石桌上,招呼孩子们出来看书。 不一会儿,秦晓雪也来了,她和顾云帆年纪相仿,两人很快便凑在一起玩开了。 张璃嘱咐东宝和秦子墨照看好两个孩子,自己有事要出去一趟。 两人当即挺直腰板,用力拍了拍胸口,大声应道:“放心,我们肯定照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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