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肖氏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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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之后,皇上下旨,秋猎提前结束,所有人即刻返京。
来时旌旗猎猎,欢声笑语;归途鸦雀无声,没人敢高声说话。
上官子墨已脱了危险,与皇上同乘御驾回京。而顺王则直接被褫夺王位,贬为庶民,举家前往皇陵守墓。
回京一月后,皇陵突起大火,顺王全家葬身火海,无一生还。
死法与当年的雍王,一模一样。
流言四起,暗潮涌动。有人说是雍王怨魂不散,回来索命;也有人说是顺王自知余生无望,亲手纵火,了断残生。
唯独没有人敢说是上官子墨动的手,是他亲手为血亲报仇。
因为他被立为太子,正式入主东宫。
有皇上隆恩眷顾,又有亲叔叔战王手握重兵坐镇,其余皇子即便暗藏心思,也不敢轻举妄动。
张璃每月照例去医馆坐诊几日,余下的时光,不是在府中静养,便是回娘家陪伴张铁柱与赵菊,日子过得很安逸。
边关传来喜讯,张涛与赵二胜分别有了心仪的女子,准备成亲。张璃接到书信,当即备下两份厚礼,托宋钰的商队千里迢迢捎了过去。
与此同时,张源的亲事也有了眉目。
兵部侍郎左大人有意将爱女左霜许配给他。张源托人打听,得知那姑娘知书达理、温婉大气,便应了下来。
随即修书一封寄往安阳县老家,请张银柱与余娟入京,共议定亲事宜。
二十多天之后,张璃终于盼来了他们,同行的还有张大川与肖氏。四人一路风尘仆仆,眉宇间虽带了几分倦色,精神尚好。
当日正午,张源在自家宅中设宴接风洗尘。张荷花一家、张铁柱一家,连同张璃与宋钰,悉数到场。
堂屋里,张大川与肖氏端坐于上首,其余人依次落座。房间虽不算宽敞,布置却清雅别致,红木桌椅,墙上两幅山水淡墨轻染。
久别重逢,满堂欢声笑语,很热闹。
余娟一手拉着张璃,一手牵着张荷花,左瞧瞧右看看,眉眼间尽是笑意。
“瞧瞧,真不愧是亲姐妹,连有喜都赶在了一处。对了,孩子闹不闹?能吃好睡好么?”
张璃抬手抚了抚脸颊:“二伯母放心,孩子乖得很,我都胖了不少。”
张荷花接过话:“肚子里这个比骁儿安分多了。当初怀骁儿的时候,吃什么吐什么,把人折腾得够呛,幸好后来总算安稳下来。”
刚说完,秦骁蹬蹬蹬地跑过来,一把抱住张荷花的胳膊,仰着小脸撒娇:“娘,骁儿也很乖的!”
张荷花慈爱地抚了抚他的脑袋,语气温柔:“乖,娘知道,我们骁儿最乖、最听话了。”
张璃忍不住捏了捏他胖嘟嘟的脸蛋,一把将他抱到腿上,又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哎呀,谁家的小娃娃呀,怎么生得这样可爱?跟我回家好不好?”
秦骁被她逗得咯咯直笑,在她怀里扭来扭去。
宋钰大步走过来,伸手将秦骁一把捞起:“走,姨夫带你玩去。”
他抱着孩子掂了掂,这臭小子,沉得很,可别压着张璃。
张荷花见状打趣:“瞧,妹夫不乐意了。你也是,他现在重得很,我都不敢抱他,你呀,就是太惯着他了。”
在家的时候,秦朗压根不许秦骁缠着她,更别说让她抱了。小小年纪,秦朗给他安排了读书识字、习武练功,每日忙得跟个小大人似的,哪有工夫黏着她。
她看着都心疼,可秦朗说秦骁是男孩子,不能太娇气。
余娟看着两姐妹一身锦缎,头戴珠钗,贵气逼人,心中感慨万千。
谁能想到,当初最差的四房,如今就算在京城,也是高不可攀。倘若张铁柱再考中进士,那就是真真正正改换门楣、光宗耀祖了。
“你们姐妹俩都在京城,往后有什么事,也能常走动走动,说说体己话,凡事有个商量,最好不过了。”
张璃和张荷花对视一笑,是啊,她们姐妹在一起,真好。
欢欢喜喜地吃完饭后,张璃和张荷花一家告辞离开。张大川、张铁柱、张银柱、张源四人移步书房,边喝茶边聊天。
张大川看向张源:“让你查肖家的事,查得如何了?”
张源细细道来。
肖家,曾经也是个显赫的大家族,祖上出过二品大员,门庭显赫一时。只是后辈子孙不争气,整日只知吃喝玩乐、坐吃山空,到如今早已败落,全靠祖上留下的那点产业勉强支撑门面。
肖氏,闺名肖蓉,是肖家的庶女。当年她的嫡母见她生得一副好容貌,便动了心思,打算将她送给一个五十多岁的富商做妾,好换取一笔丰厚的聘礼。
肖氏得知此事后,在姨娘的暗中帮助下,连夜逃出了肖府。她原本打算去投奔姨娘的远房亲戚,可走到半路,随行的丫鬟竟勾结车夫,想将她卖了换钱。
她察觉不对,趁两人不备,偷偷逃了出来。
可人倒霉起来,真是喝凉水都塞牙缝,她身上仅有的钱袋又丢了。
走投无路、万念俱灰之际,她遇到了张大川。
经过一番打听,肖氏得知张大川虽然只是个镖师,但人长得周正,年纪也轻,日子虽不算富裕,却也踏实安稳。
仔细思量后,她便决定嫁给他。
再怎么样,也比给一个老头子做妾强。
她亲眼见过姨娘在府中的艰难处境,那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她从那时起就发过誓,这辈子绝不做妾,绝不重蹈姨娘的覆辙。
只要能堂堂正正做正头娘子,哪怕嫁给乡野村夫,她也心甘情愿。
张源又说:“奶的嫡母早已去世,如今肖家当家做主的是她的嫡兄。至于奶的亲娘,在奶离开肖家之后,就被送到庄子上去了,后来病死在庄子里,有好心人将她埋了。”
说完,大家陷入沉默。
许久,张大川开口:“”跟你奶说的大致不差。她这辈子,也真是不容易。亲娘死的时候,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张源问道:“爷,那还带奶回肖家一趟吗?”
在他看来,实在没有那个必要。当年想害她的人,如今坟头草都长得老高了;至于肖家其他人,本也没什么情分,何必上门认亲?
更何况,像肖家那样的大家族,为了名声,恐怕早就在族谱里把她除名了。毕竟,谁也不想因为一个私逃的庶女,坏了自家门风。
张大川想了想:“我回去问问你奶的意思吧。”
肖氏当年在肖家受尽欺凌,如今儿孙出息了,她也想在那些曾经欺辱她的人面前扬眉吐气一回。
让他们也尝尝头顶悬剑、日夜难安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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