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送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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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源与左家的亲事谈得格外顺畅,两家一拍即合,很快便定下了纳采下聘的吉日。 张源家底薄,若真按规矩备聘,恐怕拿不出什么像样的物件。张璃准备好几箱成色极好的珠宝首饰,亲自带人送了过去。 张源掀开箱盖,满目珠光映入眼底,喜得合不拢嘴。 他抚着那些物件,由衷感慨道:“到底还是妹妹疼哥哥,知道你哥两手空空,掏不出什么体面东西来。” 虽说他在战场上立了功,得了不少赏赐,皇上和太子殿下也隔三差五地赏些东西下来,可京城这地界,娶亲的规矩大得吓人。 他暗地里打听过几家娶亲的聘礼单子,光是那一项项列出来,就够他瞠目结舌好半天。真要按那套规矩来,他攒的那点家底还真不够瞧的。 不过好在左大人通情达理,早就托人递了话过来,说聘礼差不多就行,不必太铺张。 左家在京城根基不算深,跟那些盘根错节的大家族比,差了不止一星半点。也正因为这样,张源才觉得这门亲事合适。 有根基,但不深;有体面,但不压人。 两家差不了太多,往后相处起来舒坦自在,不用整天端着架子、赔着小心。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秦朗和张荷花,后头还跟着几个仆从,抬着几口箱子,瞧着分量不轻。 张源连忙迎上去,脸上堆满了笑:“哎哟,今儿这是怎么了?一个个都赶着给我送东西,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他探头看了看那几口箱子,笑嘻嘻地:“不过话说回来,要是这样的姐姐、妹妹多来几个,我可就真不用努力了。” 突然,后脑勺挨了一巴掌。 张银柱黑着一张脸,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兔崽子,你还要不要脸了?这种话也说得出口。再敢胡说八道,老子打死你。” 说完又转头看向张璃和张荷花,语气和缓:“你俩也是,给他送这些做什么?他是儿郎,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有本事自己挣去,没本事就趁早跟老子回老家种地。” 张银柱这两年身子骨不比从前了,早年当捕快落下的旧伤反反复复,没法再干那刀口舔血的差事。 如今他和余娟在县城外买了两个庄子,平日里没事就住在庄子里,跟长工们一块儿下地干活,过得很自在。 张源捂着脑袋往后退了几步,嘴里嘟囔:“爹,我就是开个玩笑,您还真当我是那种人了?您也太小看您儿子了吧。” 他退到一个安全的距离,确认自家老爹伸手够不着了 “话说回来,爹,我现在好歹也是个大男人了,您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打我了?” 当着姐姐、妹妹的面被亲爹像小时候那样扇巴掌,他这脸往哪儿搁? 张源摸了摸后脑勺,觉得脸皮有点发烫。 张银柱眼睛一瞪,抬手又想揍他,奈何中间隔了好几步远,胳膊不够长,只能指着他的鼻子骂。 “你就是活到一百岁,我也是你老子。不听话就得打,天经地义!” “好了好了。” 一旁的余娟实在看不下去,这父子俩真是让人无语。 “荷花和璃儿都是双身子的人,你那么大嗓门,当心吓着孩子。” 张银柱听闻,脸上的怒容顿时消了大半,有些讪讪地放下手:“行,我尽量小声些。” 他当了一辈子捕头,早习惯了扯着嗓子喊人,突然要他细声细气说话,还真有点为难他。 张璃笑着上前挽住余娟的胳膊:“二伯母,没那么娇气,您别担心。” 张荷花穿着皮毛斗篷,慈爱的伸手摸了摸肚子:“是啊,二伯母,不用担心,没事。” 一行人说着话,挪到了前厅坐下。丫鬟们手脚麻利地上了茶水和点心,几人边吃边聊。 没一会儿,张铁柱和赵菊也从隔壁院子过来了。紧接着,宋钰从府衙那边直接过来了。 他进门先给几位长辈行了礼,才在张璃身旁坐下,低声问她今日身子可好,孩子有没有闹她。 张璃笑着说没事。 中午在张源家用饭,张银柱很高兴,拉着张铁柱多喝了两杯,话也多了起来,拉着张源翻来覆去地叮嘱,让他娶了媳妇以后好好过日子,别学那些纨绔子弟的做派。 张源老老实实听着,一杯一杯地给老爹斟酒。 散了席,张荷花和秦朗先回了府。宋钰扶着张璃,慢慢地往张铁柱家走去。 张铁柱和宋钰去书房下棋,赵菊和张璃并肩坐在卧房临窗的榻上。 屋里有地笼,很暖和,张璃靠在软枕上看赵菊穿针引线,一会儿工夫就缝好了一只小袖子。 张璃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细密的针脚:“娘这手艺真好,这小衣裳做得比绣娘做的还精致。” 赵菊抬起头,满脸笑容地看着她:“可别瞎说,人家绣娘是专门做这个的,手艺好着呢,我可不能跟人家比。” “谁说的,在我心里娘的手艺是最好的。”让张璃手工做衣服,比杀人还难。 赵菊笑着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啊,就会哄我。” 又问:“你肚子里这个,有没有闹腾你?” 张璃摇了摇头,手不自觉地覆在小腹上,脸上泛起一层温柔的光:“孩子很乖,不闹人。就是嗜睡得很,动不动就犯困。” “那好啊,嗜睡是正常的,说明孩子长得壮实。”赵菊说着,又低下头去缝另一只袖子,嘴里念叨着。 “我当年怀你大姐的时候,吐得昏天黑地,什么都吃不下,人瘦得跟竹竿似的。后来生下她,身子很健康。” 张璃听得有趣,追问道:“那我呢?怀我的时候也这样吗?” 赵菊停下手里的动作,眼含笑意:“你啊,那可不一样。怀你的时候我胃口好得很,什么都想吃,一天到晚嘴不停。 你爹那时候没事就进山打猎,经常给我买些吃食回来。” 张璃好奇地问:“娘,爹以前那么抠门,他舍得花钱给你买?” “你爹很好,不许这么说你爹。” 张铁柱的确有些抠门,可她怀孩子的时候,还真没亏着她。 比起村里大多数妇人,她过得很好。 “好好好,我爹是天底下第一好。” 母女俩人说着话,不时传出笑声。 书房里,宋钰与张铁柱对棋,张铁柱落下一子,随口道:“张璃精神头不错,还胖了些,看来你把她照顾得挺好。” 宋钰勾唇一笑:“璃儿是我夫人,照顾好她,本就是我该做的。” 又说:“她对我也很好。” 张铁柱嘴角一抽,手里的棋子差点扔在他脸上。 谁问他这个了? 显摆个什么劲儿,脸皮真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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