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畜生不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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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那是那是,夫人金贵,可不能累着。”
妇人忙在前头引路:“夫人请跟民妇走,前面有间专门供贵人们歇脚的屋子,里头烧着上好的银丝炭,一点烟都没有,茶也是顶好的龙井,上月刚得的。”
妇人扭着肥硕的腰身,在前头殷勤领路。张璃和凝雪慢慢地跟在后面,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沿途的每一个角落。
院子越走越深,却越走越安静。一路上,再没看见一个孩子。
那些孩子哪去了?方才那三个孩子,又要去哪里干活?
张璃的目光扫过路边一扇紧闭的破旧木门,门缝里隐约透出一股刺鼻的霉味,混杂着若有若无的呻吟声。
她停下脚步微,前面的妇人立刻警觉地回头:“夫人,这边走,那边是放杂物的,腌臜得很,别脏了您的鞋。”
张璃收回目光,面上平静,心里却已经将这个地方判了死刑。
她不管是什么人,敢动这些孩子的救命口粮,定让他们生不如死。
推开休息屋子的门,一股暖烘烘的热气扑面而来。屋内放着红木家具,纹路油亮可鉴。屋子正中央搁着一只炭盆,炭火烧得正旺。
张璃在椅子上坐下,目光淡淡扫过面前垂手而立的妇人,问道:“这炭,一整天都烧着?”
她一进门就闻见了空气里还浮着一层极淡的厨房油烟味,混着劣质脂粉的甜腻,有些犯恶心。
妇人躬身答话,语气恭敬:“回贵人的话,正是。就怕随时有贵人登门,天寒地冻的,冻着了贵人。”
她纯粹是胡扯,这地方哪里会来贵人?
那些贵人就算差人送东西,来的也多是府里的管家或是底下跑腿的,鲜少有贵人亲自踏足,更别提进到宅子深处了。
反倒便宜了他们这帮人,成日窝在这暖烘烘的屋子里,嗑着瓜子闲聊天,日子过得不知有多自在。
张璃唇角微微弯了弯,抬起手轻揉眉心。
凝雪立刻会意,冷冷道:“我家夫人乏了,想单独待会。你去把厨房和库房送东西的护卫都叫到这里来,就说夫人在这儿等着。”
妇人脚下没动,赔着笑道:“护卫们寻不着贵人,自然会一路问过来的,不妨事。民妇就在这儿陪着贵人,贵人有什么吩咐,随时使唤民妇也方便些。”
她若是走了,这两个人万一在宅子里四处走动,撞见些不该撞见的东西,回头管事回来了,怪罪的可是她。
话说回来,管事怎么还没办完事?
就那副身子骨,天天折腾,也不怕散了架。
“你算个什么东西?”凝雪柳眉倒竖,声音凌厉,“粗手粗脚的,也配伺候我家夫人?赶紧滚出去,别逼我动手。”
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一名黑衣暗卫大步走了进来,抱拳禀告。
“夫人,属下等在后院发现管事正欲欺凌一名姑娘,幸得我等及时赶到,已将人救下。管事现已被绑起来,押在后院。”
张璃沉声吩咐:“派人去告诉凝霜,让她带护卫守住这座宅子所有的出口,一个都不许放走。再派人去通知四爷和范大人,请他们即刻过来。”
暗卫应是,转身就走。
张璃站起身,看向妇人:“走吧,领我过去,会会你们这位管事。”
妇人此刻已觉出不对,虽不知张璃究竟什么来路,却也知道大事不妙,下意识拔腿就往门口冲。
凝雪身形一晃,一把攥住她的右手腕。
“想跑?晚了。”凝雪冷声说,“乖乖带路,还能少受些苦。”
妇人被捏痛,叫唤了几声:“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我告诉你们,管事是贵人的亲戚,是你们惹不起的。
我劝你们赶紧走,不要多管闲事,免得给自己和家里惹来麻烦。”
张璃妇人,眼尾微微上挑,邪魅一笑:“我就喜欢挑战自己。不能惹的,我偏要惹。我倒要看看,你口中那位了不得的贵人,能把我怎么样?”
说罢,她微微偏头:“凝雪,掌嘴。她但凡敢开口说一个字,你就往死里抽。死了,算我的。”
凝雪领命,扬起手,手掌带着风声狠狠落下。
妇人被打得脑袋猛地偏向一侧,脸上瞬间浮起鲜红的指印,整个人踉跄了两步。
“敢威胁我家夫人?找死。”
反手又是几个耳光。
接连几巴掌下来,妇人那张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两颊布满了重叠的掌印,嘴角溢血。
她双手捂着脸,浑身发抖,从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凝雪面无表情,抬手又是几巴掌扇过去。
妇人捂着脸往后退了半步:“民妇……民妇没说话呀,干啥还打?”
凝雪语气淡漠:“你哭得太难听了,吵着我家夫人。”
妇人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好心好意带她们进屋烤火,没讨到赏钱也就罢了,反倒挨了一顿打。这些贵人,说翻脸就翻脸,翻得比翻书还快,根本不把百姓当人看。
她越想越觉得委屈,眼眶又热了,怕挨打,赶紧把眼泪咽了回去。
今日出门,没看黄历。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她弓着身子,脚步小心翼翼,领着这群煞神往后院走去。
张璃抬脚跨进门槛,目光在屋内一扫,这间屋子外面看着不起眼,里面却别有洞天。
崭新的红木家具泛着温润的光泽,多宝阁上摆着精美的玉器瓷器,墙角立着一座紫铜香炉,里头燃着上好的沉香,满室都是奢靡的气息。
呵,倒是个会享受的。
地上躺着个中年男人,满面油光,肚子圆滚滚地撑起锦缎袍子,整个人肥硕得像一头圈养许久的猪。
他的手脚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在地上扭来扭去。
男人费力地抬起头,看清来人是个年轻女子,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他扯着嗓子怒吼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识相的赶紧放了我,大家相安无事!
若是不识相,哼,我身后的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到时候你吃不了兜着走,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张璃听完,轻笑了一声。
蠢货,都被捆成这副模样了,还敢威胁他。
她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掩,从空间拿出一条通体乌黑的鞭子。鞭身由兽皮鞣制而成,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
“还敢威胁我,找死。”
她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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