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开膛破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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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个海盗面面相觑。他们想过无数种开场,哭喊、求饶、吓得瘫软、甚至拔腿就跑的,唯独没想过这种。 一个遇见海盗,捂着鼻子干呕,嫌他们臭。 领头的疤脸汉子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黑膛脸慢慢涨成了猪肝色,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身后有个缺耳的小个子海盗下意识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腋下,被旁边的人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你是安阳县主?”疤脸汉子咬着后槽牙挤出这句话,声音比刚才高了许多,带着被冒犯的怒意,“你懂什么,这叫男人味!” 张璃缓过了一口气,拿袖子蹭了蹭眼角被熏出来的泪花。 “我是,找我干啥?要动手赶紧的,别磨蹭。” 她实在不想再闻下去了,说几句话的功夫,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抗议。又是一阵干呕涌上来,她使劲按了按胸口,脸色都白了。 这比挨一刀还难受。 海盗们彻底被激怒了。 这娘们儿居然敢嫌弃他们。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的嫌弃。 太侮辱人了! 十几个壮汉齐刷刷握紧刀柄,疤脸汉子举起刀,刀尖对着张璃,声音阴沉。 “臭娘们儿,一会儿被我们抓住,好好收拾你。” 张璃挑了挑眉:“所以,你们是来抓我的?” 疤脸汉子没有回答,他咧开的嘴角和周围海盗们围拢过来的脚步,已经是再明确不过的答复。 那还等啥。 张璃深吸一口气,立刻后悔了,因为吸进来的全是那股让人生不如死的味道。她把气狠狠吐出去,眼神变得冰冷。 动手,赶紧动手。再不动手,她怕自己被活活熏晕过去,那可就成了大夏朝最窝囊的县主了。 转瞬之间,张璃带着凝雪、凝霜、几名暗卫与海盗交上了手。 群海盗使的是外家横练功夫,拳脚粗犷,刀斧沉重,靠的是天生的蛮力与多年来杀人越货养出的凶悍之气。在海上劫掠商船、欺负寻常百姓,他们算得上一霸。 撞上真正的顶尖高手,不堪一击。 凝雪手中匕首,每一下寒光掠过,便有一道血线飚射。凝霜更是出手狠厉,一掌拍碎了一名海盗的肩胛骨,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又被一脚踹翻。 加上武功高强的六名暗卫,海盗们连还手之力都没有,甚至看不清敌人的身法,只觉得眼前一花,咽喉一凉,轰然倒下。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海滩上倒满了尸体。浓烈的血腥气混着海水的咸腥味弥漫开来,熏得人几欲作呕。 十几个海盗,最终只剩下三个活口,浑身是血地跪在地上。 张璃伸手接过身旁暗卫递来的长剑,剑尖抵在了疤脸汉子的咽喉。轻轻用力,剑尖刺破皮肤,一粒殷红的血珠渗出,顺着脖子缓缓滚落。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 疤脸汉子咬着牙,怒目圆睁,死死瞪着眼前这个清丽绝尘却杀伐果决的女子。他纵横海上十几年,带着弟兄们劫过官船、杀过官兵,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 唯独小瞧了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娘子。十几个兄弟,就这么全折在她手里了。 他知道自己今天必死无疑,可他疤脸是出了名的讲义气,就算死,也绝不能出卖兄弟。 他仰头狂笑起来,笑声嘶哑而张狂。 “可惜啊,真是可惜!县主,你那夫君此刻恐怕已经葬身大海了吧?年纪轻轻的便要守寡,啧啧,实在可怜呐!” 张璃的眼神骤变,眼底充满滔天的杀意。 暗卫们齐齐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她一剑划过疤脸汉子的大腿外侧,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裂开,鲜血如泉般喷涌而出。 “说,我夫君究竟怎么了?” 疤脸汉子痛得额上青筋暴起,却依旧咬着牙狞笑:“想知道啊?我偏不告诉你。” “是吗?” 张璃笑了,美得令人心惊,冷得让人遍体生寒。 她缓缓收回剑,将剑尖压在他的肩头,慢慢往下划,一寸寸割开皮肤,鲜血顺着剑身蜿蜒而下。 “你大概不知道,我是学医的。” “学医的人呢,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开膛破肚。从胸腔到腹腔,用最锋利的刀片划开,一层一层地剖开皮肉,依次取出里面的脏器,肝、胆、脾、胃、肺……” “不过遗憾的是,以前我操刀的都是死人。活人的开肠破肚......” 张璃微微倾身,清冷的眸子直直盯着疤脸汉子的眼睛,声音轻柔:“我还从来没有试过。今日,你有幸成为第一个。” 疤脸汉子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蹿到天灵盖,冻得他四肢百骸都僵住了。 他当了十几年海盗,手上的人命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砍人脑袋、剁人手脚、把人丢进海里喂鲨鱼…… 他自认为胆量过人,杀人不眨眼,什么场面都不带皱眉的。 可此刻,他看着眼前这个容貌昳丽、神情淡然的女子,听着她用云淡风轻的语气说着剖腹取脏的话语,竟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是一种比死亡本身更令人绝望的寒意。 她不是人。 她是疯子。 手段比他们海盗还残忍百倍的疯子! 张璃见他仍不开口,目光缓缓转向凝霜手中押着的另一个海盗。他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浑身抖得连牙齿都在打颤。 “凝霜,把他的衣服扒了。” “是,夫人!” 凝霜三两下将那海盗的上衣撕扯得粉碎,露出皮肉结实的胸膛。她一只脚死死踩住他的腿上,点了他的穴道,让人动弹不得。 “夫人,好了,您尽管动手,他动不了。” 开膛破肚,活生生的开膛破肚,她还从来没见过呢。 张璃将手中的长剑递给身侧的暗卫,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的绢帕,蒙住口鼻,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眸。随后,她从腰间拔出一柄薄如蝉翼的匕首,蹲在海盗的跟前。 冰凉的刀尖缓缓抵上海盗的腹部皮肤,张璃的声音从绢帕后传出,带着一丝闷闷的回音,显得阴森可怖。 “别怕,只痛那么一小会儿。我先从脾脏开始,往上一点是肝,再往上是肺。” 她的刀尖像画笔一样,在海盗的胸膛和腹部游走,每停下一次,就报出一个器官的名字,听得人毛骨悚然。 “对了,你放心,心脏我会最后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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