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义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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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璃捏了捏大宝肉嘟嘟的小脸,在他左右脸颊上又用力亲了好几口,发出响亮的“啵啵”声。 大宝被亲得破涕为笑,拿袖子去擦脸,嘴里嘟囔着“娘亲的口水”,手却始终不肯从她脖子上松开。 “大宝这么可爱,是天底下最乖的宝贝,我们怎么会不要你?”张璃用拇指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花,柔声哄道。 “娘亲去给百姓看病,你爹爹、舅舅、大堂哥去抓坏人了,大家都有事情要忙,所以才没在家陪大宝,不是故意丢下你的,嗯?” 大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脸上的委屈淡了几分,小手依然攥得紧紧的。 “不过,“张璃想起大宝方才话中提到的谢修远,“你方才说你祖父也走了?他去哪儿了?” 谢修远对大宝的宠爱,阖府上下无人不知。平日里让他离开大宝一刻都难,今日怎么会舍得走? 大宝摇了摇头,脑袋晃得像拨浪鼓:“不知道。祖父收到一封信,看完之后就把我交给福伯了,然后带着人急匆匆走了。” 他歪着脑袋回忆了一下,眼睛一亮,两只小手比划着:“祖父一边走一边笑,笑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我都看见了。他不让我跟,让我乖乖等娘亲回来。 嗯,看完信也在笑。” 一边走一边笑? 张璃心里更加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他边走边笑、胡子都翘起来的事。 她抬起头,看向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福伯。 福伯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谢老临走时交代,说是收到了一位故人的信,走得匆忙,归期未定,让大家不必挂念,也不用费心去找。” “故人?”张璃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眉头微微挑起。 谢修远的友人她基本都知道,没有谁能让他放下大宝离开的。 难道还有她不知道的故人? 可什么样的故人,一封书信就能让他放下捧在手心里的大宝,连归期都不定。 张璃垂眸看着怀里正把玩她衣服的大宝,心里像是有只小猫在挠。 晚饭后洗过澡,两个人窝进床里。张璃搂着大宝,声音低低柔柔的讲故事讲着讲着,声息慢下来,一句比一句轻,一句比一句远。 她先睡着了。 大宝抬起头,看了看她合着的眼睛,没出声。他悄悄挪了挪身子,把自己往她身边又贴了贴,闭上了眼睛。 次日清晨,张璃陪大宝用过早膳,便搬了小桌案摆在院中,教大宝简单的数学。 大宝学得认真,张璃教得认真。 宋钰出海剿匪回来,带着兵包围了郑府。听说郑怀远被拿下时,还不敢相信海盗已被一锅端了。 宋钰这次的保密功夫做到了极致,海上布了亲信把守,陆上各处安插了暗哨,但凡形迹可疑之人,不问缘由先扣下再说。 郑家案子牵连甚广,明里暗里牵扯出好几家。宋钰和张弛、宋辰锦一连数日都没回府,只派人回来取了几身换洗衣裳。 张璃没多问,每日让人备了滋补的汤水送过去,又把府里上下打点妥帖,不让任何琐事分他的心。 日子持续了小半个月。 张璃每日陪着大宝吃饭、识字、做游戏,偶尔抱了琴在廊下弹一曲,或是拿了针线给大宝做双新鞋。 这天午后,门房来报,说苏梨带着礼登门拜访。 张璃忙让人请进来,换了一身衣服,在垂花门处候着。远远见苏梨穿了一身月白绣兰草的衣裙,身后跟着两个丫鬟,各自捧着锦盒,步履从容地穿过游廊走来。 苏梨上前行礼,张璃一把扶住:“自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两人说说笑笑地往后花园去。眼下正是初夏,园子里的花开得正盛,凉亭四面通风,轻纱垂挂,亭外种着几丛芭蕉,阔大的叶子遮出一片浓荫。 丫鬟们早摆好了茶点,是今早新做的椰汁糕、如意糕、玫瑰酥,配上一壶碧螺春。 两人坐下来,苏梨环顾四周,叹道:“你这园子收拾得真好,又清静又雅致。” “都是宋钰派人弄的,我不过每日让人打理打理。”张璃替她斟了杯茶, 苏梨端起茶盏,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片刻:“本来早该来拜访了,只是家里的事情没处理完,一直拖到现在。” 张璃知道她是在向唐家讨要嫁妆。唐杰忌惮宋钰的权势,不敢扣着不还。可唐家那位老夫人,却不是好相处的。到她手里的东西,再让她吐出来,比杀了她还难受。 “嫁妆都还了吗?”张璃正色道,“要是唐家不识趣,你跟我说,我亲自去一趟唐府。” 苏梨嘴角忍不住弯了弯:“还了。刚开始婆母不愿意,又哭又闹的,还说要去祠堂上吊,闹得阖府鸡飞狗跳。后来也不知唐杰给她说了什么,不闹了。” “铺子、庄子、宅子,都还了。还有了这些年的一半的收入。” “一半?”张璃眉头微挑。 “是,说是还给我的。”苏梨语气淡淡的,眼底有一丝嘲讽,“我知道不够,这些年光是城东那两间铺子的进项,就远不止这个数。可也只能这样了,真要让他们把吃进去的全吐出来,他们也拿不出来,反倒显得我得理不饶人。” 真闹到鱼死网破的地步,对谁都没好处。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拿回来了。”苏梨抬眸看向张璃,目光诚挚,“多亏了宋大人和县主。要不是你们,我这嫁妆怕是这辈子都讨不回来。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 张璃:“说这些做什么。咱们是亲戚,您又是长辈,不帮你帮谁?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能帮的我一定帮。” 苏梨眼眶微微泛红,低头饮了口茶,缓了缓情绪。她一向要强,从不在人前落泪,可张璃这的情分,让她心里滚烫。 两人沉默了片刻,张璃问道:“对了,你有没有兴趣做鱼行的生意?” 苏梨一愣:“鱼行?” “嗯。”张璃放下手里的桂花糕,拿帕子擦了擦指尖,“你应该听说过,薛家犯事被抓了。你也有海货生意,应该知道薛家吧?” “怎么会不知道。”苏梨神色微凝,“薛家垄断了渔行的批文,渔民的海货只能卖给他们。他们压价压得狠,渔民苦不堪言,可也没办法。没有渔行的批文,旁人收不了,便是收了也进不了城。” “现在薛家倒了。渔村的百姓攒的好货,没人来收。要是自己去城里卖,他们不懂行情,没门路,被商贩压价压得更狠。我寻思着,你手里不是有海货的生意吗?与其让那些人在中间盘剥,不如你来接手。” 苏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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